千方百计勾引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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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圣诞节的前夕,她特地上百货公司选购一件蓝色风衣,准备要送给殷骏。
买完东西,关羽莎便沿着绿园道散步。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方快跑而过、撞落了她的提袋。
「抱歉!小姐……」对方赶紧煞住脚步,还回头帮她捡东西,「咦,是的?」
「杜大哥?」想不到两人会在此巧遇,她可是又惊又喜。「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得那么急?」
「这点我待会儿再解释,先帮我一个忙好吗?」
未待关羽莎同意,杜奇峰就套上那件速帽式的风衣,然后将她压贴在旁边的雕像。
「你……」她不明所以。
「嘘!」食指点住疑唇,「假装我们是情侣!」
见杜奇峰神情肃然,她也配合地挨向那片结实胸膛。两人才「乔」好姿势,杂沓的脚步声紧接而来。
透过眼角的余光,关羽莎看见三个清一色黑衣服的彪形大汉,站在路口四处张望……
第二章
但才萌发的爱苗,就被狠狠践踏,让关羽莎的心情郁卒了一个多月。
本来她已打定主意,再也不见杜奇峰,可一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她又为这男人担心得坐立难安。
听殷骏说,有人密告铁竹堂贩卖毒晶,于是一票刑警跑去突袭,还真的搜出了几包白粉。
由于负责看守堂口的几位兄弟拒捕,便和条子打了起来。不料四散的流弹,竟波及甫进门的帮主。
经紧急开刀,医生取出了杜奇峰大腿的子弹,只是骨头断裂,必须打上石膏休养一阵子。
虽然他无性命之虞,却被警方层层戒护,而如果他提不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势必要吃上牢饭。
为此,整个铁竹堂乱成一团,于是众人就推派一位代表来找殷骏,希望他能暂时代理帮主,带领大家渡过难关。
「那你答应了没?」关羽莎急着追问。
「我怎么可能答应?」
殷骏的个性虽然叛逆,也交了不少道上的朋友,却从未想过要加入帮派,跟人家去打打杀杀。
何况,他家里还有位寄予厚望的母亲,他若当上帮主,恐怕第一个遇到的麻烦,就是为活活气死的老妈送终。
「阿骏,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杜奇峰,求求你……」关羽莎的语气充满了焦虑。
殷骏不禁好奇了,「妳干嘛求我?」
她赧然一顿,「因为……他救过我一次,算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希望他能躲掉这场牢狱之灾。」
「可妳也不需要这么『心急如焚』吧?」他调侃地反问:「难道妳就不怕我这『男朋友』会吃味?」
虽然男的俊、女的俏,但他和羽莎就是擦不出爱情的火花,只不过为了敷衍双方家长,两人才假装交往。
在父母面前,他们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私底下,他们则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妹。因此殷骏轻易就感觉出,她对才见过几次面的杜奇峰,似乎有些关心过了头。
「你……」关羽莎娇嗔地睨他一眼。
「嗯?」挑高的眉,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坚决。
「好啦!我说。」她知道瞒不了,于是承认:「因为我喜欢他,而且向他告白了。」
「告白?」愕然的嘴巴,瞬时张得大大。
殷骏并不讶异她会看上杜奇峰,毕竟那家长得还不赖,又有男子气概。真正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个被礼仪教导得中规中矩的乖女孩,怎么敢主动向男方表达情意?
正要称赞她慧眼独具,关羽莎又说:「但是他拒绝我了。」
「怎么可能?」再度惊呼,殷骏简直不敢相信,世纪高中的校花竟然会吃到闭门羹?
