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月美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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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底。
对他突如其来的亲匿,她又羞又惊,一张脸直红至耳根,“公子快别这样,男女授 受不亲!”她想别开脸,却分毫不能动弹,对他狎近的态度十分的无措。
他挑起眉,低笑出声,“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此刻谈男女授受不亲不嫌太迟了?”
“公子……你……请自重!”她咬住唇,羞愧地开口。那一夜在破庙里的记忆再度 浮上心头,教她羞愧难遏,尽管当时她是那么地喜欢他,可……并不表示她愿留在他身 边当侍寝的女人啊!
“要我自重,可以,除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眸光闪了闪,薄唇仍噙着淡淡笑 意。
望着他深邃的眼,梁小贤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另一张面孔。为什么她还会想起阿 彻?
“长孙公子,对小贤来说,你永远是恩人。”她轻声开口。曾经独属于他的心在遇 上阿彻之后渐渐有了改变,她分辨不清自己心真正的归属,一切如在梦中,恍惚难辨。
“只是恩人?我可不信!”话声甫落,他迅速低头覆上她的唇瓣。
对他强袭而来的唇舌,梁小贤努力地抵抗。
他轻笑一声,一手捏住她下颚,轻易地化去了她的抵抗,密实地封住了她滑润的小 嘴,舌尖勾挑地进入她口中,紧紧地与她的粉舌缠,一点一滴地将她的甜蜜吞噬。
渐渐地,梁小贤浑身燥热,酥软的身子不自觉地贴靠在他胸膛上,双手搭在他肩头 ,生涩地回应起他热烈的索求。
“看来,你对我并不是仅有恩没有情,对不?”他抬起头,粗嗄地开口,一双大手 仍留恋地圈住她纤盈的躯体。
梁小贤一怔,竟答不上话来。
难不成自己竟是一个脚踏双船的女人?
“看看自己的模样吧!”他拉起她,来到铜镜之前。
梁小贤望着镜中的自己,双眸似氤氲着水气,一张小嘴有着他烙下的红肿。
“现下,你怎么说呢?”冷魅的俊颜凑近她颊畔,灼灼眸光在镜中与她相遇,若非 他极力克制,方才那一刻他早要了她。
她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地开口:“请公子让小贤离开!”
他半眯起眼,扳转过她的脸。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倘若你跟了我,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娶你入长孙府当一名小 妾,届时,你要什么有什么,日日穿金戴银、奴仆使唤,一生无虑。”他似开条件一般 地说着。
事实上,无论她选择哪一个他,他都已决定不放她走,试验她的惟一目的只想知道 她的真心。
“小贤命薄!请公子谅解!”她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地婉拒当他的侍妾。
他瞧着她好半晌,忽然放开她。
“好,要当婢女还是我的客人都随你!”他顿了下,续道:“一开始我便无意要你 当侍寝……”俊颜勾起一抹诡魅的笑。“是你误会了。”
“你……”她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真的误会他了吗?可是他的态度…… ……“无论你想要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许离开,明白吗?”他淡淡撂下话后,转身离去。
梁小贤怔怔地立在原地,心头仍如做梦一般地不真切。
留下来,是不是表示再也不能见阿彻?不知怎地,她竟为此念头而漫起无边的心慌 ,仿佛顿失所依。
长孙彻消失大半年回到洛阳城之后,消息很快地传遍了洛阳城。
