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为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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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等到徐母和徐瑾纤相携而去,徐父这才严肃了表情,冲徐瑾素道:“跟我到书房来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父坐在书桌前,微皱着眉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慢慢品茶的徐瑾素:“你不该是这般没有分寸的人,要知道,即使大家都知道,你和良王不和,你也不能把这件事摆着明面上,有些事情,众人心里不说,可是你一旦做些不合适的事,就是把把柄放在别人的手中,如今在朝中,良王并非万无一失,你不要乐观的太早。”
“确实不是万无一失,”徐瑾素轻轻地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本来女儿说过,徐家支持良王,不论如何,这场赌局的结局,不是平局就是胜局,可是如今,事情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徐父闻言,立马直起了身子,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王爷身边出现了内鬼,不然,父亲是如何认为,这才的西南一战,皇上会派王爷前去。”
徐铮愣了愣,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南蛮犯我西南,边境大将军战败,也应该派熟悉西南作战的人去,仇皖随掌兵八载,却终是在西北的地界,西南西北不论天气、地貌,就相差太多,仇皖确实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岂止不合适,女儿只怕,仇皖这次去,会有危险。”
“怎么说?”徐父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几分,他们徐家已经上了仇皖这条船,要是仇皖出事了,对徐家,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因为女儿怀疑,那个内鬼,投靠的是皇上。”
“什么,皇上?”徐父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说,皇上知道了,我们和……”
徐瑾素抿抿唇,开解道:“皇上不一定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但是,却一定怀疑了仇皖,你我应该庆幸,皇上此时只是怀疑仇皖的用心,才派他到西南,任其自生自灭,而不是直接出手对付他,不然,事情就真的不妙了,”徐瑾素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父亲请放心,女儿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
徐父盯着徐瑾素的表情半饷,这才又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为父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徐瑾素看着徐父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父亲可还记得,我不日在王府里举办了一场赏菊宴。”
“为父记得,当时还有消息传来,说是刘府老太君的嫡外孙女不小心在王府里迷了路,失足掉进了王府池塘。”
“父亲可知那人是掉在了那个池塘里,”徐瑾素直视着徐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是王府偏侧小花园的池塘,而池塘边的路,是通往仇皖外书房唯一的路。”
“你是说……”
“若是没人向她说明,她又如何能一走就走到这条路上,而且,还是一个人,躲过了所有人,独自前来。”
徐父眯眯眼,点头赞叹道:“如此,确实是仇皖这里出了叛徒。”
“而父亲还有一点不知道,当然并非此女子失足落水,而是她拉着女儿一起掉入池塘。”
“什么?”徐父惊得站起身,几步走到徐瑾素面前,上下打量道:“素儿,你没事吧。”
“无碍的,”徐瑾素笑得满足,心里也暖洋洋地:“女儿身边有素红,父亲忘了吗?她擅医会毒,女儿不会出一丝状况的。”
“那就好,那就好,”徐父这才放下悬着的心,坐在了徐瑾素对面的椅子上:“那你接着说,然后呢?”
“然后,”徐瑾素顿了顿,微微低头,眼中的晦暗一闪而过:“因为这件事情,女儿和王爷大吵一架,王爷甚至在之后几次拒绝女儿的邀见,等到女儿再见王爷的时候,皇上已经下旨让王爷出征了。”
“这是,在挑拨你和王爷的关系,”徐父皱眉,脸上的表情变得莫测了起来:“用一个孤女,可以挑拨你和王爷的关系,要知道,你们并非夫妻也没有情分,只是合作同盟的关系,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挑拨的,除非……”他抬眼,仔细打量徐瑾素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除非,这个女人是王爷的心上人,是王爷一直隐于背后想要保护的人,而女儿,一直都是那个立在前面的挡箭牌,”徐瑾素抬头,直视徐铮的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沮丧之气:“而这白伊依容貌清丽脱俗、气质飘飘欲仙,正是仇皖喜欢的样子,想来那个内鬼挑拨了女儿与王爷的关系,也是希望王爷失去徐家这一个主力,再加上皇上后来的旨意,女儿立马明白,这个内鬼,投靠的正是皇帝仇皑。”
徐铮小心地打量徐瑾素的脸色:“素儿,你真的没事?”
“无事,”徐瑾素摇摇头,淡淡的:“父亲也说过,女儿与仇皖之事合作关系,并不牵扯儿女私情,这种事,对女儿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仇皖如今前去西南打仗,女儿害怕出现变故。”
“你想要为父如何帮你?”
