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途-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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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清脸色连变,恨恨点头离去,郭凌飞回头扫了一眼,眼神异常犀利阴冷,二十年多年前父亲把那里折腾的翻天覆地,可最终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一点遗憾和不甘,不久的将来他要把父亲心里那点遗憾补回来,彻底将台湾踏在脚下。
维利斯最奢华的帝王套房内,郭凌飞洗了个热水澡,用一条白色浴巾裹住下身,打开阳台的窗子,抱着膀子站在窗前,遥望对面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大小不一的十一个球体错落有致的从天空串联到地面,美轮美奂。
他由电视塔想到了电视剧电影,既而想到了飞腾旗下的影视集团,以及矗立于天堑长江边那座堪比好莱坞梦工场的影视基地,兴致盎然时郭凌飞会不自觉耸动肩膀,后背上一条条纠结在一起的伤疤随着扭动,狰狞可怖,这就是血性男人的象征。
期间,冯坤经龙一容许进入帝王套房,呈上漕帮的改组计划当上海滩的黑道枭雄看到郭凌飞那一身伤疗时,不禁连吸了两口冷气,想象不出面前这位能在Z国横着走的世家子弟有着怎样的过去。
“龙一…”仍旧望着电视塔的郭凌飞心头一动轻唤一声。
“少主…”龙一无声无息出现在主子身后,躬身弯腰,静听吩咐。郭凌飞回头瞥了眼龙一,道:“明天的行程更改一下,我准备去距离赤壁不远的飞腾影视基地,在那里呆三天,算是度假。”
“恩……不过有一个少主不想遇见的人正在影视基地为央视电影频道做一档节目。”龙一沉吟道,他跟了郭凌飞三年,清楚主子不想遇见哪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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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凌飞皱眉,摇头苦笑,喃喃道:“迟早会相见,还不如早点了结,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三年了,她有多少个日夜在为我心痛,不能再让她伤心下去了。”
第二卷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情何以堪(上)
长江,古有天堑之称,在数千年的史册上不止一次阻挡北兵进犯,曾有多少不世枭雄驾驭百万雄兵只能望江空悲叹,沧桑岁月中连天江水沉下多少金戈铁马,在惊涛拍岸中湮灭为史书上的淡淡一笔。
最着名的莫过于汉末的曹操,挥兵几十万,最终还是败在滚滚东流的江水前,赤壁一战,号称八十三万的雄兵灰飞烟灭,留给后人的仅剩文人墨客豪迈悲怆的诗句,|奇^_^书…_…网|能追忆的只是史书上的只言片语和古战场上的点点遗迹。
一艘豪华游艇顺江而下,在赤壁古战场停住,甲板上,一人面江而立,衣角飘飘,器宇轩昂,二十多米外,一山宛如出鞘利剑拔起于江心,岩石呈现赤色,一面平整的崖壁上赫然书写着“赤壁”
两字,经历了千多年的风吹雨打,两字依旧清晰无比,弓人入胜。
郭凌飞矗立在甲板已有半个多钟头,胸中豪情激荡,不尽的滚滚江水,古战场处处斑驳的遗迹,无不使他畅想着一千八百多年前那场波澜壮阔的战争,千万艘楼船摇荡,几十万人厮杀于江面。
“二龙争战绝雌雄,赤壁楼船扫地空。烈火张天照云海,周瑜于此破曹公。“郭凌飞轻吟诗句,淡淡一笑,很小就看透人情世故休味世态炎凉的他没有文人墨客那种情怀,面对早已灰飞烟灭的古战场更多时候是在想即将与南方太子皇甫朝歌展开的生死对决。