这一日,一群友人相偕来到绛芸轩。
“云扬,你说说这大半年你都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不告诉咱们这班兄弟?”开口的 是一名身着蓝色绸衫、手持摇扇的富商之后王菘龄。
长孙彻端起茶杯,啜了口。
“我到扬州去了一趟。”他放下茶杯,徐徐地开口。
“素闻扬州名妓个个貌似春花,不知长孙公子以为如何?”开口的是王菘龄的三姨 太余茵茵,但见她斜倚在王菘龄身边,声若柔丝,眼神含媚,一望便知并非什么正经的 女人,在嫁入王府当三姨太之前,她亦为烟花女子。
长孙彻淡瞥她一眼,唇边勾起诡秘的淡笑,未置一语。
王菘龄是在座友人中与长孙彻相交最久、最了解他心中所思,光由他这诡秘一笑, 他已猜中了三分。
“难不成你真遇上什么绝色佳人?”他自信茵茵之美貌已少有人及,每回出门总喜 欢带着她公然炫耀,以满足虚荣心。
“是呀,云扬,扬州美人是出了名的,你别再故弄玄虚,快快招来!”其余友人亦 深感好奇,急急催促道。
此时大厅之外走进一名女子。
“公子,酒来了。”她唇畔含着浅笑。
“给客人们斟上!”长孙彻一瞬也不瞬地瞧着她。
女子一一为在座的宾客斟酒。
直到她转身退出大厅之外,众人仍然痴迷地瞧着她翩然远去的身影。
“想不到这世间有比酒更醉人的绝品……”王菘龄赞道,一脸的失魂落魄。
“不知这位佳人是……”有人问道。
“她是我由扬州带回的丫环。”长孙彻一语淡淡地带过。
“她……不是妓女吧?”一道嗓音迟疑地插入。
“慕槐兄,你认为她像吗?”长孙彻瞧着他,反口问道。
“不像,她清灵得像一名仙子。”他回忆着方才的那一刻,仍觉像飘浮在云端一般 ,这尘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而他竟有幸能一睹风采。
“云扬,开个价吧!既然她身为婢女,我要将她纳为四姨太。”王菘龄开口。
余茵茵表面似不动声色,实则暗暗着恼。
长孙彻冷瞥了王菘龄一眼,沉声道:“你认为她值多少?”
王菘龄想了想,回道:“我可以出两万两。”通常他买妾不需要花这么多钱,不过 此姝国色天香,瞧着都教人丢了三魂七魄,以万两之金买回府狎玩,对家财万贯的他而 言不算什么。
“那么,我出双倍价,你另寻芳草!”长孙彻面无表情。
王菘龄一怔,直觉地回道:“要那么容易找,我又何须出这样的高价。”在此之前 他总以为茵茵已经够美了,想不到和云扬的丫环比起来竟天差地远,唉!
长孙彻闻言纵声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即使我不愿割爱,也属人之常情,是吗?”精睿的黑眸闪了闪,掠过 一抹寒光。
透过他的眼神,王菘龄感受到一股不言而喻的杀气,这时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 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忙不迭地道:“当然、当然!”这样的人闲绝色,怕是谁也不 愿割爱,更何况云扬根本不缺钱财,别说两万两,就算是二十万两他也未必瞧在眼里。
唉,他真是失言了。
接下来的一整日,一班公子哥儿们在绛芸轩里泡茶,对奕或吟诗作对,优闲地打发 时光。
长孙彻由他们玩乐,自己却到书房中整理他的帐目。
不多时,书房大门咿呀一声悄悄地被推开,长孙彻抬起头,瞧见站在门边的余茵茵 。
“你来做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余茵茵噘起小嘴,眼神含怨。
“大半年不见,别这么冷淡嘛!”
长孙彻唇畔勾起嘲讽的笑,“我这不是冷淡,是尊重,毕竟如今你是王府的三姨太 ,不是昔日妓院里的头头。”
“你生我的气了是吧?”她走近他。
“怎么会呢?三夫人。”他语气里仍旧是嘲讽,青楼女子的无情与贪婪,他在她身 上可是见足了。余茵茵不由得怨怒加深,“我跟了你一年有余,你却不迎我入府,菘龄 娶我做小,你怎能怨我?”“怨你?”他扬眉冷笑。“余姑娘,你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吧 ?
