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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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甯的唇微凉,庄逐言的唇很热,只是这么贴着,两人便同时一僵,就好似双双被人点了穴道,全身都不能动弹,只有唇上香软的感觉清晰地传到脑子里。
庄逐言微微弯腰,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
所有人都说,他的唇长得好看,庄逐言却觉得,燕甯的唇才是最美的,有一种无尽的诱惑,吸引着他去采撷。
唯有将她抱在怀里,心才能安定下来,才能肯定,她就在身边。
有些情感,不去碰触的时候,可以欺骗自己说,其实感情也没什么深;有些人,不去想的时候,可以假装没那么想念,但一旦看到那个人,就会发现,她的身影早就深植于心,再怎么假装都无济于事。
庄逐言伸出手,环着她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燕甯本是坐着的,被他这样一抱,头刚好靠在他胸口上,有力而急促的心跳骤然闯进耳朵里,搅得她的心跳也失了原有的频率。
“甯儿,我好想你。”
燕甯的嗓音略微低沉,笑起来的时候,没有一般女子笑声清脆,但就是这低低的笑声,硬是让庄逐言听得心尖发颤。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想起了结伴而行时,那一段短暂而快乐的时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的庄逐言特别喜欢笑,燕甯本就没法抵抗他的笑容,如今他还刻意地卖弄风情,笑得如此暧昧。燕甯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怒得大叫一声,“不许笑。”
“……”
庄逐言剑眉微挑,食指轻轻摩挲着眼尾,暧昧地笑了笑,回道:“那还请公主殿下多多怜惜,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燕甯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你现在的样子,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更想揍你。”
“哦~”解除了情敌的警报,庄逐言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清傲的样子,笑道:“这么说也不错,连襟确实也算兄弟,如果我们都是近期才遇到你们姐妹的,可不就是失散多年嘛。”
庄逐言的醋意表现得太明显了,就好像怕别人闻不到似的。燕甯脸颊微红,用力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道:“是我妹妹阿辰的心上人。”
“谁是靳衍痕?”他才离开不到两个月而已,怎么又冒出一个男人来?!
燕甯懒得理他,下一刻,下巴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捏住了。
“谁?!”庄逐言猛地站直身子,幽深的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燕甯无力地垂下肩膀,嘀咕道:“你和靳衍痕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庄逐言也不去凳子上坐着了,就这样蹲在燕甯面前,托着腮帮,欣赏着心上人发怒时生动鲜活的模样,笑道:“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给你当驸马”几个字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了,燕甯愤愤不平,怒道:“我那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好像是自己强抢他过来做驸马似的。
庄逐言微微一笑,回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还要给你当驸马呢。”
燕甯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那你的皇位怎么办?”
燕甯承认自己对这个人,动心动情,但那又如何呢?他们两人中间,终究是隔着一个皇位。爹娘不会同意她嫁去西瑜,哪怕是皇后也不行,她也不想困守在皇宫一辈子。
眼见着心上人完全没懂自己的意思,庄逐言不得不起身,走到燕甯身边,半蹲下身子,与她面对面,认真地说道:“甯儿,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你就没这么容易赶我走了。”
“……”这人说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庄逐言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笑着回道:“放心,我没回去,他不会死的。”
燕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回西瑜吗?上次不是说,你父皇的身体已经……若他驾崩的时候你不在可怎么办?”
庄逐言这次回来之后,忽然变成了一块牛皮糖,燕甯去哪,他就跟去哪。听说燕甯一行人要去墨家,他都没搞清楚墨家是个什么地方,就说要一起去。
“我陪你一起去。”
今天的小木屋里,硬是多挤进来一个人。
燕甯在西北大营住的房间,一直都是位置稍远,但环境安静、布置简单的小木屋。
大结局
大结局
两人刚刚走近,就看到那位传说中叱咤风云的燎越名相竟向着燕甯行礼,态度算得上恭敬,“公主殿下。
众人心中都明了,这句公主殿下,说的可不是穹岳的公主,而是燎越的正统血脉。
燕甯也不点破,微微点头,回道:“傅相不必多礼。”
傅长明又和靳衍痕几人打了招呼,看到夙凌身边的女子,微微拱了拱手,笑道:“夙夫人,老夫久仰大名了。”
顾云也回了一个拱手礼,大方地笑道:“傅相客气,您也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墨家的吗?”
“不,老夫有几句话,想和靳羽说,说完老夫便会离开。”
靳羽脸色微变,通过这段日子的治疗,她身体好了很多,又有靳衍痕和燕甯陪伴,情绪平静了不少。再见傅长明,也没让她心绪失控,只是冷声回道:“你想与我说什么?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傅长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卷画递到了靳羽面前。
靳羽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画卷,轻轻打开。
这是一张美人午睡图,画纸上,一名白衣女子正侧躺在红木躺椅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躺椅上,还有几缕发丝垂到了地上,女子手中还抓着一本书,像是看累了,闭眼小歇一会。
画这幅画的人,必定非常熟悉女子,将她最细微的神情都画得惟妙惟肖,连睫毛也画得根根分明,更别说那最具风情的眉心朱砂。也不知画师用了什么颜料,能把那抹红描绘得如此绝艳。
画中之人,正是靳羽,那张红木躺椅,是她当时最钟爱的。她喜欢躺在上面看书,看累了就能睡一会。
靳羽像是被烫着一般,将手中的画扔了出去,怒瞪着傅长明,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找死吗?”