「是真的。」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眼眶不觉泛红,「他说,他最讨厌我这种任性的千金小姐了。」
「那妳还替他担什么心?」他故意骂道:「这家伙不但拒绝妳,还羞辱妳,简直不识抬举,不如就让他关个几年、好好在牢里反省。」
「阿骏!」关羽莎跺了跺脚,「我喜不喜欢他,跟救不救他是两码子事,你别混为一谈嘛!」
「瞧妳急的……」殷骏差点笑出声。
唉!这小妮子分明是在自欺欺人,她对杜奇峰若非不是喜欢到了极点,就不会急着为他说情了。
其实无须羽莎开口,凭他和杜奇峰的交情,也会找来最顶尖的律师,替好友辩护。
「放心,我会设法救他的,妳就静候我的佳音吧!」
殷骏果然实现了他的诺言,不到一个月,就查出银斧帮栽赃毒品的人证及物证,还给铁竹堂一个清白。
而杜奇峰也拆掉了石膏,医生说,他复原的速度相当惊人,应该不用半年,便能正常跑跳了。
挑在他出院的前一天,殷骏特地带着关羽莎去探病,可到了病房门口,她却踟蹰不前。
「我看……我还是别进去了。」
「妳人都来了,不去打声招呼,岂不是让我很尴尬?」
殷骏此行除了探视友人,同时也想解开一个结。
如果他没料错,杜奇峰应该是误会他和羽莎的关系,为了不破坏彼此的友谊,才故意说得那么难听,好让女孩子死心。
「可是……」没来得及找借口,她就被推向前线。
几位在病房闲磕牙的铁竹堂兄弟,一看到殷骏,马上围过来和他寒暄,而关羽莎则自动闪到角落当听众。
「你们老大呢?」殷骏指着空荡的病床。
「大姊头推他去散步了。」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道:「她和峰哥住同一条巷子,曾经创立玫瑰帮,比老虎还泼辣。后来老大叫她把书念完,她就乖乖从良了。」
「这段期间,都是她在照顾老大,简直羡慕死大家了。早知道受伤会有美人伺候,我就替峰哥挨那颗子弹……」
口沬横飞中,男主角现身了。
「谁说要挨子弹的?」
被人用轮椅推着进来,杜奇峰的锐眸扫过几位小弟,却在对上某张俏脸时,闪过一丝错愕。
「老大,我们是开玩笑的啦……」
说着,一群喽啰即逃出病房,站回各自的岗位。
「抱歉,我这些脓包手下只顾着扯八卦,连杯茶水都不会倒,真是怠慢两位贵客了。」
他眼色一使,吕美瑶就走向冰箱,拿出两瓶果汁给客人。
「我和他们也算熟了,何必那么客气?」殷骏接过饮料,「谢谢!这位是……」
「她叫吕美瑶。」杜奇峰分别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殷骏,以及他的女朋友关小姐。」
「原来你就是殷骏呀!」吕美瑶咯咯一笑,「听说你智赛诸葛,这次铁竹堂能化险为夷,全是你的功劳呢!」
「过奖了。」殷骏谦虚地拱拱手,「都是靠大家同心协力,才能铲除银斧帮那些坏蛋。」
「他这个人一向不爱居功。」杜奇峰不太高兴地说:「我让长老们先办个庆功宴答谢他,他却中途落跑去找女朋友,真是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关小姐美如西施,他当然会归心似箭啰!」
吕美瑶本来自视甚高,可比起关羽莎,她就觉得矮了一大截,甚至嫉妒起对方脂粉未施就浑然天成的美貌。
「峰哥,我扶你上床吧!」为提防杜奇峰被这位气质美女迷倒,她赶紧将轮椅推开。
见她驾轻就熟地把人搀上病床,关羽莎不禁神色一黯。
显然她替杜奇峰白操心了,人家有美女看护在悉心照料,难怪他会好得那么快。
而殷骏则玻鹉蛄柯烂姥拇┲�
超短的短裤,紧紧包裹着翘臀,桃红色的春衫少了两颗钮扣,彷佛巴不得向天下昭告,她半露的酥胸有多么宏伟。
虽然,那副五官经过浓妆的修饰,还算明艳动人,但她刻意卖弄的风情,却显得低俗。
或许她丰腴的体态,很对江湖弟兄的味,可杜奇峰眼光并不低,而且从未提过这位芳邻,所以殷骏推断,他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而己。
孰料,这项推论马上被推翻。
「峰哥你饿不饿?我去把鸡汤热一热。」吕美瑶脚步刚要跨开,就被一只大手给抱回来,「啊?」