我长孙云扬要什么女人还不容易?更何况一名青楼女子!”早在他到扬州前一个月 ,她就嫁入王府。
初时,他十分不是滋味,倒不是嫉妒,只觉受骗,正因如此,他对同是青楼出身的 梁小贤总是戒慎再三,生怕她要的只是长孙家的财富,怕她的良善仅止于表面。
“你……”余茵茵本欲发怒,但思绪一转,终究忍了下来,娇躯贴向端坐在竹椅上 的长孙彻。“你知道吗?其实我日思夜想的只有你。”她讨好地说着,一双白皙的柔滑 小手缠上他颈项,神情是说不出的勾挑。
除却财富,眼前的男人冷俊无双,既无情,却又深深吸引人,真教她又爱又恨。
“倘若这一番话教菘龄听见,不知他作何感想?”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对她的 挑逗无动于衷。
余茵茵怔了怔,然后娇笑起来。“你不会说的,是不是?”
“我……”话未出口,耳畔倏地听见房外传来的脚步声,他眸光掠过一抹诡芒,大 手蓦地环住余茵茵的纤腰,将她揽入怀里。
余茵茵心中窃喜,整个人伏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满足地开口:“我就知道你一点 也没有变。”
此时书房大门传来敲门声。
“进来!”长孙彻开口,双手紧搂住余茵茵。
梁小贤推门而入,一抬眼便瞧见此景。
惊愕仅止于一瞬,很快的,她半垂下眼,将手中的莲子汤搁在书桌上。
“公子,这是刘妈准备的点心,您慢用。”语毕,她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等!”他开口。
梁小贤转回身,“公子还有何吩咐?”
黑眸看着她的脸,将她无喜无怒的神情尽收于眼底。该死的!见他抱着其他女人, 她居然未显怒色!
“半个时辰之后过来收拾东西。”他简短地下令。
“是!”她转身离开,明眸深处是抹不去的黯然神伤。
原以为自己对长孙公子是无心的,可方才那一幕为何如此揪痛她的心?
为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见阿彻,好想……好想……梁小贤离开之后,余茵茵欲吻上长 孙彻的唇,岂料他却大手一推,竟将她一手推开。
“你可以走了。”他冷淡地开口。
“云扬,你……”余茵茵一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方才的事,你一定不想让菘龄知道吧?既已入王家,就守本分的当你的三姨太, 倘若再背着菘龄与旁人勾搭,终有一日将落得人财两空,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
余茵茵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了口气,不发一语地离开。她不笨,明白他已经给她留 了后路。
半个时辰之后,梁小贤再度来到书房之中。
“方才你所见,不会传入他人耳中吧?”长孙彻开口问道,黑沉的双眸直盯着她。
梁小贤对上他的眼,“不会。”心头仍隐隐生疼,但却被她强抑下。
她不能喜欢上他,她这么告诉自己。
他忽然怒上心头。“为何你一点也不动怒?难道你一点也不嫉妒她?”他起身走向 她。
“小贤只是个下人,哪有什么资格嫉妒?”见他步步接近,她不由得一阵心慌。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是他的接近,总有种无形的迫人压力,教她无法不心慌,更无 法漠视他的存在。
“倘若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比余茵茵更优渥的日子,一辈子不愁生计,只要你肯点 头。”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梁小贤迎向他的眼眸,幽幽地开口:“公子可曾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黑眸闪了闪。“为何这么问?”他并未正面回答。
“小贤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该全心全意,相守到老。”
“你是说,不该有三妻四妾?”他低声笑了起来。“想不到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要 大。”他笑声倏地止住,定定的站在她身前。“你想当长孙家的正室?”他轻轻抬起她 的脸。
“小贤……小贤但盼得一良人,平淡共度一生。”在他的逼视下,她半垂下眼,声 音渐小,终至隐没。
“你是说,我不够真心?”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
梁小贤对上他的眸光,未置一语。
她看不见他的真心。
仿佛看穿她的心绪,他放开手,转身来到窗前,目光落在屋外的一片葱郁。
良久,他徐徐地开口:“对我来说,真心是无价的,世间少有。”他没有回头。
半晌,梁小贤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