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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墓中无人-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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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忠义一时语塞,沉默起来,认真的听他说话。
坐下来喝杯水吧?她说。
他没有坐下来把口袋里鼓囔囔的包裹递到她的手里:这是给你们母子的,不是太多,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苦笑了一下仿佛已经知道了他包裹里的东西,喃喃地说:谢谢你,我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根本不需要这些钱,我代表死去的父亲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刚才我仔细想想你做的完全是正确的,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死者的父亲为了儿子也去世了,我也很同情他们,做为田生的家属,我也觉得愧对他们,只希望田生能在监狱里好好的反省改造自己,重新做人。
田忠义僵尸一般的坐在沙发上,许久才说:孩子,忘记这里的一切吧,你还年轻,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再找一个别耽误了自己的青春,明明不能缺少父爱。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心早就死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思。
他又听到了明明的喊叫声,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遭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他走过去打开了门,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的好孙子,你叫我一声爷爷好吗?
好,爷爷,爷爷……他接连喊了几声,喊得田忠义心里热乎乎的,自己渴望拥有的不正是这些吗?
明明,快下来,别累着爷爷了。朱宁把明明给拽了下来。
田忠义无意间看到了茶几上的一个全家福照片。朱宁说那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在公园里照的合影,这也是家里唯一的一次合影,以前她要求田生带着孩子去照相,田生也总是忙,这一张竟然成了他们之间分别的见证。
田忠义试探的问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们在一起合个影。
一听说要照相,明明乐了,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高兴的说:好哇,好哇!
朱宁说:如果你真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家属院的门口拍一张。
明明跟着稚气的说:爷爷,你要明明的照片有什么用?
他望着他,笑着说:爷爷要和明明做朋友,明明愿意吗?
愿意。明明的嘴巴撅的像个熟透的杏核。
田忠义说:爷爷早就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了,明明是个好孩子,不管到了哪里也都要听妈妈的话。
明明顽皮的一字一顿说:我一定听妈妈的话,幼儿园的阿姨说不听妈妈话的孩子不是个好孩子,也就没有人心疼。
虽然已是晚上,但是照相馆里还有人在值班,他们的合影照片很快就被冲了出来。田忠义拿出来一张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然后掏出一张给朱宁:就做个纪念吧,或许将来用得上。
朱宁接过了照片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相片上的明明在做着极其滑稽的动作,他把自己的舌头伸得老长,鼻涕来不及擦就滚落到了嘴里。她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明明,等到明天咱们就和爷爷告别了,你给爷爷说声再见,好吗?
爷爷,再见。明明甜甜地喊。
呃。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再见,爷爷会想你的。他张着嘴又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停住了,跟随唾液一块咀嚼一同咽到了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瘦小的母子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远去,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他还在回忆着刚才朱宁对他说的那句话:我替我过世的父亲祝福你一路好走,保重身体。
多么懂事的母子二人,在他的眼里,他们是那样的爱憎分明,虽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真的让自己时时处在感动之中,她们的所作所为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样是人,而且是在一个锅里耍稀稠可是做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呀!也许是所说的遗传,但是想想自己他们和自己哪一点是匹配的。
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出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壁思过,他想了很多。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一样在脑子了一遍遍的回放。在屋子里如果在待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疯掉,过去的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不能在去想它了。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出去走走,厂子里不知道最近是个什么样子了,惦记着厂子职工的待遇问题在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二天,垃圾处理厂办公厂区的大门一打开立刻有一个天大的新闻让到厂的工人们议论的不知道上班了。
第五十一章
    办公区的每一个角落里散落着大量的照片,数不清楚有多少张,但是每一张都是和田忠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场的工人没有一个不在议论的,他们基本上是人手两张,有的更多。照片上是田忠义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他们都是一死不挂,只是照片上看不见女孩的脸庞,田忠义的老脸看得非常清楚,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还被做了特技处理,厂里的那些没有结婚的姑娘看到这样的照片,脸色绯红,竟不好意思起来,她们把手里的照片折叠起来装进了垃圾箱中。
嗷呦,难看死了,脱的也太干净了。
这也许是时下最流行的人体艺术照,但是艺术也不能过分的暴露,也未免太夸张了点。
谁说不是哩,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在戏弄我们的田大厂长。
厂子里号称李快嘴的李孔英像炸了锅的蚂蚁拼了命的叫嚷:想不到我们心目中的楷模竟然在背后里也有这么不光彩的新闻,真可谓知花知叶不知根,知人知面不知心,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不正经的人是骚狐狸精,利用美色来勾引我们的厂长,为了钱真是他妈的什么事情也都做的出来。
车间的孙主任再也憋不住了,大声呵斥着:都快些闭上你们的嘴巴,没有依据就不要随便的乱说败坏别人的名誉,再说了我们的厂长我们自己能不清楚吗?开工了,都去快点干活吧!谁若是再议论这件事情我就给谁没完?
