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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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碰水,那我洗脸怎么办?”我说,“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别洗了。”
我翻白眼,说,“怎么可能!还要洗头!”
“邋遢两天没关系,我尽量少看你,假装你洗过了。”
“你。。。。。。”
林阳抿嘴笑,站起身来拉我,“好啦,咱们走吧!”
我撇嘴,不高兴地看着他,他直接把我架起来,哄着说,“走啦,给你买冰激凌,吃不吃?”
我登时来了精神,反手挽着他胳膊说,“吃!”
随后我们去了南城最大的书店,这家书店做得特别有特色,开在地下一层,由一个小小的入口进去,四面都是爬山虎,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是从小入口进去后,你会发现别有洞天。一进门,拐角处是一个吧台,专门收银的,再往前面一点,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镶嵌在白色的墙上,十字架面对的是一条通道,斜坡往上的,通道两旁摆满了店主珍藏的书籍,都是非卖品。
林阳牵着我的手一面走一面介绍,“这家书店开了很多年了,店主收藏的书都很有意思,你看。什么类型都有,许多都是绝版的。”
我们往上走,里头的空间更大,中间摆满了书架和台面,书籍琳琅满目,右侧是咖啡厅和果汁吧,可以坐下来看书,左侧是小饰品集锦,各式各样的精巧玩意儿在这里都能看到,铁丝网帘上挂着明信片,张张字迹不同,是客人留下的。我第一次来这样的书店,觉得有意思新奇,林阳也不笑话我,陪着我将整个书店逛了一圈,最后在果汁吧坐下,果汁吧往前一些,有一块小小的空地,摆满了椅子和沙发,还有投影仪之类的设备,有人正在开座谈会。
我们在那个书店坐了一下午,趁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悄悄买了一盒明信片,准备写点东西挂在网帘上,刚写完,钢笔水墨还没干他就回来了,我匆忙把明信片夹在书里,他抢着要看,我怎么都不给,脸红心跳,像是秘密被发现了一般。
离开时我拿了一些资料练习册,故意漏了一本返回去拿,让他在收银台等我,其实我是回去把明信片挂上。
“林阳,遇见你,是我最好的幸运。————yxw”
我看着木架子下的明信片,背面是一对情侣坐在雪天的公园里,夜晚辰星密布,背后是一只昏黄的路灯,女孩子脖子上长长的围巾飘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身侧的男生。
这幅画面,我们也曾有。
等我飞奔回收银台时,才发现自己忘了拿书,林阳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他对我笑,明眸皓齿,穿越人群。
“你拿的资料呢?”
“啊,那个啊,已经卖完了,下次再来吧。”
“笨蛋。”
“我哪里笨啦!”
“你就是笨。”
——————…
夜晚回到宿舍,?瑶并不在,张敏说她下午根本没回来宿舍收拾,想来是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回去年走读了。我心想这样也好,若是在一起,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端来,眼不见为净。
临睡前,我接到何律师的电话,先前因为过年的关系,他先回了上海,说是等年过完再来南城帮我处理周琪和?瑶的后续。看到他的号码,我连忙接起来,只听见他那边欢声笑语的,问我还好吗,客套了几句,他告诉我周琪的事情会提上日程,不日他便来南城,将后续事宜全部处理完,也免了我的后顾之忧。
我拿了电话到阳台上,问道,“何律师,如果我想和我后妈脱离关系,您看可能吗?”
他问了我一些情况,我简单说了说,他道,“可以是可以,但你手里要掌握证据,不然很难,你家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你户籍上有联系,如果她不愿意脱离关系,你就只能等到十八岁。另外,你现在还未成年,需要一个监护人,这些你都要想好。”
我说,“证据我手里有一份,等您来了再给您看看,我们另行商量。”
何律师说好,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后,我给张骏去了电话,此时他在会所里。听得见走廊上的音浪,他说张秀春的哥哥已经送回去了,后面的事情会按着我们的预料一步步走,叫我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说,“你把录音复制一份给我,我有用。”
张骏调侃我说,“这么快?你都想好了?”
“嗯,等律师到南城的时候再商量。”
张骏顿了顿,问我,“杨小唯,你还未成年,监护人这一栏怎么说?”
“不知道,先看看,走一步是一步,现在我只想尽快和那家人摆脱联系。”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夜,头顶孤独的白炽灯,“只要一想起他们的嘴脸,我就浑身颤抖。”
电话那头,张骏沉默了许久,最后语重心长地说,“杨小唯,凡事你想清楚了,不要让自己从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坑里,你输不起的。”
“有什么输不起的,我一无所有,形单影只。”
“随你。”张骏好似有些生气,掐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我只很清楚,这一刻,我非常想这么做,我必须这么做。
隔天,我接到张秀春的电话,她是用家里的座机打给我的,当时我坐在教室啃面包看书,同学们都去上体育课了,我姨妈来了,不能运动,电话里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只是少了嚣张的气焰,不过,那股子泼妇的劲儿还在,她说,“杨小唯,你休想让我搬出去!要断绝关系可以,房子我和你弟弟也有权利住!我偏不搬走!你要是看不过眼,你就别回来!反正一句话,要么你别回来,要么你回来你死我活!”
