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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重生在女官之路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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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君越发浑噩起来,这孟庭玉说了不是没说吗?前些时刻让她谨慎,这会儿让她别胆小,她。。。又不是人见人爱。

这由不得她多想,抬脚跟着孟庭玉入了蓬莱殿,行行绕绕,反倒得见一片广阔,目下是树木林立,一方偌大湖泊在林木之间正泛着粼粼波光,湖上玉舟偏偏,亭台静默,恍若人间仙境,湘君竟然痴了一下。

孟庭玉低低一笑,推了推她,唤回她的神思:“此为蓬莱池,陛下在阁内等着,可别在门口耽搁了。”

湘君道:“这可真是蓬莱仙境。”又啧啧感叹,暗自感慨,这皇帝住的地儿确实不一样,算来比周弘那个“小明宫”又强了不少,这人比人,可不得气死人么?转过身去,入了一个小殿,只见这殿中饰以琉璃彩画等,孟成芳身着绛纱袍,跪坐在一张案几之后,而杜入微也跪坐在案几前,似乎二人原本正在议论什么。

孟成芳一见湘君进门,就展露笑意,唤人给她支了垫子,让她近前跪坐着,孟庭玉则规规矩矩跪坐在了孟成芳身侧。

湘君低着头,十分谨慎模样等着孟成芳发话。

孟成芳则看着案上的宣纸:“周湘君,上次是酷吏策,这次是置匦计,你让朕刮目相看。”抬手又瞧去湘君。

湘君却是头越发低下,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和女帝承认自己的纰漏,正在为难时分,孟成芳唤了句:“抬起头回话,你不像个低头答话的人。”

湘君心头闷响一声,只能抬起头来,直视着孟成芳,又见那温雅的面容上一方清明的眼眸,像是一切把戏都逃不过那方清明,她只能暗自叹了口气,选了最老实的做法,砰地一声叩头:“臣有罪。”

孟成芳忽来了几分兴致:“何罪?”

“这置匦计有错。”

杜入微也被湘君的话一惊,瞪大方正眼看着湘君,又瞧了眼孟成芳,咽了咽口水,这孩子若是说错了,少不得要受罚!

“何错之有?”

“置匦,以受四方之书,谁有冤屈谁就能投书进匦,再由献纳者取出献给陛下,陛下由此可知天下事,且我朝有酷吏,冤情上呈,正可与酷吏相合,此为好处。可此事尚有一事为难。”

“何事为难?”

“若献纳者徇私,只怕会多冤案,被人做铲除政敌之用。”

孟成芳清明的眼微微一低:“那你为何书写此策?”

“臣有罪!”湘君又叩下首来,额上冒出细细汗珠:“臣思虑不周,方才才想明白,是臣好功劳,才书下如此纰漏之策。”

杜入微看她一直认她自己之错,微有些动容,连忙叩首道:“此事怨臣,她年纪尚幼,书下此书,臣为其师,未能查其错,反而将此书献给陛下,还望陛下饶恕她。”

孟成芳冷笑一声:“够了,你二人还要师徒情深不成?”

湘君月杜入微也都停下求饶,趴在地上不做声响。

殿中一片凝默,风进门来,撩得轻纱飞舞。。。。。。

“周湘君,聪明归聪明,过了头就不好了!”孟成芳嘴里顿了一顿:“除舍人之名,改为蓬莱待诏。”

明贬实褒,待诏是六品,在舍人之下,可蓬莱待诏就不同了,蓬莱待诏更接近女帝,更接近这个权利的中心。

湘君望着这个女帝,摸不透眼前这个站在权利顶端的女人的想法,或许她是看上了她的才华,有一分可怜之情,或许。。。。。。她也不知道,只是从今日起就真的伴君如伴虎。

杜入微拉着她谢过女帝恩德之后,又退出了蓬莱殿,湖面波光更甚,浩渺之中,她像真是到了蓬莱仙山,可她心头有些迷茫,偏首问了杜入微:“恩师,陛下的意思?”

