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殇墓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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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清醒的疼痛感觉蔓延开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毅然删除我练的那个道士的ID。
用了另一个名字,ID是女法师。
后来上线的时候,会密他,也会密她。我知道这两个号都是他在练。
他也会经常从很远的石墓或是蜈蚣回来,带我去练级。
或是陪我聊天,或是逛街,从比奇走到袄玛,然后再走回来。
更多的时候他不在。我便一个人沿着比奇的河,慢慢走到袄玛里去。
我以一个弱者的身份活着,在传奇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我早已对网络游戏的练级和PK失去兴趣,留在传奇,只是为他。
然后有那么一天,他和我说,他和她出了点问题。她要离开他了。
我翘了素描课整天的在游戏里陪他。
他说,湮灭,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传奇里面会有那么认真的人。我才发现那么认真的人居然会是我。
他说他的用心他的心碎。
我在电脑屏幕这边听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他给我看她写给他的EM。
普通的女孩和普通的文字。
但如果这是她和她之间的事情,我还能说什么。
我的手指飞快的打字。
我说你去追她回来,去求她,她那么喜欢你,她一定会原谅你。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打完这些字的时候。
我发现我的手指,冷的就像键盘上眼泪的温度。
我仍然在安慰他。我告诉他,不要这样消沉难过,因为我会难过的。
他说,是吗?连你也会难过?冷冰冰的口气,讥笑着我的自做多情。
我开始头昏,我用力的抓住椅子的扶手。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我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
然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幽蓝的字。
我的幸福就是你能幸福。
三我是真的强忍着泪滴
他来我的论坛上发贴,他和她破镜重圆。
他说,湮灭,谢谢你。因为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我在那一刹那被BBS上的黑字所湮没,在黑暗里面,我听见我虚伪的面具碎成一片片的。
那天下午骑车回家的时候,被车子撞了。
血染到白色的裙子上面,刺眼的红色另我慌忙失措。
我怔怔的。
在家的时候我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乖巧的听父母说话,唯一改变的是,喝咖啡的时候,我在咖啡里面加了好多好多的糖。
吃完晚饭以后我支起画架画画。我听到铅笔在纸上划动发出寂寞的声音。
眼泪在眼睛里面流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妈妈进来给我的咖啡加水,习惯的摸我的额头,发现我头烫的要命。
我生病了。
我在家里躺了三天。
阮阮终于肯把她的那盘《比我幸福》送给我。我就在家里听了整整的听了三天的CD。
《比我幸福》。《很爱很爱你》。《开不了口》。还有很多很多。
我拒绝吃药。我说我没有发烧。我整个人都是冷的。
后来在传奇上遇见他。用她的ID在线。他说他的快乐,一个字一个字。
我都听的见。
我说我祝你们都好好的。都要幸福。
我原来有如此强壮的心脏。
可是在心脏里面,却有个声音一遍一遍的说着。
我是真的强忍着泪滴,看你们在一起。
记得很早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面说。
她的旁边才是他。
我和他中间永远隔着一个她。
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只是在画画的时候。把东东的比我幸福听了上百遍。
“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四不幸福的孩子
我仍然有做不完的事情。素描还是要画的,稿子还是要赶的,饭还是要吃的。
我开始神经衰弱,服用大量的镇定剂和安定片。
我和阮阮说关于他的事情。阮阮给了我一个清脆的耳光。
她说,你这个贱人。她大声的骂我。
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得吗。
我神经质的盯着阮阮的脸,眼泪就流下来了。
后来的很多日子里,我在画室画画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阮阮会过来紧紧的拥抱我,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看自己纤细的手指,上面满是铅灰。
我一字一顿的说。
阮阮,我们都是给不了别人幸福的孩子。
我和他,只是朋友,现在已经是我的底限。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真的无话可说,那便是上天的恩惠,让我们不用语言,也能了解彼此的沉默。
五下坠
我有时候依然会去传奇里面。
我再也不主动M他。
我知道我一直沦陷,却不主动的抗拒。
而现在,已经是底限。
我认真的练级,到了22的时候,我会穿黑色的魔法长袍。和她不一样的衣服。
或许是因为她,我舍弃了我最喜欢的白色。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找他聊天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摆放在我的面前。对我过于残忍。
