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之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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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的身躯逼困在观景窗的大片玻璃前,背后玻璃外的高空晨光,与她身前灼烈的胸怀,环绕着她。不知为何,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迟疑。
「奎恩,快……可不可以?」
她不知道这样的请求合不合宜,也不了解这对他是多大的刺激。只觉得灵魂深处非常非常地干渴,而他挑起了远方不知名的泉源,即将翻腾。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说你不喜欢?」他以渐渐加重的节奏逼供,巧妙操控力道,观赏她豪艳双乳的弹跳。
「因为……」噢,好过分,为什么要这样捏弄她的……「因为我喜欢关先生,他从不会对我做这些事。」
红唇渴喘,小手颤颤覆在他的手背上,似在鼓励他继续折磨她嫩弱的花蒂。
进击中,他的思路逐步清晰,全然冷静。
他大约捉摸到套问她深处想法的迂回方式,却也同时尖刻地领悟到,她被逼出来的实情,不会是他乐意接受的答案。
「你喜欢关先生,却不喜欢我?」
她仰着迷离的脸蛋,似醉似醒,浑然不觉他的疏离,耽溺在他勇猛的侵袭。快……不要让她再等下去。等待,比他的粗暴还折腾人。
「奎恩让我变得好奇怪……」烦闷的娇嗔,让她无法好好思考。「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快要失去自己的感觉……」她呻吟,忘情梦呓,接替他的手指揉拨她自己。她从他身上,学到愈来愈多自己的奥秘。
「把自己交给我有什么不可以?」他森幽倾近,贴往她耳畔寒吟,将她双腿分挂在他肘弯内,敞开她的浪荡。
他男性周遭的粗糙,随着挺进,摩挲在与他紧贴的娇嫩瓣蕊上,一再刺激她,痛苦颤吟。两人最私密的最亲近,透过最浓郁的相贴相融,几乎揉为一体,吸吮住彼此的抽搐。
「为什么不可以把自己统统交给我?」他重重地以自己磨蹭她坦荡的阴柔,调教她奔放的奥秘。「难道我会伤害你吗?」
她骇然抓住他肩臂,狂乱哆嗦,知道她又快濒临。在失控呐喊的前一刻,她不慎急嚅了致命的秘密——
「我不相信你。」
世界在他眼前崩解。
溃决的理智,竟使他分外狂野,彻底进击。他的思绪明明被她一句击垮,他的肉体却照样灼烈。她高声哭喊,紧紧环住他颈项,埋首在他颈窝,恳求他的惩戒。
他经历到有生以来最剧烈而彻底的激越。长久以来的爱慕破裂了,整颗心破裂了,连灵魂都为之迸散。剩下的,只有疯狂的躯体。
他凶猛地攻击她,几乎将她背靠着的观景大窗推裂。他痛苦叩额在玻璃上,狠劲侵略他怀中残忍的娇娃。窗外高空的阳光过分刺目,令他难以睁眼。
昏花、灼烈、汗水淋漓,繁华的城市就在他眼下。突然间,他猛烈奔射,瞠眼晕眩,炽灿的骄阳刺穿他双瞳,在他眼前的玻璃窗仿佛猝地消失。他顿失依靠,抱着怀中的挚爱,愕然倾跌下二十四层楼的高空,粉身碎骨。
我不相信你。
☆☆☆。xxsy。☆☆☆。xxsy。☆☆☆
奎思去新加坡开会的这一周,她首度体会到,什么叫寂寞。
好想他。
奇怪,她明明不喜欢他太热烈的亲密。难得她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可以享受独处的自在,却常常迷惘。明知他不在台湾,她却还是一下班就回家到处看看,一定要莫名其妙地晃过家中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他的身影,才死心地自己吃饭、自己看书、自己看电顽,视而不见地怔怔转台。转转转,都看不见她想看见的。
打电话给他好了。
可是,抓着话筒发呆良久,想不出什么可以说的。
他是去治公,行程紧凑。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就这样打电话给他,合宜吗?
她该跟他聊什么?欧洲央行宣布再升息一码?在野党的派系人士又带立委候选人上门要求挹注政治献金?明年董监事改选,二叔可能会联合部分长期股东进行无上限的公开征求委托书?
还是……还有什么很重大的事非得现在紧急打给他不可?
我很想你?
丢死人了!她赶快切掉还没被接起来的拨号。
对了,外婆最近血糖有点高,可是一逼她节制饮食她脾气就会变很糟,这个够不够直要?或者……最近有什么人出了车祸或罹患重大疾病?天哪,她到底在想什么?有必要为了打一通电话就开始赶尽杀绝吗?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
噢,拜托!她第N次在他还没接应以前切断电话,埋首在沙发软垫内哀哀呻吟。他后天就会搭下午两点的班机飞回台北,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到底在干嘛?这么期望在他面前耍白痴吗?
就……就这样打过去好了,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还活着……
突然,她要死不活环抱着的电话响了起来,吓得她缩手乱抛,又连忙翻下沙发七手八脚地捡回,急急应话。
「你找我?」
啊,她这笨蛋,她拨去的电话全被记录在他手机里。可是……奎恩的声音!她好高兴,光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好高兴。
「有什么事吗?」
有啊。呃,就是,那个……
「喂?」
「我在!」她赶紧出声。「我有呃,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嗯。」
「就是啊……你、你现在方便听吗?」
「你说。」
即使讲废话她也甘愿,好歹多骗到他一两句回应了。「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我在日本有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沉默。电话双方都没有下一步动作,陷入僵局。
「然后呢?」他淡漠等候,持续了感觉不太友善的寂静良久。「你就只是要告诉我你在日本有个重要朋友吗?好,我知道了。然后呢?」
她呆了一阵,才突然醒了似的。「呃我、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为什么?」
不知道,她也只是没话找话讲,努力挖一些自己很重要的事。不料,竟随手丢出了她最大的王牌,结果现在无法收拾。
他是不是在生气?还是太累了?或者觉得她的来电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他听到她的声音,好像一点特别的反应也没有?
