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蛇郎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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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找错人,我说了,要妳身上的一样东西。」男子脸色阴狠,原本黑色的眼瞳幻化成绿色,魔气十足。
「你是魔?!」红娘身躯狠狠的一抖。
「哼哼。」男子从鼻子哼出两声冷笑,举手准备第三波攻击。
「红丫头,废话休说,走!」三手老童和九指怪叟二话不说,再次架起她,施展轻功,转身飞掠窜逃而去。
「哼!你们逃不了的!」男子阴狠的眼神带着嘲讽,手中的光球直直朝三人射去。「聂菁红,受死吧!」他大吼。
聂菁红?
红娘眨眨眼,正觉得迷惑,只见九指怪叟将她交给了三手老童,旋身击出一掌挡下男子的攻击。
「九指爷爷?!」她惊吼,想要回头,可三手老头却紧攫住她的手时,不让她回头。「三手爷爷,放开我,我不能……」
「妳可以。」三手老童打断她。「妳放心,怪老头没那么容易死。」
「可是……」红娘边被架着逃命,边回头担忧地张望,看见那男子的两名随从接手和九指怪叟对招,男子则朝他们追过来。「三手爷爷,那个人追来了!」
三手老童没有回头,一边施展轻功逃命一边问:「红丫头,妳是不是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我才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就说他一定是认错人了,还打算将错就错的错杀无辜,不能说名字有个红就往她红娘头上套,这样她也太冤了吧!
「还是妳不小心牵错了人家的姻缘,所以人家来找妳算帐?」三手老童又问。
「拜托喔,他是匮耶,我什么时候有能力替魔界牵红线了?月老殿除了掌管人界凡人的姻缘之外,最多也只负责仙界众仙的姻缘,其他各界不在我们月老殿管辖范围,更何况……」她皱皱鼻子,不甘愿的说:「人家只是个见习小红娘,根本还不能牵红线。」
「说的也是,光是让妳摆个泥偶就摆错了。」三手老童点头赞同。
「三手爷爷--」红娘抗议。
「糟!」三手老童带着她窜身一闪,躲过另一波攻击,往后一瞟,微霉一玻В蝗惶稚涑鍪感〉囊搿�
男子似乎没料到他们会反击,虽然及时闪了开来,却也因此让他们拉开了距离。
「可恶!」男子怒哼,这两个碍事的凡人,本事竟在他预料之外的高,该死!
「哇!现在怎么办?!」红娘惊恐的大喊。
「妳的乾坤大挪移呢?」三手老童突然问。
「可是……要去哪里?」她赶紧在脑袋里寻找乾坤大挪移之术的咒语。
「随便!」三手老童回身又是射出一大堆的暗器。
随便?随便……好吧,就随便了。
「可是咱们不能留九指爷爷自己一个人啊!」红娘想到九指怪叟。
「那就带他一起走!」三手老童又扯着她躲过一击,在男子接近他们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回转,从男子上方与男子飞掠交错而过。
「啊?!」红娘没料到三手老童会突然旋身往回冲,剎不住往前的冲力,整个人脱离他的箝制,直直朝男子撞去。
「聂菁红,妳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男子冷笑,一事击出,意在直取她的心门命脉,好逼出聚魂丹。
红娘逃命闪躲,却没有完全躲开。
「啊--」她惨叫一声,肩头受到重重一击,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无力的往后飞去。
「红丫头!」
三手老童大惊,待要回身救人时,一道白影比他更快的闪身出现,在半空中接住受了伤的红娘,旋身缓缓的落在地上,顺手一挥,三手老童和九指怪叟便同时失去意识倒地,周围护起结界以保护两人。
「红儿……」白胤龙心疼不舍的低唤,痛恨自己为何明明心头骚动不安,却因为犹豫着是否该出现而迟了一步。
「唔……」红娘痛苦的呻吟。是谁?
「你还是来了!」男子落地,瞪着半途杀出的程咬金。
「你为何执迷不悟?」白胤龙淡漠地望着男子,左手将红娘护在怀中,右手成剑指,严阵以待,耳里听见她痛苦的呻吟,心头一阵揪疼。
「哼!当初我要聚魂丹,你坚持不给,说什么聚魂丹是圣地镇魂宝丹,取走聚魂丹,圣地的封印将被解除,所有镇锁在圣地的妖魔将倾巢而出作乱人间,那么,为何聚魂丹现在却在她的体内?!」
白胤龙沉默以对,他……无话可说。
「哼!谅你也找不到借口解释什么,把聂菁红交出来!」男子嘲讽的哼道。
「我……不是聂菁红,你找……错人了……」红娘断断续续的说,真是无妄之灾啊!她就说嘛!明明就找错人了还不承认,她怎么那么倒楣啊,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贪玩,和月老爷爷一起回仙界复命,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唔,好痛喔,痛死人了啦!
「红儿!」白胤龙低唤,看见她死白的脸色,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替她疗伤。
不再恋战,用法术封住男子的攻击之后,右手剑指一转,将九指怪叟和三手老童一并带走。
「白胤龙--」男子狂喊,愤怒的一掌轰出,大地一阵震动崩裂。「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白胤龙,你听见没有!」
第二章
红娘昏沉沉的,像置身于火炉之中,全身烫热,耳边一直断断续续的听见有人在唤她。
「红儿。红儿……」
陌生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温柔,这般的令她……怀念。
好痛……好痛碍…
她是不是会死?仙会死吗?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小仙女,但好歹也是个仙,会死吗?
如果她死了,那就见不到……
见不到什么?
昏乱的脑袋让神智愈来愈混沌,她究竟想见什么?