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我也不是从前的我。
我甚至一直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专属的肩膀。
我只是会心里疼痛,可以靠在他肩膀哭泣的,不是我。
我在这个下坠的过程中什么话都没有说。
以后也什么都不会说,或许是没有机会说出来罢。
包括我过的不好,我画画画的生病了。我剪了留了两年的长发,以及,我真的很爱他。
可是阮阮说的。爱他,就离开他。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注定要在一边,安静的看他们在一起。
我相信时间会冲洗一切。我相信我能过没有他的生活。平静的,温暖的。
但我知道。我心里会有一条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始终不想说出他们的名字。
只是那一天,怔怔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句。
晗是湮灭心中永远的痛。
从此忘记眼泪的温度。
盛开
我们在盛开中看到颓废,在幸福中看到死亡。
我用我的手,轻轻的用着那一小碎片的灵魂,我对它微笑。
我在我的城市生活。
我要画画上课学习写字吃饭。我要好好的活着。
王困说他会考上大学,并且会为了父母活着,所以他到20岁就自杀。
我不敢轻易的肯定或是否定他的想法和观点。
欧阳说的,那叫自以为是。
可是我始终怀疑王困的想法是否太过于偏激,那个见不得阳光的扭曲病孩子叫我心生怜惜。
而另一方面,我又为了我的假惺惺而恶心不已。
欧阳是我另个城市的朋友。
成都,那是一个很休闲的城市,热闹,温暖,潮湿,很少见晴天。
适合很多种病毒的暗地滋生。
我爱那个叫欧阳的孩子。
我刚刚在网上和朋友讨论我会爱上什么样的孩子。
我们讨论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结果欧阳就这么出现了。
于是我很疯狂很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我和欧阳的沟通基本不需要语言。
手势或是眼神。
所有的东西都在安静中暧昧的传递着。
我为我们间沟通如此简单而感到兴奋和激动。
天知道我曾经是多么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我去了他的城市一个多月。
要走的那一天,我安静的看了他一个多小时的睡脸。
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弯弯的,温柔的弧度。
柔软蓬松的头发、散开来,几缕是搭在额头前面的。
我亲吻他的嘴唇。
我在想,如果是注定的事情,我应该有多爱你。
iloveyoumorethani。
在火车上我听的是《比我幸福》。
我想到的是很多年前那个有雨的下午,我在四楼的楼梯转角坐着。
VAN拿着《八月未央》和一张漫画的彩稿来找我。
蓝。这个女孩很像未央,而未央,很像你。
未央,尚未结束的意思。
还有ANSON。我年少时爱上的第一个人。她继承了安生的名字,而我,继承了安生的灵魂。
我感觉那些片段重叠成一个个持续的肥皂泡沫。
它们飘啊飘啊飘。
当它们中的最后一个也碎掉的时候,我已经在自己的城市的阳光下骑车。
舒城。
我的城市封闭安宁。有着最干净的蓝天和空气,干燥,有无比灿烂的阳光。
我在强烈的阳光下面眯住眼睛。
那天在画室见到王困。王困似乎和一个月前没有任何不同。
牵强一点硬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
王困的笑容里面似乎多了一些清澈的东西。
亮亮的,有点耀眼。他在那里抽烟。
王困抽烟的时候眼睛会蒙上一层水气。
漫不经心的流转。
而欧阳,抽烟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是嘴角。
会带一丝无所谓的笑容。
我学会欧阳抽烟的手势和点烟的姿势。
这似乎使我的所有朋友都大吃一惊。
而事实上,我娴熟的手势其实什么都代表不了,我抽的烟,加在一起不到四包。
王困笑话我一点点的烂掉。
在笑话完以后痛苦的问我为什么还一脸清澈的样子。
终于最后在烟雾后面低低的说,你真的变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改变。
但只是那一瞬间,我在王困的眼里看到盛开。
欧阳的话依然容易轻易的使我循型。
我放弃了隐藏和伪装。
若是一个人,连拥抱他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那他如何去观望鲜花的盛开。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即使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几千年前,会有谁和谁,会有我和你么。
我在阳光下面天真快乐,一脸清澈的样子。
我的左手搂着ANSON,我的右手搂着VAN。
我感觉我的听觉,视觉,嗅觉在那一刻无声的崩溃。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即使这样。
我也愿意。愿意我们三个能一直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ANSON骑车载我,我把头紧紧的靠在她的背上。
她穿的是黑色的外套。
黑色吸热的原因,很暖和很暖和。
我被那一大块暖和包围着。
我仰头去看天空,大片大片的云以优美的姿势掠过天空。
我听见天空盛开的声音。
就像病历单被扯碎的声音。
我在我的城市里习惯了低头行走,或是要骑车的时候,也眯了眼睛。
我细细的解剖我的各种习惯。
而结论是,不相信希望已经是永恒的事实。
我不把幸福给自己。
在这个城市里我收拢了那扇透明的残破不堪的翅膀。
上课的时候我会很习惯的两个手同时转笔。
我是个很平衡的家伙。
左手也可以吃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