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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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辰点点头,她心里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辰抬眸看去,外面居然又飘起了雪花。为了增添过年的气氛,府里的下人在廊檐之下也装上了几个大红灯笼,红色与飘渺的雪色辉映,倒是更添了几分喜庆,
“这么快,就要过年了吗?”她离家,也有四个月了,不知道素素和甯怎么样了。
靳衍痕也看到了廊檐下的那几个扎眼的红灯笼,笑道:“嗯,我往年都是和姑姑两个人过,今年可以和辰儿一起过年,我很开心。辰儿家里过年的时候,一定很热闹吧。”
楼辰轻“嗯”了一声,想到以往过年时,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情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轻柔地笑意,“家里人多,确实热闹。”只是今年她们三个都不在,不知道楼曦会不会被家里那几位折腾死。
她的声音很轻,不复以往的清冷,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双眸微微垂下,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留下暗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竟勾起一抹似又若无的坏笑。这样的楼辰,看得靳衍痕的心跳骤急,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不该提及辰儿家中之事。她一个人只身在外,又是过年这样的阖家团圆的节日,她一定是想家,想念爹娘了吧。
靳衍痕思量片刻,忽然往楼辰面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道:“把手伸出来。”
楼辰一抬头就发现这痞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握着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还低声催促道:“快些啊。”
这人又在搞什么鬼?心知他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样,楼辰却还是听话地伸出手。
青葱般纤细的白皙玉指伸到他面前,看得靳衍痕眼晕,好想抓住。但一想到自己手心里还抓着的东西,连忙敛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将拳头放在楼辰手心正上方,缓缓松开……
楼辰感觉到一样小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待靳衍痕收回手,她低头看去,发现手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铜钱?”楼辰拿起铜钱细看,这……就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铜钱,靳衍痕是什么意思?
收到楼辰疑惑的目光,靳衍痕心情甚好,又往前凑了凑,解释道:“在燎越有个习俗,家中晚辈,从年前开始佩戴铜钱,一直带到正月十五,便可保佑家人一年平顺,幸福安康。带着这枚铜钱,你记挂的家人一定会事事如意,平安喜乐的。”
楼辰将铜钱捏在食指和中指间把玩,随口问道:“一枚就够了吗?”
辰儿之前说过家里人多,肯定觉得一枚铜钱不够为家人祈福吧,本来就是胡诌了,她高兴最重要。靳衍痕将腰间的钱袋解开了下来,递过去楼辰手里,楼辰一怔,捏了捏钱袋里为数不少的铜钱,惊道:“需要这么多?”
楼辰微睁着眼,一脸惊讶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靳衍痕哈哈笑道:“不是,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铜钱了,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楼辰本来想把钱袋递回给靳衍痕的,听了他的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打开荷包低头看去,荷包里只有百来个铜钱,两三块碎银子。所有的钱,就只有……这些?还全部给她吗?
楼辰盯着那钱袋看了好一会,最后将它扎好,收进了衣袖里。同时摸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荷包,拉过靳衍痕的手,将荷包往他手上一放。
这是……送他的吗?靳衍痕有些懵地看着手里精致的荷包,很漂亮,但这款式并不是适合他啊,靳衍痕不解地问道:“辰儿?这……”
“我们穹岳的习俗,年前钱袋里的钱越多,来年便会越平安顺利。”楼辰想了想,又从腰间抽出一大叠银票,一起塞进了荷包里,面无表情地说道:“越多越好,我拿了你的钱袋,你就带着这个吧。”
“……”
靳衍痕嘴角抽了抽,根本不需要打开荷包仔细看,手里沉甸甸的重量完全可以证明,这荷包里装的,绝对不会是铜钱之类的,里面的银子少说也有近百两。又看了一眼那塞都塞不进的银票,好厚一叠……
他这是用半袋铜钱,换了满满一袋真金白银,是吧?这也勉强算得上交换定情信物了,是吧?只是……靳衍痕看看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绣工精致布料名贵甚至还带着淡淡馨香的荷包,再想想自己那个用了七八年,大多数时候都干瘪的钱袋……
靳衍痕眨了眨,不太能形容心里的感受,有些微妙,略复杂。
他之前说那些,是不想辰儿因为不能回家陪伴家人,心里难过,为了哄她开心故意说的。靳衍痕掂了掂手里钱袋,不太明白辰儿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还是说穹岳真的有这样的习俗?难道就因为是富庶大国,连习俗都这么霸道?!
辰儿,我老实又单纯,你别骗我啊?!
------题外话------
我家女主就是壕,偶尔呆萌……
我已经尽力了,这算甜了吧!刚下班,晚上还会写,不过估计抱不上大腿了,明天争取找点更~。。。
第一百章 宫宴
入夜,御书房内,龙案上堆得高高的一叠奏折被推倒了角落,两张写满小字的薄纸却被置于案桌的正中央,一只修长的手轻捏着纸张,沉冷的声音笑道:“不错,才两天而已,就查到了不少线索,果然不愧是那人养出来的女儿,一点也不无趣。”
景王白霄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一身明黄朝服,半倚在龙椅上,嘴角带着笑,眼中却一片阴骘的男子,默默的又低下头。
“还有那个靳衍痕……在小镇里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养废。”白逸的目光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划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墨色小字,久久的也不再说话。
白霄思量片刻,揣测着白逸的心思,说道:“这两人似乎暗生情愫。”
“是吗?”白逸剑眉微挑,轻哼了一声,“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不过,朕倒是很期待楼夕颜知道自己宝贝女儿,居然喜欢上了燎越穷小子的时候,脸色该是何等精彩?”