脑中闪过一幕幕景象,明明是陌生的情境,却又让她觉得那么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她一定是在作梦。
意识渐渐涣散,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声叫唤:聂菁红。
……谁?聂菁红是谁?
是谁在叫……
是谁在叫……我……
终于,她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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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菁红!」一声尖锐的吼声,将躺在床上的人给惊醒。
「啊--」
「啊--」
「啊--」
尖叫接连响起,第一声是出自聂菁红之口,第二声则是出自被她的尖叫声吓一大跳的聂母之口,而第三声则是聂菁红又被聂母吓到的结果。
「死丫头!叫什么叫,想要吓死我啊!」聂母双手扠腰,瞪着这个不得她缘的女儿,明明一样是自己肚皮生出来的,可是每每一看见她,她就是一阵厌恶,就忍不住想骂一骂她,甚至是揍她一顿!
聂菁红从床上猛地坐起,眨着疑惑的眼望着四周,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娘亲难看的脸色和尖锐的叫骂。
「死丫头!发什么楞啊!妳给我说清楚,妳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说了今天会来拿药草,妳竟然偷懒,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妳是什么意思,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聂母没好气的抬手用力朝她的后脑打下。
「唔……」后脑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吟一声,终于从似梦非梦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她刚刚是在作梦吗?
「干么呀!叫什么叫,不过是轻轻的打妳一下,妳以为妳是什么金枝玉叶打不得啊!」聂母没好气的怒骂,又顺手朝地脑袋狠狠的打下去。「死丫头,妳给我起来,马上上山去给我把药草找回来,要是敢再偷懒,看我怎么冶妳!」聂母一边骂,一边毫不留情的捏她。
聂菁红没有任何反驳,默默的下床,在娘亲的责骂声中背上竹篓上山去。
她已经习惯了,她的出生是一种错误,她是惹人厌的东西,生下她是三生不幸、倒了八辈子的楣,所以当她的兄弟姊妹都在享乐游玩的时候,她得负责做完家中的一切大小杂事,还得忍受娘亲刻薄恶毒的言语和随兴而起的责打,之后,就要上蛇山寻找药草。
他们聂家算是小康之家吧,在襄城里拥有两家药铺子,娘为了节省成本,药铺子里有很多药草从以前就都是叫她到蛇山去找回来,爹娘和她的四个兄弟姊妹都住在城里,而这间小屋位于蛇山山脚下,是两年前家里终于买了两个奴仆之后,娘亲请人搭建,然后将她赶到这儿来住,没有费事编造什么借口,直接叫她滚出去,别再留在家里惹人生厌。
是啊,家里不再需要她当奴才,她甚至觉得,是因为娘再也无法忍受天天看到她,所以才忍痛花钱的买了奴仆回来。
在这里,她是孤单的,附近没有人烟,也不会有人来串门子,只有药铺子需要药草的时候,才会有人来,大部分是聂家两个奴仆轮流来,只有偶尔一两次,娘亲会亲自过来,那种时候,就是她皮肉痛的时候了。
其实,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好,没有挨不完的打骂,没有做不完的家事,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她反而变得快乐。
很奇怪的是,对于自己不得娘亲疼爱这件事,她并不会太在意,也从来不会为了争取疼爱而努力证明什么,更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被打被骂,或是做着永远做不完的劳务而心生怨怼,彷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有时候娘拚命打她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痛,为什么呢?
「呀!」太过于心不在焉,脚下一个不留神,被石头一绊,整个人趴跌在地上,一阵痛从膝盖和掌心传来,她也只是顿了下,便缓缓的爬起来,对掌心和膝盖的擦伤视若无睹,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山上定。
脑袋里回想着这次所需采撷的药草,愈想一双柳眉便愈紧蹙。有点不妙,近一年多以来,娘要的药草愈来愈稀有,今天开的这张单子里,有大半的药草她怀疑这个山头会有吗?
斗大的雨滴突然滴落,她有点错愕的抬起头。下雨了?
然而仅眨眼间,雨势忽然加大,她在瞬间被淋成落汤鸡。
「哇!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啊!」聂菁红抱头猛冲,幸好这山头她熟,在杂草淹漫下隐隐约约还看得出有条小径,顺着小径直冲,拐了几个弯,在山壁的地方有个山洞,可以让她暂时避避雨。
直到冲进阴暗的山洞里,她才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打火石,准备生火烤干湿衣,可惜,没有树枝。
无奈的放弃,将打火石收好,全身因寒意而颤抖,忍不住嘀咕,「这天气真古怪,往常冬季是从不下雨的,怎么今儿个这般奇怪,不仅雨势又大又急,还打雷呢!」
缓步走向山洞口,侧弯腰往外头灰暗的天空瞧,却冷不防被突如其来打下的雷给吓了一大跳。
「吓!这雷打得好近。」她几乎要怀疑适才那道雷根本已经打在山洞上方了。
打了个哆嗦,她决定还是进到里头比较安全一点。
退了两步,才转身往山洞里头走,一道闪电打来,照亮了阴暗的山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瞪着方才惊鸿一瞥的地方。那里……那里……就在那颗大石后头,正蜷缩着一尾极大的白蛇,牠、牠在冬眠吗?!
正当地犹豫着是不是该选择淋雨离开山洞时,外头又是一阵雷声轰隆,这回不再是她的错觉了,那雷真的打在山洞上,甚至整个山洞都感觉得到那一阵震动。
天啊!这种天气绝对不能出去,否则肯定会活活被雷给劈死,可是留在这里会不会被那尾大白蛇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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