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光同行-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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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越飞越高,樊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消沉多日的心,像这个风筝一样,再次飞到光明而开阔的天空。
她扭头看向温浅,目光里有动容。他也看着她,和煦的笑容比阳光更加明媚,他的声音似有感叹,“四岁以后我就没放过风筝了,这些天很开心,好像在弥补自己的童年……”顿了顿,道:“谢谢你陪我。”
她轻声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她凝视着他,想起这十来天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不确定他是否知晓湖心岛一事,或许他早已知道,但他用不追问的方式保护着她的感受。他陪伴着她,照顾着她,费尽心思让她开怀,他为她布置温馨的小木屋,为了她学做可口的饭菜,他带她饱览唯美的风景,安排奇妙的精油之旅,他甚至抓来萤火虫化为屋内繁星,驱赶她雷雨夜的恐惧……剥去从前清冷的外壳,他是这样一个温柔细腻的人,他用无微不至、春风化雨的方式,用更加倍的包容与关爱去弥补她曾受过的伤害。
樊歆猛地眼眶发热——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从伤痛里释怀。婉婉说的对,上天未必那么绝情,命运曾让她坠入难以解脱的阴影,而眼前那个眉目清朗,笑容温文的男子,就是那道破开雾霾的光。
她心下百感交集,再次重复一遍,“谢谢你。”
他弯起唇角笑了笑,开起了玩笑,“要谢啊,一个吻足以。”
在他不抱希望的扭过头去后,她从单车后座倾过身去,慢慢贴近他的脸颊。他表情微愕,似没料到她会主动凑过来,他伸手想去拥抱她,然而即将挨到之时,单车重心不稳陡然往下一倒,将两人都摔到了花丛中。
厚厚的花丛像床柔软的毯子,他落地时下意识护住了她,她重重摔进他的怀里,胳膊肘顶着得他胸口一痛,他闷哼一声,却并未喊痛,而是低头瞅住她的唇。
她急得去看他的伤,“你没事吧?”而这一声呼唤刚出口便被吞咽下去,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将这呼唤在唇齿间化为一片汪洋的温柔。
相思刻骨,情意没顶。这数月的漫长分隔,这想要靠近,却保持距离,不断压抑的十来天守候,思念早已疯长如野草。他低头身吻她,渐渐不再满足这样的接触,他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臂紧紧拥住她,以一个环笼的动作将她纳入自己怀抱,似要敞开他全部的领域,为她筑一方不受风雨侵害的港湾。
樊歆亦回吻着他。她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心,这两个月,她是如此的想念他,这世间,再没有比唇齿间的诉说更能深刻的表达爱恋。
一波一波的吻越发热烈,仿佛还不够宣泄积攒数月的思念,他抱着她慢慢压到了花丛中,她被他吻得情迷意乱,直到左手手指上有异样的触感,她这才回了神。
他的手不知何时从腰上移到她的手指间,在那无名指上轻轻套着什么,微凉而坚硬的一个环。
她抬起手来,就见一个闪着精致的戒指,在手间闪烁着水钻的光。
旋即他站起身,背对着蓝天白云与浩瀚花海,单膝跪地,用无比郑重的声音说:
“歆歆,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还有一更,谢谢大家。
下集预告: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明天春春党们会有点虐啊,歆歆不再逃避,要痛下决心面对了……)
另,欢迎抓虫,最近的文都是手机码出来的,手机WPS字体特小,偶尔有错别字我难以发现……欢迎亲们抓虫,小红包回报。
☆、第115章 Chapter115 阻碍
爱真是一件复杂的事,可以让人软弱,也可以让人决绝。在接受温浅的求婚以后,樊歆做好了回Y市与慕春寅狭路相逢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狭路相逢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她答应求婚的第三天,也是她决定回Y市的那一天。阳光初升后,她起床收拾回去的行李,屋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身旁温浅探头一看,面色凝重,声音有些冷,“来得挺快嘛。”
樊歆一霎了然。
她自然知道来的是谁,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慕春寅的人在几天前找到了农家小院,这几天找到花海是必然的。其实若不是温浅一直在布**阵,慕春寅早就该找到这来。
她也不会再逃避。
她伸出头去,目光扫扫屋外,茶色栅栏外,为首笔挺修长的身形正是慕春寅,他不住向屋内张望,而他的身后,一排五大三粗的黑衣保安,与荣光的人内阴狠对视,每个人腰间鼓囊囊的,显然都带了家伙,做好了抢强的准备。
双方对峙着,气氛绷紧,在温浅要推门而出时,樊歆出声了,她是冲窗外慕春寅说的:“慕春寅,让你的人退后五百米,有话你进屋说。”
慕春寅循声便看到了她,面上又是狂喜又是忐忑,立刻让保镖们撤得远远的。
樊歆又扭头请屋内的温浅出去,她要跟慕春寅单独聊聊。
温浅哪能放心,但樊歆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她心意如铁,温浅只得尊重她,在布控好荣光的安保措施后走出了房。而院外慕春寅走过来,两个男人擦肩而过时,一个面色阴冷,一个高度警戒,四目相对,皆锐利如锋芒。
五秒钟后慕春寅推门进屋,而温浅就守在门口,万一有任何意外,好第一时间冲上去。
※