她究竟找他干嘛?
「喂?」
猜疑,加上失落,使他低醇的回应,在她听来仿佛有些不耐烦。「抱歉打搅你了,你快去休息吧,晚安。」
小手局促地快快切断通讯,逃回卧室的被窝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整个家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他的存在,也没有他的气味。蓦地,没来由的伤怀,涌上她的眼眶。不是因为孤单,不是因为自己的笨拙,不是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而是……
他并没有特别想念她。
对他来说,分别好像不算什么。
只因为这样,她凄凄惨惨地哭了一整夜,隔天差点上不了班。这样不行,她一定要贯彻初衷:跟他好好把事情谈开。她再也不要让心思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必须提出她的看法,两人公平协商。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回国后,他与她坐下来郑重对谈,却始终一派疏离,弥漫浓厚的冷淡压迫感。
「你在我出国前也是提什么希望我们节制一点、关先生不会对你这样之类的,你能不能先想清楚你要表达的是什么再开口?」
她僵直地对坐在餐桌的另一侧。奎恩好奇怪,会不会是因为公事太忙了?
「我知道我的表达能力不太好,而且我的意思又有点复杂,但是总归一句话——」
「你想跟我保持距离。」
单刀直入。他冷傲地一句,就掀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底。
是这样吗?她怔怔自问。好像是,却又过度简化,连充满感情的部分都被他削去。
「你喜欢相亲期间那位斯文有礼的关先生,对于跟你结婚、天天坦诚相待的热情丈夫,你却予以排斥。」
「没有。」她吓到了,他怎会这样讲?「我没有排斥你!我很喜欢我们——」
「你喜欢跟我做爱,却不喜欢我这个丈夫。」
美眸惊瞠,不敢相信。奎恩怎能面无表情地讲这种话?
「你自己的失控,你不去好好享受,却反过来暗暗怪我,好像你太陶醉了全是我的错。」他受够了她荒谬的逻辑,干脆揭穿,懒得再跟她捉迷藏,兜着圈子你追我躲。
「我的意思不是你讲的那样——」
「你是!」森寒的力道不容辩驳。「你只是不想被讲破了,太难堪,所以故意否认好维护自己的颜面。你觉得夫妻之间是坦诚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她不知道……小手颤颤紧握,力持镇定。她又没有跟其他人做夫妻的经验,她哪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可是……不管怎样,都不要吵架。再怎么误解都不要紧,就是不要吵架。
「你为什么不肯坦然接受我?」
奎恩突来的痛切质询,刺中她的心。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实而直接地跟她说话。
「用真实的一面对待你,不好吗?」为什么他尽力倾心,结果她痴迷的还停留在他社交性的表面形象?「难道你要的是只会做表面功夫的虚伪丈夫?」
也许曾经是。但她更深认识他之后,她就……
「真心对待我有这么难吗?把你整个人和整颗心都交给我有这么危险吗?」
嗯,很危险啊。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随便刺伤,而且伤得好深好深。
「还有你说的那位日本朋友。」他头痛欲裂,拧着鼻梁半晌,才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那个人,我也看过他的照片了。」
什么?
「又是一个斯文有礼、西装笔挺的男人。」他苦笑,比谁都更不想接受这事实。「你喜欢关先生,难道只因为关先生的感觉跟那个人很像?」
「这是两回事……」
「你简直有病。」他绝望,冷落自语。「你把我切割得七零八落:一部分是社交和职场上的关先生、一部分是讨厌鬼奎恩。然后你既要客套疏离的关先生,又想拉近跟他的距离。你喜欢带你享受性爱又很亲密的奎恩,却又不要他跟你太亲近。玛云,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活生生的人,我没办法像那些演技派的模范夫妻,过着人格分裂的异常生活。」
她也不要,变得像她爸妈那样。但是,她又该怎么做?
「你就不能试着接纳我吗?」奎恩烦躁到连建议都像胁迫。「不能努力去喜欢我不被你认同的部分吗?」
不是,她没有这样看待过他!
她的惶惶摇头,给了他错误的解读。
「是吗?」她就是不肯接纳一个完整真实的关奎恩。他还能怎样?
他知道她对夫妻间的坦诚交心还太生涩,她还有很多幼稚的观念要调整,可是他也有自己受创的情绪要处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他得一面自我疗伤,还得带领她离开荒唐的偏差想法,最具效率的方法,就是一切照他的规矩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碰得到奎恩。」他疏冷起身,下达结论。「一个任性、邋遢、需求旺盛的热情男人。」
那是他最坦白的自我,独独与她分享却遭她嫌弃的真实面。
「除非你学会接纳我,否则你别想再接近你所谓的关先生。」
他不理会她欲言又止的无辜与惶惑,拒绝再度心软。
「所以你别再到我公司来、别想我会以关先生那副虚伪德行给你什么好脸色看。」
她爱的,他不给;她不爱的,他硬要她学着去爱。
「奎恩!」她急急唤住他的决裂背影。「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是你误——」
「不是我误会你,而是你不了解自己。」
这一句,狠狠折腾了她好几个月。
无论她后来再怎么企图沟通,都徒劳无功。奎恩根本不屑跟她谈正事,他满脑子就是做爱,不然就是闲混度日,像个无赖汉。偶尔跟她谈谈自己的规划、敏锐的理念,但态度太轻狂,让她难辨真假。
最可怕的,应该是:他说对了。她好像真的痴迷于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