这一战,算不得波澜壮阔,更不会载入史册,却能决定谁将最后立于华夏之巅,其中的惊心动魄不比古战争来的轻巧,依然是胜者“王侯”败者“寇”。郭凌飞扶着甲板围栏,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淡笑,朝着游艇的驾驶室轻轻挥手,白色豪华游艇继续前行,一个小时将到达位于长江边的飞腾影视基地。
一大片绵延近五公里的古代建筑群紧临长江,江面上有几十艘仿古的楼船,真如时光倒流了千余年一般,使人不自觉的产生出梦玄感,这里是飞腾影视基地的一小部分,说是冰山一角不为过。
江岸上的一个八角凉亭里,央视着名节目主持人董芳捏着纸巾,擦抹着额头渗出的香汗,显得有点疲惫,电影频道这档节目是跟随世界最着名华人导演陈小锋的《天下》剧组进行实地采访,节目并不好做,陈小锋脾气不错,不忙时很配合央视的节目组,可剧组里那些当红大腕没几人瞧得起央视的一个新秀。
由董芳一手负责的节目组随着《天下》剧组进驻飞腾影视基地快一个星期,只做了三期节目,几乎没什么效率可言,面对习惯颐指气使的大腕,董芳很无奈,又不能表现出来,今天采访剧组的三号女主角当红影星范思思,被摆弄了好一阵子,结果人家以拍戏累了为由甩下董芳去江边的遮阳伞下品味冰镇柠檬汁。
飞腾影业斥资三点五亿美金打造的战争巨作《天下》几乎囊括了所有国际级的华人影星大腕,里边一个上镜率不高的角色也会是不小的腕儿,董芳这档节目做的有多艰难,可想而知,表面的光鲜并不意味她尝不到生活中的辛酸。
凉亭里抹汗的董芳看着剧组里的大腕们围坐在江边聊天喝橙汁,没来由的一阵委屈,有想落泪的冲动,瞪了瞪眼睛硬是把泪水瞪了回去,每次一心酸委屈就会想到牵挂了三年的一个人。
“董姐……别烦了,大腕儿就那德性,咱大人不计小人过。”节目组里在寻常女人眼里年轻有为的摄像师安慰着董芳,他凝视着绮靠着凉亭立柱的柔美身段,内心中产生无法自拔的迷醉,暗恋这个在他看来趋于完美的女人近一年,渐渐品味出她心中的绵绵伤感,再询问了无数次后,她说是为一个男人而伤心,他无比失落,一直寻思着能令她如此伤感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摄像师将买来的饮料递到董芳面前,董芳摇头柜绝,倒目望向江面上的几十只巨大仿古楼船,眼神迷离,泪光闪闪,美眸中是无尽忱伤,一年多没见那绝情的男人,心中除了浓郁伤感还有心痒难耐的迫切期待。
董芳清楚记得从高中到工作岗位,一共柜绝过三十一个男人的追求,原以为自己在感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硬心肠女人,可遇到那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男人后才休会到什么是无法自拔,什么是甘心情愿,什么是心酸无奈。
为一个男人沉沦真的是女人最大的悲哀吗?
董芳无数次问自己,无数次心酸伤痛后依旧执着着,这是近乎疯狂的偏执,那男人说过会给她一个交代,在睡不着的夜里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去猜测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又怕最终会以悲剧落幕,不敢想下去,很多个难眠的夜就是在极其矛盾的转辗反倒中度过。
其实从不看童话故事的她没幻想过要做被王子青睐的灰姑娘,更不会像一些世俗女人除了惦记王了样貌还惦记王子的宫殿够不够大,马车够不够拉风,她的愿望很简单,简单到了某些女人把她当傻了的地步。
能陪着那个男人走过这辈子就行了,可以的话能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享受一下当妈妈的快乐,董芳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一抹哀愁上心头,两行珠泪落染尘埃,望着江面的董芳已泪流满面。
“董姐又想他了?”
