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我的幸福吗-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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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又放慢了速度,麦航远居然从美国赶回来了?而且还出席了言致远的葬礼?言承欢呢?为什么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林俊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麦航远身上自然没看见后座的言承欢。他脑子里瞬间浮出了一个想法,如果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了麦航远这个人,那言承欢是不是就会死心了?
麦航远是靠外围走的,而外围旁边就是湍急的江水,虽然已经结冰了,可汽车这么重的大家伙要是一头栽进去,想必再厚的冰层也会瞬间破裂的吧?
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唇,踩油门的那只脚完完全全服从了大脑的安排,对准了麦航远的车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
而麦航远呢,所有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后面的言承欢身上,所以压根没看见前面即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车子。
雪亮的刺眼,麦航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眼见着对面迎来的一辆车子像是失控了一样直直的就冲着他冲过来,他连忙下意识猛打方向盘,一时间这边是刺耳入空的刹车撞上左侧山体的声音、那一边是车子急刹车在原地打转的声音。
看着后视镜里撞上山体的麦航远,林俊佑懊恼的咒骂了一声,这个麦航远简直就不是人的思维,通常情况下在遇到车祸的时候,驾驶员的第一反应都是会往右侧打方向盘,他也正是算准了人的这一怕死的弱点,所以才孤注一掷想要撞他入江里,可谁想到他却偏偏剑走偏锋往左侧打了方向盘,还好他反应快躲开了,不然现在去见阎王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不甘的拍了拍方向盘,可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干脆先行离开了车祸现场。
麦航远的车在快速的躲让中撞上了左侧的山体,强烈的撞击反弹出来的气囊救了麦航远,除了手腕撞在了方向盘上之外,他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活动了几下手,脑子彻底清醒过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叫言承欢的名字,可是后面却没人回答他,他大惊的转身,完全顾不上自己已经红肿了手腕,拆了安全带,就往后车座上爬。
相比起麦航远,言承欢有点不好,正常行驶的时候,她是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的,因为没戴安全带,车祸的时候,她惯性的被甩到了左边,这一甩好巧不巧的她半边脸撞在了车门把手上,强烈的撞击让她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麦航远爬到后车座的时候,她半边脸都青紫了,额头上还往下流着血,他吓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车上没有任何急救的东西,他只能抱着她不停的用手去捂住她流血的额头,不停的喊她的名字和她说话:“承欢……承欢……你醒醒,醒醒和我说话,我求求你,别吓唬我,快点醒过来!”
言承欢呜咽了一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麦航远抱着她脸色惨白惨白的不停和她说话,她动了动身子,被撞的脸和额头疼彻入骨,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麦航远一把抓住手:“别动,你受伤了,在流血!”
言承欢嘶了一声,眼睛被血迷了:“眼睛,血把眼睛给迷了!”
麦航远听她这么一说按着她的手还是没松,只是猛的低下了头,他用舌头轻轻的舔吻着她的眼角,血被舌尖一点点的舔舐干净,那样子像极了自然界的猎食肉动物,为彼此的伴侣舔舐伤口,温柔、耐心、细致……直到将她眼角的血一寸一寸的舔舐干净为止。
撞山的时候,剧烈的撞击让山上的积雪大片大片的滚落下来,砸在车顶上砰砰砰的直响,很快所有车窗上都是白蒙蒙的一片,沉重的声音听的承欢浑身都轻颤了起来,她窝在麦航远的怀里低低的出声:“山上的雪崩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麦航远抱着她的怀抱收了收,一只手捂着她流血的伤口,下巴抵着她没受伤的那半边脸颊:“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不会死的,知不知道?相信我,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麦航远心里难受极了,也懊悔极了,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他为什么要往左猛打方向盘?这个节骨眼上他脑袋也空了,没有思考了,他忘了刚刚如果他往右打,或许这会车子早就掉进冰冷的江水里车毁人亡了,他和言承欢一个都活不下来!
言承欢觉得冷,于是就下意识往麦航远的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他看了一眼油箱码表,还好车子还能打着,只是油箱里的油不多了,空调一直打着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救护车和救援队过来?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将空调开到了最大,又将出风口对着言承欢,他知道她一定冷极了,看着窗外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他伸手从后面的隔断里拿出了一直备着的羊绒毯,叠了两层将承欢裹了个严严实实,还好,目前车里的温度还够高,他抱着她,伏在她的耳边低低陪她说话:“承欢,你还记得以前你总是喜欢这样腻着我,其实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烦你这样,像块牛皮糖一样,走到哪你就粘到哪里,可后来你却像甩牛皮糖一样甩了我,那个时候我真是不甘心啊。”
承欢觉得冷,整个人恨不能缩在了一起:“是啊,可我那一甩把自己也给甩没了呢。”
麦航远闻言贴着言承欢半边没有受伤的脸,除了腥甜的血腥味儿,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一阵阵的袭来,从来没有这样克制不住的冲动,他想吻她,是的,想把她按在怀里死死的吻,就是这种无法自拔的无力感,让他对自己突然兴起的冲动都充满了鄙视。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承欢,你实话告诉我,当年在医院你头也不回的走掉,究竟是怎么说服你自己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为你感到烦恼,你教教我,你当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111 他就立马给言承欢找个男人去
承欢竟然扯了扯唇,她觉得额头上好像不流血了,疼痛似乎也减少了很多,她想或许只是磕破了皮肉而已,想到这里,她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不停的摇头,嘴里一直说着没有两个字,说到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任由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滴:“没有,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我痛恨那种无力的感觉,真的,疼极了,就像剜肉一样的刻骨铭心!”