杜入微摇了摇头,一脸莫测的浪荡样:“别猜,别猜,好好做你的待诏,等到了该懂得时候自然就懂了。”

湘君垂了垂头,影子拉在栏杆上,投得歪歪斜斜,她有些不爽,又挺直了脊背:“待诏就待诏,脑袋还搁在脖子上就是好事。”

杜入微愣了愣,哈哈笑起来。。。。。。“你这丫头怎么是只装兔子的狐狸?得了好处还装委屈。”

湘君。。。。。。斜瞥一眼杜入微,当日入翰林院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呢?拱了拱手:“恩师教得好!”

杜入微轻啐一口,一瞪她,嫌弃得慌:“谁教你了,走开,走开!”

日影斜坠,二人一前一后,时不时说上两句,却都是逗趣而已。

☆、第56章 不正为妖

二人前脚进了翰林院,后脚就有个女官来传达圣意:陛下令杜入微与周湘君拟召,置铜匦于午门外,设延恩、招谏、伸冤、通玄四箱,借以广开言路,招贤纳谏。探测天象民意,受理冤案申诉。

湘君与杜入微待女官走后面面相觑,原以为女帝此事上就算过去了,可没想到后脚就来吩咐拟召,且这同匦还增了三箱。

湘君先耸了耸肩,扯出一个痞气的笑:“咱们可不猜圣意。”

杜入微也扯出一个笑:“不猜,不猜。”而后又道:“此次你来拟召,为师给你润色。”

湘君也不拒绝,毕竟这置匦计是她出的,一撩袍子坐在坐在书桌前,写了一篇精简的出来,杜入微也真守着诺,将她手里的诏,拿去润色几番,而后装进匣子里,命人此时传给女帝。

二人忙完,也是夜幕沉沉,一起下了翰林院,杜入微因着是上早朝的人,所以车马并不停留在这边,走到右银台门便要与她道别,湘君忽然望着他说了句:“恩师,今日之事我是不是错大发了?”

杜入微方正脸上也微微沉住,望了她半晌:“若不是你来蓬莱院点出纰漏,我也没料到,若说是你错大发,那为师也错大发了,陛下也错大发了。”

湘君望着地板沉默一瞬,又抬起头来,双眼中晶亮:“若是弥补呢?我可有法子?”

杜入微手负身后,沉思片刻,才道:“湘君啊,大势所趋,你颇有才干,类此之事日后还会再有,今日女帝已经点过你,你。。。万莫做傻事。”

湘君又沉默下去,今日女帝那句“聪明过头”,她原以为是怪她想出了个这种不能用的法子,可如今看来非但不是怪她想法子有错,而是怪她阻拦。

“为官者心不正则化妖,可刚极易折。。。留存本心,万事三思。”

杜入微说完也不再说告辞的话,只转身而去。

湘君久久沉思,而后望着黑麻之下的那个刚劲背影,深深揖礼,轻声道:“谢过恩师。”

行过巷道,爬上自己的那匹枣红马,慢腾腾地回到益阳侯府之时,湘君已觉得自己是心力交瘁,才一进屋,李婆子就焦急迎了上来:“主子,孙姨娘有身孕了。”

湘君昏昏沉沉也被吓得一醒,揉了揉耳朵:“什么?”

又听得李婆子重复一遍后,她是愣住良久,直到惜月推了推她,她才哈哈笑起来,像是魔怔了,吓得李婆子连拍她的脸:“你可别吓我老婆子哟~”

湘君推了一把李婆子的手,敛住了笑容,解了自己的腰带扔到小榻之上:“柳姨娘怎么说?”

李婆子和惜月皆上来替她宽去官服,子青拿来常服同她换着:“没说什么,只是命人送了些补物去。”

话音才落,门外就响起个声“大娘子,柳姨娘来访”。

“进来。”

柳姨娘进得门来,瞧见她还在换衣服,也不着急,只站在一侧等着。湘君不是个拿翘的人,快快拢了衣服,让柳姨娘坐下来谈。

柳姨娘方坐下就道:“孙姨娘有五十来日身孕的事,大娘子可知道?”