明亮的屋子内,樊歆就坐在沙发上,慕春寅慢慢走过去,七八步的距离,她一直静静看着他,眸里没有从前的惊恐,也没有曾经的忿恼,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房间安静到极点,静得墙上的挂钟嘀嗒声清晰入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慕春寅迎着她的目光走到她身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沿着沙发轻轻蹲下身去,蹲得矮矮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将脸贴在她膝盖上,低低唤她的名字,“慕心。”
这卑微的姿势与呼喊,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过去两人相处,一贯是他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而如今终于轮到他卑躬屈膝做小伏低。
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仰起头看她,晨曦中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白色纯棉布料裹着她纤瘦的身形,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可就是这样娇小的身躯,却透出一种奇异的镇定。
许是她从未有过的态度让他不安,他去拉她的手,将这一路准备许久的话都讲给她听,道歉、保证、愧疚甚至苦苦哀求,他甚至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她。
然而无论他如何哄劝哀求,樊歆都无动于衷,她淡漠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当做亲生兄长般爱了二十八年的男人。有限的岁月里,她曾无限的忍让、迁就、后退,退到懦弱与自伤。
现在她不会了,无论他说什么,她的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终于承受不住,抓起果盆里的刀子放在她手上,他握着她的手将刀往自己身上抵,“慕心,你来……只要你能消气,什么都可以。”
“慕春寅。”她摇摇头,将刀收回,说:“这一生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
他眼里爆出喜色,以为她回心转意,下一刻却见她将刀朝着自身抵去,她的声音很冷,像含着冰块一字字往外蹦,“我不伤害你,不代表我不会伤害自己。今天你给我一个痛快,要么放了我,要么……”
她将匕首陡然翻转,尖锐的刀锋正对她的胸膛,“就杀了我。”
慕春寅大惊,伸手去夺她的刀,樊歆却将刀尖往下一按,嗤一声响,刀尖扎透衣料与皮肉,薄薄的衣衫瞬时渗出殷红。
伤口涌着血,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嗤笑起来,眸里有快意,“慕春寅,就算你今天拦得了我的刀,明天呢?后天呢,这一辈子呢?你拦不住的。”
慕春寅脸色惨白,他看着她,她还在笑,锋芒在手,满面决绝。
血不停往外渗,她衣襟上的布料越红越凄艳,慕春寅身子踉跄一下,最终跌跌撞撞出去。
※
两天后,一则头条新闻刷爆了所有媒体报刊。
——《小花旦失踪多日现身Y市机场,与荣光少董十指紧扣公布婚讯》
报道上一男一女携手走出机场,女的纤瘦清丽,千真万确就是失踪一个多月,曾让荣光盛唐几乎大打出手的樊歆,而男人身姿挺拔,体贴的陪在她左右,正是荣光少董温浅,面对围堵的路人与记者,两人都心情大好的模样,不仅礼貌的接受了几句记者问答,还大大方方宣布了要在七夕举办婚礼的消息。
消息发布到网上之后,引起了好些轰动。
轰动归轰动,这对即将执手的新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操办婚事。
距离七夕还有两个月,足够樊歆温浅挑婚房,装修,定婚礼场地等各种大小琐碎。终身大事,彼此都希望给予对方最好的感受。
当然,樊歆没有忘记工作,事业搁浅了大半年,也该复工了,胸口的皮外伤好了后,她便在婚事的琐碎里忙里抽空准备复工的事,她独立筹备自己的国内工作室,聘请了专业的经纪人与助理,同时将云南蛰伏时期所做的音乐拿了出来,词曲她都已经完成,只待繁忙的婚礼过后,全心全意做好编曲录音,专辑便指日可待了。
除了搁浅的事业得以起航,另一件事也突破了曾有的格局。
——这两个大龄男女青年,终于在婚礼前一个月行了最深层次的交流。
那是七月初的一天,两人挑好了新房,三层楼的小洋房前有花园后有露天游泳池,还有荡漾的秋千与专供宝宝玩耍的小草坪,两人满意极了。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两人愉快地吃了顿大餐庆祝。回家路上天下起小雨,飘飘洒洒更添浪漫,两人没打伞,就那么手牵着手,漫步过昏黄的路灯与高大的梧桐树,颇像法国文艺片里的长镜头。
因着白天气氛极好,便为夜里的爆发埋下了伏笔。晚上到家后,说是看电视,温浅非要将樊歆抱在自己膝上坐——重逢后他格外爱用这个姿势,一个娇宠着,又爱怜着的姿势。
大抵是她沐浴过后的气息太过迷人,他从背后吻她的发,细碎的吻沿着她的发再过耳垂再到唇,深深浅浅地缱绻中,他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他的气息重了起来,火热的,有些急促,藏着男人的渴望。但他似乎又陷入了矛盾之中,热烈的亲吻着,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这大半年以来,他唯恐引起她的阴影,两人亲昵时他从没越过底线。
但今天的她让他把持不住,她的浴袍在嬉闹时散了些,雪白的肩露出来,灯光下直晃人的眼,他忍不住又去吻她,细碎的吻沿着下巴往下移,落在锁骨上时他还是停住了,声音有些沙哑,“歆歆……可以吗?”
她耳根一热,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个夜里,她真正把自己给了他。许是因为爱,许是因为感激,更也许,是她在历经风雨后看清了很多。
她二十八了,而他三十了。人生的道路他们彷徨多年,得到过,也失去过,而上苍这样吝啬与善变,今日给予的幸福不一定明日还有。她的人生已被剥夺太多,眼下她只剩下他。这唯一的温暖,她想离得更近,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得到她的允许,他抱起她回到卧室,他将她放到床上,粉红帐幔随着两人的动作轻微晃动,罗帐里弥漫着彼此的气息,他眼神炙热,动作却分外轻柔。他顺利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