摄像师从裤兜摸出一包面巾纸,捏出一张,要为董芳擦泪,董芳摇头起身,靠着凉亭立柱,摸出了自己的面巾纸,轻轻擦抹着模糊的双眼,微微哽咽道:“小晨,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死心吧,这辈子我心里不会再容得下其他男人。”
叫小晨的摄像师那只捏着面巾纸的手轻轻颤抖,略微不甘的问:“董姐,那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真就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值得,因为他是个顶天立地却又柔情似水的男人,只不过那份柔情不属于我,可我永远是属于他的。”董芳回答的异常干脆。
小晨呆住,黯然低头,没勇气再面对干脆到让他心痛的女人。
“在我第一次面对生死时你为我痛哭落泪,在我第二次面对生死时你依旧为我痛哭落泪,女人…我用什么可以回报你,可以抚平你三年的伤痛,你大声告诉我,我郭凌飞死也要为你办到。”低沉忧郁话音随风飘来,董芳身子剧烈颤抖,扭头,泪如雨下。
一身黑衣的郭凌飞慢步走向凉亭,深邃的黑眸中溢出彻骨的哀伤。
第二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情何以堪(下)
二十岁的少男少女懂得什么是真爱吗?很少很少,不要单纯的认为拉拉手亲亲嘴,火候到了去开房去同居那就是爱,差得太远了,当那种撕心裂肺又刻骨铭心的感觉长存心底,当历时了三年这种感觉丝毫没有变淡,反而与日俱增,激|情过后的绵绵柔情,长久分别后的不尽思念,这大抵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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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靓丽时光中有几个三年?不多,真的不多,董芳用三年时间去为慢慢走来的男人心痛,她没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虚度年华,能柜绝三十多个男人软磨硬泡不择手段的追求,却忘不掉这男人一个清浅微笑,一个淡然眼神。
曾以为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站到心爱男人面前,男人却感受不到这份爱,而是爱的痴迷沉沦,无法自拔,却被一次又一次柜绝。她回忆以往男人那决绝干脆的眼神“心痛,再看此时男人那满目彻骨的哀伤,痛,更痛!
“凌飞…我的心好酸…好痛…好难受。”董芳哽咽着,见了苦苦思念三年的男人走过来没有兴奋的张开双臂扑过去,她捂着瓷器般精美的面庞很无力的靠着凉亭立柱,窈窕柔韧的娇躯一阵阵轻颤着。
心痛的无法呼吸,胸腹中悲戚的压抑让人窒息,罢了,罢了,爱了,爱了,痛也值了,董芳闭上双眼,无力的垂下双手,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旁边年轻帅气的摄像师呆呆望着凉亭外的男人,他实在看不出这个男人凭什么能让董芳越陷越深。
他没见过这个男人身受重伤仍能做气冲天的豪情,没见过这个男人面对生死的从容,没见过这个男人为了心爱女人纵身一跳的洒脱,当然也就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能使近乎完美的董芳如此痴情。
从高中到工作岗位被不少女孩青睐过的小晨不甘心的努嘴,在男人好胜心的作祟下转身去为绮靠着立柱的董芳擦拭满脸泪痕,他要以此来证明自己比那个只能让女人伤心的男人更值得女人去爱,去珍惜。
“拿开你的手,从现在开始她落下的泪水只哨我能擦拭,她心中的伤痛只有我能抚平,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已走入凉亭中的郭凌飞将小晨的手推开,双手捧住董芳的面颊,温柔摩挲着。
期待了三年的东西在一瞬间得到,哭泣中的董芳无所适从了,当听到曾经近乎绝情的男人说出“她是我的女人”这句话,她的心扉前所未有的剧烈抽搐,浓郁酸楚感刹那间蔓延整个肺腑。
在一次次杀戮中把血腥暴力升华成艺术从不手软的男人,道是无情却有情,近在咫尺的女人在三年中付出的感情丝毫不比方茜少,却什么都没得到过,哪怕是一个暖昧眼神都没得到过,他愧疚了,很霸道的将那颤抖的柔软身躯按入怀中。
从H市街头的偶然相遇到现在大江古亭中的相拥,三年了,以前只觉得欠一个女人,现在知道还欠着怀里的女人,暗呼一声孽缘,指尖仍旧轻轻滑过女人那张被泪水淌湿的精致面庞,“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老婆,但我知道陪我走过这辈子的不只是一个女人,我给不了你盛大的婚礼,给不了你名份,除了这两样外,想让我怎么弥补,说吧。”
董芳渐渐压住心中悲戚,忽然清楚感受到滑过自己面庞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虽不知把自己搂在怀里的男人用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