湘君点了点头:“才听几个婢子们说了。”

“那。。。大娘子的意思?”柳姨娘眼中狠厉微微一闪,已是将意思传给了湘君。

湘君摆手道:“这倒不必,那些手段咱们不用,你只管去查孙姨娘是和谁私通了。”

“私通?”柳姨娘沉了一瞬,又凝着眉:“再找个男人,好是好,只是更麻烦了些,且更易留下把柄。”

她并不知道为何湘君一口就否决了她的想法,只是这栽赃通奸比下药落胎确实更难办。

湘君知她误解,也没法和柳姨娘解释自己早在周仕诚那儿做过手段这事儿,遂编了个由头:“阿爹多年无子嗣,这会儿孙姨娘就怀上了?我倒是听这些消息,说是阿爹他。。。按时刻推算,孙姨娘是年节怀上的,你只管去找。”

周仕诚生不了孩子,她怎么没听说?柳姨娘挑了挑眉:“真的?此事可做不得玩笑!”

柳姨娘也是被逼急了,她这些日子也算是将孙姨娘彻底打压了,若是孙姨娘翻身,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湘君拍了拍柳姨娘的小臂,安抚道:“诚然,若是找不到,我保你!”

柳姨娘一撇嘴,又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哪能找不到,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手段了。”

湘君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此事,虽然她不想伤人胎儿,可那孩子不是周仕诚的,若是真找不到奸夫,他们也不能帮着奸夫养孩子。

二人议定此事,又说了些近日里来的家中事务,大致上是孙姨娘的人或被卖了出去或被逐了出去,府中算是太平了云云。

湘君对这些意料之内的成果并没有多大兴致,加之她今日身心疲累,只能强撑着听着,偶尔插上两句嘴。

柳姨娘看出湘君疲倦,当即也不再多絮叨这些事儿,起身告辞回了采莲院。

湘君好不容易等到柳姨娘走,一下扑倒在小榻上,将自己窝进大枕里养神去了,子青在一旁抱怨道:“这才换了衣裳,怎么就躺下了?”

惜月对子青做了个息声的手势,子青摇了摇头,昂着脑袋不屑理惜月,只管掀了帘子出去。

惜月在一旁瞠目结舌,而后皱了皱眉,到床铺上寻了床薄毯给湘君盖上。

湘君满脑子都是今日蓬莱殿之事,又哪里睡得着,在小榻上窝了一会儿,又抱着毯子转移到了床榻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刻,惜月来唤她用食,她也毫无心思,只摆手退下饭食,仍旧兀自在床榻上翻着。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清晨,唤了惜月他们进来侍候她洗漱,却不想惜月笑道:“今日休沐。”

湘君只好垫了两个面团子后又栽了回去,这刻似乎是累及了,一窝进床铺里就沉沉睡去,还没睡得多安稳,就听见周子扬的声音,她暗骂了句:这坏孩子。又不得不撑开眼皮子。

果然周子扬正端了凳子坐在床前,一见她醒了,就笑道:“我今日回来两个时辰,在你这儿待一个时辰。”

湘君轻轻“嗯”一声,又闭上了眼:“呆着吧,呆够了就回王府去。”

周子扬不满意了,怎么他去了王府几日,以前待他如珠如宝的姐姐变得这么冷淡?又不忍心叫她起来,就说道:“我传个信儿给你,你听了再睡。”

“什么信儿?”

“七爷问你什么时候去种茶花?对了,你为何要去给七爷种茶花?”

湘君从被窝里一下醒了过来,茶花。。。那会儿在庄子上,她的确应了!她思索一瞬,想起的却是周弘上次站她便宜的事儿,一股羞恼涌上来,脱口道:“不去!你让他自己种去!”

周子扬被她这个干脆利落惊得傻了傻,又接着道:“那我真回了他?”

“回了,回了,就说那些茶花都不是我种的,他找错人了!”湘君越说越烦,干干脆脆将脑袋扎进被窝里:“说我病了也行,总之我是去不了的,你自个儿想个法子吧!”

周子扬一脸无辜,这周湘君的蛮不讲理真不是别人传出来的,这眼看着日子好过些,就拿出小时候那套,全盘压榨他!

末了周子扬告辞,湘君又生出不舍,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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