听完我就笑了,搁下笔说,“说到底,你就是惦记着房子了。可张秀春,你算盘打错了,我既然决心要整你,就不会因为你一句威胁就松手,你最好是保持你现在的姿态不变,给我硬气到底,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我力气和脸面跟我争。”
“你还想怎样!你爸的安家费你也拿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你永远的滚出我的视线,就算横尸街头,也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我要让你从我杨家的地盘上滚蛋!”我不知道哪里憋出来的火气,一想起她的嘴脸,我就气得胸闷,可怜我爸还以为她是个好女人,除了脾气差点。
“杨小唯你不得好死!你狗日的出门被车撞死!”张秀春破口大骂,反正我俩都已经撕破脸了,谁也不用顾忌谁的面子。撕逼就撕逼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我冷哼,觉得她除了撒泼,好似没有其他的手段,我说,“你要是不怕死,就回去问问你哥哥,问他怕不怕,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你的下场比他惨十倍百倍!”
说完我掐断电话,把塞书包里,趴在桌上喘气。原以为我已经平静了,可过去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对这个女人,仍然咬牙切齿。
越想心里越烦,我撑起身子准备去接水,但就在此时,我看见站在门口的林阳。
然后我就愣了。
我们四目相对,我的眼里是惊慌,他的眼里是平静。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投给我一块暗淡的阴影。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我问。
林阳看着我,明明只是几秒钟。却走得格外漫长,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道,“刚来,看你趴在桌上,还以为你肚子疼。”
说着,他信步走向我,接过我手里的杯子,将我摁在板凳上,淡然地说,“你坐着,我去给你打水。”
我心尖一颤一颤的,看着他往教室前方去的背影,精神抖擞的,自带阳光般,我不禁疑问,真的是刚来的吗?我和张秀春的电话,他听到了多少?他会怎么想我?觉得我心肠歹毒吗?
我对付?瑶的事情,他基本上知道了,还当着他的面打过?瑶,这样跋扈心狠的我,在林阳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他会厌恶我吗?会觉得我在他面前只是伪装的和善吗?
“肚子疼就多喝点热水,嗯?”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漂亮的手指包裹着水杯,骨节分明,他伸手弹我脸蛋时,指尖是滚烫的,没等我多感受一会儿他指尖的温暖,他已经略过我身边,坐下,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安慰自己,他一定什么都没听到。对,一定是这样。
周五那天下午,上完化学实验课回到教室,一身笔挺西装的何律师站在走廊尽头等我,他来得一点预兆都没有,我惊讶极了,和林阳一同上前去打了招呼,林阳问他怎么忽然来了,他说和顾先生在北城谈一个项目,路过,顺便来把我的事情处理了。
还有最后一节自习课要上,林阳回教室自习,而我和何律师则去了刘主任办公室,同苏老师一起。
因为下周二,周琪的案子便要开庭了。结果明摆着在那里,只是来通知校方一声。但当时因为要申请国重,刘主任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希望这件事能和平处理,我不同意,刘主任就问我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满足我的,尽量满足。
我没有狮子大开口,我只要?瑶一个公开道歉。那件事儿我倒没有埂在心里,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自己自己不能为所欲为,只手遮天。
刘主任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说这边会和?瑶以及她父母交涉,一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离开办公室后,何律师说我太扭了,其实稍稍圆润一些,我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毕竟一个年级主任的权利还是挺大的。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公平。
这时何律师笑了,他说,“顾先生算准了你要这么做,所以让我来,尽早了却你的心事。”
一提起顾先生,我就懵了,想起那一晚的电话,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的,我竟然问何律师要了顾承中的电话。
何律师什么都没说,递给我一张名片,“两个号码,你打下面那个,那个才是他私人的号码。”
“谢谢。”
夜晚,我和林阳同何律师一起吃饭,就在他下榻的酒店,中途顾先生来了个电话,是找林阳的,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阳一直说知道了,好,知道了。没说几句就挂了,虽然面上云淡风轻的,但我感觉林阳情绪不对劲。
我刚要问,他塞给我一块牛肉,温声说,“你多吃点,牛肉补血。”
我欲言又止。只能微笑说好。
何律师拿热毛巾擦手,笑道,“看见你们俩,就想起从前念书的时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青春不再,看着你们的大好年华,羡慕得很。”
我和林阳相视一笑,何律师离席接电话,没一会儿回来跟我们道别,说有电话会议要开,叫我明天下午来见他。
事实上,周六一早我就来酒店见他了,因为我和张秀春的事儿,不想让林阳知道太多。一来,是家里的事情丑陋,二来,我怕我对后妈的心狠让他看到。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在最爱的人面前,总是希望留下最好的一面。年少的时候。
虽然后来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让他看到你的全部。你的美好,你的丑陋,你的自信,你的自卑,你的害怕,你的坚强。统统。
我是和张骏一起来的,何律师见了张骏,竟然认识,这让我十分意外,后来张骏解释说,顾承中和他大哥有合作,何律师随行左右,一起吃过两顿饭。
我把录音交给何律师,他听完说,“你们这个录音的来源应该是在暴力的情况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我和张骏面面相觑,我点头说,“是。”
“这种东西上了法庭是有限制的,倘若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