说着,白逸忽然哈哈大笑,就好像只是想象到楼夕颜哪怕有一点不顺心,就足以让他开怀许久。
白霄低下头,不去看白逸越发疯狂的脸。他知道皇兄在未登基之前,去过一次穹岳焕阳城,还住在楼相府中,也不知当年吃了什么亏,让皇兄对楼相的敌意竟比凌驾在燎越之上的穹帝燕弘添更胜。
好不容易笑够了,白逸才缓缓坐直身子,俊秀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之前那一晃而过的疯狂,低声问道:“靳家那些老东西,什么时候到?”
“据探子回报,三日内必定能到。”
白逸手指轻敲着桌面,冷戾的目光定在写着的“楼辰”两字的白纸上,薄唇微启,“这回宝盒清斋就更热闹了,再给他们加一把火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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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府
靳衍痕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华服,第一次真心佩服同样一身隆重长袍的予弦。穿惯了轻便精装的他,还真的不喜欢这层层叠叠的衣衫。华丽的刺绣,布满衣襟和袖口,金丝银线看得人眼都花了,更别说腰间还垂着一块一走膝盖就会碰到的玉玦腰佩了,简直让人不能利索走路。
哎。靳衍痕斜睨了身边面无表情站如青松的“表哥”,不禁叹一声,富贵人家的公子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
又过了小半柱香的时候,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抬眼看去,不禁眼前一亮。
楼辰依旧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裙,样式与平时的有些不一样。宽大的裙摆上用黑丝绣了层层叠叠的浪花,腰间应该是藏锋缠绕的位置,此刻正束着一条三寸宽的墨色腰带,将本就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藏锋则不知道是被她掩盖在腰带之下,还是并未带出来。墨发绾成了一个比平日高耸的发髻,除了她常带的白玉古簪之外,还多加了一支银色的流苏长簪子,随着她的走动,银白流苏在墨发间荡漾,煞是好看。
一向素净的脸上,抹了淡淡的脂粉,略显华丽的装扮,让她减了几分清冷,多出几分妍丽,同时也衬得她越发孤傲。
“辰儿……”靳衍痕只是呆呆地叫了她的名字,接下来竟不知道说什么。
予弦显然也有些失神。
将两人惊艳的目光收入眼底,楼辰习以为常。她参加宫宴的次数很少,但也知道,在这样的宴席上,过分素净反而更显特殊,无端惹人非议,略加装扮,也不过是为了顾全礼仪罢了。
痞子打扮起来,倒也有几分贵公子的样子,只可惜和予弦站在一起,反衬之下更像纨绔……
楼辰的目光也不由的在靳衍痕身上转了一圈,又默默地移开,对着两个还在发呆的人说道:“走吧。”
两人回过神来,靳衍痕还好,予弦因为自己的失态,显得有些尴尬。之后三个人一起坐着马车进宫,一路上他都黑着一张脸。
傅府离皇宫并不近,在京都也不能纵马疾奔,三人在马车上晃动了小半个时辰,才进了宫。
三人下了马车,立刻又一名宫女迎了上来,领着他们往里走。
快过年了,皇宫里三步一个宫灯,五步一个灯笼,宫女们都换上了浅红色的裙装,处处透着新年的气息。
楼辰三人到得算是晚的了,走进正和殿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好在宫殿足够宽敞,宴请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重臣,都注重礼仪,虽然人多也不显吵闹。
殿内铺设着暗红色的丝绒地毯,左右分别摆放了几排檀木精雕而成的长食桌,虽未上菜,桌上已经摆了美酒佳酿,鲜果糕点。
大殿高处,流金龙椅熠熠生辉,旁边还有一张略小的凤座。殿内也点了不少红灯笼,新年的气氛很是浓郁。
楼辰抬眸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这正和殿装饰的还算华美,但是和穹越的正殿一比,就不值一提了。
靳衍痕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参加皇家宴席,心里确有几分好奇,大大方方的四处打量,倒也不显得失礼,反正让人觉得随性与洒脱。
靳衍痕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微微侧头,低声说道:“那是韩小姐吧?”
楼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一身华服,妆容精致云鬓高耸,从头到脚无一不完美的韩无双。
燎越和穹岳差不多,民风都比较开化,没有男女不能同席说法,这场宫宴上,女子并不比男子少。楼辰认识的人也不多,景王,韩无双,还有韩无双那位庶出的哥哥,刑部的黄大人也在,当然陆齐这种小官员自然是没有机会出席的。
韩无双也看到了他们,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又很快消失,步履优雅的向几人走来。
“靳公子,楼姑娘,想不到,你们也来了。”温柔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如沐春风,挑不出一点错来。
“韩小姐。”靳衍痕爽朗地打着招呼,楼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韩无双眼波流转,看向两人身后的予弦,微微一笑,“予弦。”
轻柔的声音一如之前温和悦耳,只是听起来又带着那么点缱绻柔情。靳衍痕和楼辰倒是没什么反应,予弦那一直黑着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更黑了,不仅没给韩无双回礼,反而冷声说道:“入座吧。”
说完竟然丢下了楼辰和靳衍痕两人,独自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步伐敏捷又迅速。
咱们的冷面将军这是怎么了,躲得有点狼狈啊。
靳衍痕玩味的一笑,低声问道:“韩小姐,对我表哥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韩无双脸上温柔的笑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