无视她的惊呼,杜奇峰道:「别忙了,妳就坐着陪我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腰间的铁臂揽得死紧,她两颊立即窜上喜臊交织的红晕。
这一幕看在关羽莎眼里,不由得酸进心坎里。
原来,杜奇峰偏好的是「肉感系」,难怪她引不起他的兴趣……
见她急忙撇开头,殷骏也很替她难过。
「看你复原得这么快,我就放心了。」嘻嘻一笑,他起身道:「那我和羽莎先告辞了。」
「你椅子还没坐热,怎么就急着走?」
「我有事情要办,不能久留。」见杜奇峰扶着腿欲下床,殷骏忙道:「不用送我了,你好好休息。」
「那……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请二位吃饭?」
他刻意强调的主词,以及抱紧身边女子的举止,更让人觉得他和吕美瑶的关系匪浅。
「再说吧!」
殷骏不敢答应,是担心有人会食不下咽。
果然,才走到停车场,关羽莎的情绪就崩溃了。
看她猛吸着气、却止不住如雨下的泪珠,他不禁心疼道:「别忍了,这里没有别人,妳就尽情的哭吧!」
「阿骏!」偎向友谊的怀抱,关羽莎终于忍不住放声号啕,「呜呜……呜呜呜……」
知道多说无益,殷骏只能无言搂着那副纤弱的肩,任由她伤心的涕泪湿透自己的衬衫。
唉!早知会让羽莎受更大的刺激,他真不该带她来的。
而此时,位于五楼病房的某一扇窗,也有一道沉痛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殷骏自认为不适合台湾的教育体制,几经考虑,决定去美国念书。
而关中牟为了抓紧这只金龟婿,于是鼓励女儿一块儿同行,恰好给了关羽莎一个治疗情伤的机会。
得知他们将离开台湾,可能一去五、六年,于是铁竹堂再次设宴,想为这对小情侣饯别。
由于关羽莎不便前来,单独赴约的殷骏,就被大伙儿猛灌酒,每个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杜奇峰。
虽然他衷心祝福好友鹏程万里,不过一想到日后无法再见到另一个人,他心里就觉得很闷,不知觉中竟喝了七分醉。
「大姊头,峰哥就拜托妳了。」
「嗯!你们路上也小心点,千万别开快车。」
因为巷子太窄,车子进不来,吕美瑶朝护送的两位弟兄挥挥手,便扶着杜奇峰走回家。
可一到门口,他却挣开她的手。
「不用麻烦妳了,我可以自己进去。」
「你喝了那么多酒,今晚就让我留下来『服侍』你嘛……」吕美瑶说着挺起双峰,蹭弄那片结实的胸膛。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请妳别打扰我。」杜奇峰冷然将她推开。
他并非不明白她的暗喻,但他既然忖不起一颗心,又何必玩弄人家的感情?
「你……」气得杏眸一瞪,吕美瑶不禁要问:「你这样对我若即若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在两年前,当这男人把她从继父的魔爪中救出时,她就爱上他了,并且暗暗立誓,要当一个能与之匹配的女人。
所以,她让自己变得强悍,还联合姊妹淘成立了玫瑰帮;但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毫不犹豫就解散帮派,乖乖回职校念书。
令人泄气的是,杜奇峰总以邻家大哥自居,不管她如何挑逗,都引不起他的热情。
原以为那次他在医院表现的亲昵,象征两人将更进一步,不料出院后,他又回复先前的冷淡,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时候不早了,妳回去吧!」
杜奇峰没给答案,直接就把大门拉上。
「可恶!」吕美瑶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门板,又咒?了几句,才瞪着高跟鞋离开。
而看似清醒的杜奇峰,其实脑袋已经浑浑沌沌。他摇摇晃晃地进屋,蹒跚的脚还不慎绊到沙发,于是他索性躺下来呼呼大睡。
隔了一会儿,他听见一声叹息。
接着有人将他搀起,「我扶你回房里吧!」
「美瑶?」她为什么去而复返?
但闻一股馨气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