徐瑾素一愣,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对于徐父这种不问缘由,只问该如何帮自己的行为,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都偎贴了,自己不是没人爱怜的孤家寡人,自己还有疼爱自己的家人:“父亲不必太过在意,皇上把王爷派去了西南,而没有直接动手,想来是心里还有戏考量,倒是如今朝中,二皇子和太上皇的地位直接威胁到皇上,算是皇上的头等大事,如今不过是皇上猛然怀疑王爷的忠心,有些被背叛的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对付王爷,不如父亲在朝中出出力,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来,告诉皇上,他的头号敌人,是二皇子和太上皇。”
徐铮点点头,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为父知道如何做了。”
“父亲还需先停下暗中拉拢文臣的动作,等王爷这次回来再说,要是王爷侥幸得胜归来,父亲也王爷的联系也要更隐秘一些,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皇上对良王府到底监视了没有,监视到何种程度,还是不要因此扯出父亲才好。”
徐父了然地点头,再次看向徐瑾素是,眼中满是赞赏的眼神:“如此,你堂而皇之地在仇皖出征后就回了娘家,倒是可以让上面的人猜疑不到徐家与良王府的关系了,”他欣慰地拍拍徐瑾素的肩膀:“素儿,你若是男儿,可成大业。”
徐瑾素微微地笑着,慢慢地站起身,弯膝跪地,整个身子扑在地上,向徐铮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女儿让父亲如此操劳,是女儿不孝。”
徐父大惊,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扶起徐瑾素:“这是哪的话,你我父女,本就是世间至亲,何况你这般计较谋算,也是为了我徐家百年,为父欣慰还来不及,何来操劳。”
“女儿惶恐,让父亲继续为女儿操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
第三十五章 瑾素回府
留在徐家的日子里,徐瑾素总是不时亲自下厨,为徐父徐母煲汤做菜,晚上更是常常拉着徐瑾纤同睡,两个姐妹说了不少私密话,整个徐家的气氛都是欣欣向荣,半点没有被外界的腥风血雨所影响。
“小姐,是王爷的信,”识理拿着手里的信,匆匆走进房间:“王爷派人把信送到了王府,刚刚二总管派人送过来了。”
徐瑾素看着识理手里的信好一会儿,终是皱着眉头接了过来,有些事,即使再不愿,也要继续下去。
信中,仇皖介绍了南蛮的象阵和如今的状况,更是把从副将高粱那里听到了已逝的曹将军失利的那场仗讲述了一遍,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希望徐瑾素做些什么,但是徐瑾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瑾纤偷偷探过脑袋,在信上瞄了一眼,眼神奇怪地看着徐瑾素:“姐姐,良王连行军打仗的事也问你?他不是将军吗?还不会打仗?”
徐瑾素平静地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脸上露着淡淡地笑意:“这种事情,你懂?”她好笑地看了徐瑾纤一眼,眼神有些笑意:“你的荷包绣好了?”
“姐姐,”徐瑾纤撅着嘴巴,娇嗔一声:“这个也太难了,”她伸出手,让徐瑾素好好看看自己的手指:“你看看,纤儿这些天为了绣这个荷包,都伤成这样了,好可怜的。”
徐瑾素轻轻地拍了徐瑾纤的手一下,嗔怪道:“平时多练习,也不会是这样了,”她转头,吩咐知书把她收藏的金疮药拿来,小心地为徐瑾纤涂抹好:“你啊,要还是这样,以后姐姐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姐姐如何放心吧父亲、母亲交给你照顾。”
徐瑾纤一听,撅着嘴扑到徐瑾素怀里撒娇道:“我姐姐是王妃,我怕什么?”
“你啊,”徐瑾素感叹一声:“快起来,我要去厨房看看,给母亲炖的汤熬好了没有,还要顺便去做几个菜,今天我们一家好好聚聚。”
徐瑾纤有些奇怪地看着徐瑾素:“姐姐,为什么你这段时间总是要亲自下厨,老说什么好好聚聚,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啊。”
徐瑾素瞪了徐瑾纤一眼:“不安什么,良王这次出去打仗,父亲怪姐姐擅自回来,以后啊,姐姐回来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可不就靠你照顾父亲、母亲了。”
徐瑾纤一听,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立马拍拍胸脯保证道:“姐姐放心,纤儿一定会照顾好大家的。”
徐瑾素一脸感慨地摸着徐瑾纤的发顶,眼神复杂,感叹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饭桌上,徐父和徐母一脸高兴地品尝着据说是徐瑾素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嘴边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素儿啊,没想到你如今的手艺,这般好,母亲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菜。”
徐瑾素微微笑着,站起身为徐父、徐母亲手舀了一碗汤:“女儿也想学些手艺,好好孝敬二老。”
徐父听到此话,高兴地点点头,嘴里却还是责怪道:“你身为良王妃,又出身徐家,大可不必学这些手段的。”
徐瑾素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希望能为爹娘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说着,她转头,吩咐旁边守着的识理,拿来一个木箱子,转手交到徐父手中:“父亲,今日仇皖来信,女儿怕是明日要回王府了,之后也不能再这般轻易回来,这是女儿为二老亲手做的衣物、荷包和一些常用的养生药丸,二老可不要嫌弃啊。”
徐父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手里的木箱子,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又从徐瑾素的话里听不出什么不对来,终是点点头:“如此也好,你也好好在王府里做你的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叫人告诉为父,为父会帮你的。”
徐瑾素点点头,脸上一片温和。
徐母看到徐瑾素父女两这般样子,心里也是明白这桩婚事背后的艰难,不禁拿起帕子微微地抽泣起来。
徐瑾纤愣了愣,脸上强挂起一抹笑意,撒娇道:“母亲,你看姐姐,都没有什么东西要送给纤儿的,纤儿好可怜啊。”说着就是一番撒娇卖痴。
徐母看着徐瑾纤这般摸样,终是破涕为笑,整个桌子再次其乐融融起来。
这一晚,是徐瑾素在徐家的最后一晚,徐瑾纤照旧躺在徐瑾素的被窝里,靠在徐瑾素的肩头,看着床顶的床帐撒娇道:“姐姐,你明天就要回去了,纤儿又要好久不能看见你了。”
徐瑾素同样看着床帐上昏暗的花纹,识理在外间守夜,她和徐瑾纤并排躺着,就像是纤儿刚到徐家的时候,那时候她很小,因为从小被亲人嫌弃而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她当时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狼,孤寂、渴望温暖又戒备地看着对方。
她当时,就是把纤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