麦航远怀抱僵了僵:“傻丫头,为什么要那么逼自己,我知道的,其实我都知道的,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嫌弃你?”
天晓得麦航远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就像是被针头细细密密的挨个扎了个遍,明明痛彻心扉却见不到一丁点的血。
承欢听到这里,揪着他毛衣的手慢慢越发的惨白,她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痛楚:“你……都知道了?”
麦航远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次慈铭发生医患事故,你受伤我送你回去,正好看见了当年的法院审判书,承欢,其实当年你不应该瞒着我的,一个人承受那样的痛和压力。”他苦笑,那笑容里除了苦,个中滋味或许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承欢咳嗽了一声,似乎又觉得冷了,只能下意识又蜷缩了身体:“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不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后嫌弃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堪的自己如何还能配的上你?你那么好,应该有更好的女人和你比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我这种残花败柳。”
听着她用极其平静的语调来阐述事实,麦航远心里不又得一抽,甚至懊恼自己又错了,他不应该挑明这一切的,既然已经装了这么久的糊涂,为什么不一路糊涂到底?这一路她走的太辛苦,太累,就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只要轻轻的一碰就会崩断:“承欢对不起,你哭啊,你打我,骂我,只要开心,你想要怎样都可以,只求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言承欢乖顺的由麦航远抱在怀里就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听他这么一说,竟然下一秒鼻子一酸,两行眼泪就顺势流了下来,想说的话都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见她不说话,麦航远心里难受极了,这个时候,他情愿她对着他哭,对着他闹,对着他发疯怎么样都好,就是别这么一言不发的对他,他用额头抵着她的,沉沉的说话:“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在当下,以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以后不管现实再如何恶劣,不管你再怎么甩我,对你我都不离不弃,你知道吗?经过这几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言承欢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感受到了她的回应,麦航远揪着的一颗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他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上:“择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此生足矣。”
言承欢微微一笑,听他说完这一句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无数封闭的地方似乎开出了花来,终于,她隐藏了八年之久的那个秘密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她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如果这次我们大难不死活下来,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还没等到他回应,她却是伸手攥住了他毛衣的前襟,整个人都团成了一个球,靠着他着这个温暖的火炉,她嗅了嗅鼻子:“好冷。”
麦航远收紧了怀抱:“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回家了就不冷了!”
言承欢眼皮子直往下耷拉,她好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航远……我累,我好想睡觉!”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冰凉的脸颊:“睡吧,我守着你!”
她明明眼睛闭着但是却还不死心的嗡嗡的出声:“会不会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下巴抵着她的前额来回的摩挲:“傻瓜,怎么会呢?”
这一觉言承欢睡的极沉,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不是外面吵杂的声音,她可能还在睡着,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蒙蒙的一片了,车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扑面而来的都是冰凉的空气,她惊的跃起身,额头痛的彻骨,可是不管她怎么动,身子都被一个怀抱紧紧的揽着,而这个怀抱却是凉凉的。
她顺着视线范围向上看,麦航远垂着头,眼睛闭着,那样子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是又不像睡着了,因为她发现,他的气息好弱好弱,甚至每一下呼出来的都是冰凉的弱弱的冷风,她使出全力挣开他的怀抱,完全不顾自己额上的隐隐作痛的伤口,她低头,看见他只着了白色单衬衣,而他的大衣和羊绒衫全都裹在她的身上,他露在空气里的手、脖子、脸颊都惨白惨白的,伸手去触摸,就像是冰块一样,冰冷的没有一点点生的气息,她慌了,眼泪开始奔涌而出,滴在他几乎僵硬的手背上都腾起了浅浅的烟雾,她不停的用手摩擦他几乎冻的僵硬的身体,不停的和他说话:“航远……航远……你醒醒,我是承欢啊,你很冷是不是?没关系,有我在,很快就不会冷的。”
外面是黑压压的人影,言承欢想都没想直接就解开自己的羽绒服、羊绒衫,衬衣、直脱到剩下内衣,她伸手又去解开了麦航远的衬衣,白皙的胸膛露出来之后,她就环住他的腰身抱了上去,他的身体好冰,就像一块结结实实的冰块一样,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可还是死死的抱着不松手,她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来暖回麦航远。
她抱着他,脸窝在他的脖颈里不停的和他说话:“航远,这样就不冷了是不是?航远,其实我的生命很短暂,而我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