正说着,李快嘴李英明喊叫着:快点走了,田厂长来了。
别人都跟着一下子散去了,孙主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是刚没收到的一摞照片,一时不知所措的看着田忠义,半天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照片塞到口袋里。
田忠义走到他的身边很轻易的就用两个指头夹出了一张照片,他看了一眼,就朝车间里走去。孙主任慌了,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了田忠义:我给你提个意见,咱们可以去外边谈。
田忠义扭头发现了车间里到处都有这样的照片,工人们也都在慌着忙着捡拾地上的照片。他回头冲着孙主任说:你先等我一下。他弯下身子又捡了一张,脸上的肌肉一动一动的,就像是要散架似的。
工人们呆呆地注视着田忠义的一举一动,都为他担心起来。
不要去捡地上的相片,有谁愿意看今天就看个够吧!他冲着孙主任忍着火气说:你可以说了,孙主任,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孙主任大气不敢吭一声,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没有建议了,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隐瞒不了的。、
你到底有什么意见,一定得在今天给我提出来,大家如果对我有问题也可以向我提问,我会毫不保留的告诉大家,只要是你们感兴趣的话题我都会给你们答案的。
工人们楞楞的对望着。平日里话最多的李快嘴此时也像吃了胶水一般张不开嘴了低头看着自己新买来的鞋子。
就这样沉默着,不一会儿人们也都不再去捡地上的相片了,走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开始忙碌起来,似乎很快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市委办公室,李长明交代秘书几件事情后,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信封没有署名,只是写着三个不工整的字体‘无名氏’,是谁邮寄过来的,从那个邮戳上看得出来是江宁市某某路的邮政局。“竟然会是谁呢,这样神秘兮兮的”。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喊了一声我的娘,嘴巴张的足以能塞下去个苹果了。
等他反应过来就拨通了田忠义的电话。
工人们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也都还在注视着田忠义的一举一动。突然他来了电话。工人们也都在为这一个电话感激不已,也都开始左右晃动着身体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孙主任满头的虚汗,一个劲的催促着:田厂长,你就快一点接电话吧,兴许是上边哪个领导打过来的。
他随手扔了手里的照片,掏出了手机。
喂,你好,呃!是李书记呀。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迈着大步走出了车间,工人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李长明拿着话筒不知道是因为是着急还是因为气恼的在原地里不停的打转,不好意思先开口提这件事情,究竟他不是多光彩的事情。沉思了一会儿换了想要说的话题:田老哥,这几天也不见你过来找我汇报公司的进展程度了,你等一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好了。
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右眼睛跳得厉害,不由的问了插问了一句,但是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田忠义想象不出来李书记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最近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一个‘问题男人’,所有的事情也都不是太过于顺利,尤其是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他的整个人都好像要瘫痪一样,没有一点往日的拼搏劲头,而且变得也比较敏感,因为一点的小事就莫名其妙的发上一阵子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比以前老了许多。他自己又折回车间里把所有看到的相片都统统的烧毁了,最后自己留下了一张存放在保险柜里,开车磨蹭着去了市委机关大院。
他到市委的时候,整个大院里静悄悄的,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不上班的。
李长明在办公室里坐卧不安,神情复杂庄重而且严肃。或许他正在大脑里寻找该向他说些什么。
田忠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的脚步很轻。但还是惊动了李长明。
呃,你来了。李长明冷冷的说着。
田忠义四下里张望一番,倘大个办公室里就是他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田忠义勉强的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兴许是累的吧!
李长明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田大厂长,你整天只顾着厂子问题,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我今天让你来的意思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尤其是你这样的年龄身边没有个女人说说话也够寂寞的,所以我就大胆的给你物色到一个。
田忠义娇羞的笑了一下: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种事恐怕不是妥当吧!
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李长明肯定的说:别欺骗自己了,我最清楚你了,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田忠义生怕李长明猛的一出口提出那件见不得人的丑事,吓得他半个屁股挨着沙发侧着身子注视着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的李长明。
蓦然间,李长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在抽屉里一阵翻腾,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张相片,不用说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是冲着这张相片才让自己来的。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他要是问起这事自己该怎么回答。有一千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就站起来这样还能放松放松酸痛的身体。他想起来要主动交代那件不光彩的事情。喊了一声:李书记。正待接下去,李长明发话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糟糕,他果真要批评自己,就硬着头皮听着吧,但愿他骂的越难听自己的心里也就越坦然。
看完这张相片,你怎样给我一个比较完整的答案,现在就给你足够的时间来解释。
田忠义颤颠颠地伸手接过了照片。
一定要仔细观察,我觉得相片本人和相片没有太大的区别,说归说,我想你还是要擦亮了眼睛好好瞧。
他极不情愿的把目光移向五寸相片上,出乎他的意料,是一个女人的相片,从相片上看那个女人是一个比较白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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