傅长明看了一眼被丢弃在沙滩上的画卷,眼眸暗了暗,却没有去捡,任由它被海风吹皱。
“这幅画,是明宸帝在你走后画下的,他每日都,直到驾崩当日,手都没有离开过这幅画卷。”
傅长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沧桑,语调却很平静,并没有太过煽情。但听得人都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明宸帝到死的时候,都还在惦记着靳羽。
靳羽闭上眼睛,冷笑一声,回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他欺我,骗我,还伤害我最亲的人,受再大的苦,都是他自己活该!”
傅长明沉吟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年你走之后,明宸帝就疯了一般地寻找你,柏氏一族并非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解开灵石的方法。你怀孕之后,其实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是明宸帝耐心周旋,极力维护,才让你可以在别院里安心待产。你忽然跑了,他怕你被别人抓了去,派了很多禁卫军出去寻找,因为只有禁卫军才是对他绝对忠心的,才不会伤了你。但也因为他把禁卫军都派出去了,才会被当时年仅十三岁的七皇子白逸和德妃暗算,中了世间罕见的毒。后来去追杀你和你哥哥的人,都是白逸派出去的,他也想得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当年他不敢用他姑父费将军的人马,怕被牵连,开始暗中扶持澹台家为他办事。你哥哥是被白逸和齐白一起杀死的,和明宸帝根本没有关系,那时候他已经中毒很深,连寝宫都出不去了,只每日看着你的画像发呆。白逸怕我暗中帮助靳翼,威胁我说,若是让他发现蛛丝马迹,就立刻杀了明宸帝,当年我选择了对帝王尽忠,舍弃了我的女儿和外孙。青竹一直以为追杀他们的是明宸帝,她向我求救我却没有理会,她便误会了我,以为我为了权势富贵,用他们一家来讨好明宸帝,对我恨之入骨。就连与我相交多年的风宣也听到了风声,从此与我断绝往来。这些年我不敢接近阿痕,也是怕他被白逸发现,用来威胁你和公主殿下。”
傅长明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递到靳羽面前,“明宸帝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欺骗了你,可是后面的事,并非他做的。这是他临终时对我的嘱托,让我一定要把这块玉佩交到你手里。他说,他和你,人已经不可能成双了,就让玉佩能成对吧。”
这块玉,靳羽自然认得,那是他们定情的玉佩。她的那一块,在离开那座宅院的晚上,就已经被她摔了个粉碎,而这一块,是属于白含宸。
靳羽觉得脑袋疼得厉害,她和白含宸,人不能成双,就连玉佩也成不了对!
靳羽将玉佩高高举起,竟怎么也丢不出手,只能将之紧紧拽在手心,让玉佩的棱角深深地嵌入肉里。她不想相信傅长明的话,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这么多年的恨又算什么?!
傅长明所说的事,和靳羽说的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他也不管他们是信还是不信,说完了话,他就真地离开了,走得无比洒脱。
众人心底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傅长明根本没给他们提出疑问的机会,就这么离开了,让人无法求证,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而受影响最大的,还是靳羽,她一直捂着脑袋,脸色苍白,身体又开始发抖,手不断向前摸索,想要寻找她的面具。楼辰不得不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休息一会。
靳羽昏睡了两天两夜,直到上了前往墨家的大船,她才醒了过来,醒来后的她比之前更为安静。楼辰觉得,她的病可能更重了,然而她仍是坚持要去墨家,顾云也只能带着她一同前往。
墨家的冰岛果然远离世俗,一行人在海上整整漂了大半个月,船才终于慢慢靠了岸。
刚走出船舱,一直生活在温暖的焕阳城的几位姑娘都忍不住被冷得抖了一下。还好一早就知道,墨家是在冰岛之上,所有的人都带了厚厚的皮裘披风来,才没被冻坏。
“好美。”
几人一下船,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雪色,蔚蓝的天与脚下的白雪相互映衬,周围一片纯净。
楼辰在燎越时还见过几次大雪,燕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的雪景,只觉得无比震撼。庄逐言陪在她身边,不时要提醒她,不要光着手去抓冰棱。
一声隼鸣响彻天际,一道黑影在众人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一个俯冲,轻轻地落在墨渊的肩膀上。夙素认出这是墨渊的赤隼,开心地和它打招呼,可惜赤隼直接把脖子往旁边一扭,看都不看它一眼。
夙素撇了撇嘴,不就是**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她伸手到布包里想把芭蕉掏出来,结果一掏才发现布袋已经空了,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下一刻,她就看到远处有一团白团子正在雪地里打滚。
看到它那么欢快的样子,夙素什么脾气都没了。算了,这里是芭蕉的家乡,就让它在这里好好玩吧。
码头上,十来个白衣男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雪地里,看到墨渊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道:“少主,族长已经久候多时,让我等在此迎接诸位贵客。”
“嗯。”墨渊点了点头,让他们把船上的行李运上山,回头才对夙凌他们说道:“墨家就在雪山顶上,各位跟我来吧。”
说完他便牵着夙素往前走去,夙凌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最后还是顾云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才没把夙素吼回来。
靳衍痕和庄逐言对看一眼,无比庆幸,还好他们的岳父大人不在。夙将军气势太足了,真有些吓人,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