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之非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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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打电话给他,又觉得不合适。
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面谈比较好。
但是以凌皓现在这般早出晚归的状况,我竟然找不到时间和他好好谈话。
下班回来,凌皓还是不见人影。
凌皓打电话过来时,我几乎是飞一般的奔过去,我无比期待的神情把管家吓了一大跳。
凌皓,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一拿到电话,我就问他。
苏逸,你在做什么,怎么喘成这样?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皓竟然给我王顾左右而言他,我又开始火大。
抱歉抱歉,今晚有工作,会晚点回来,你先睡,不要等我。这几天比较忙,放你一个人了,是不是觉得很寂寞?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保证会好好补偿。
什么寂寞不寂寞?你在胡扯什么?
苏逸,对不起,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有个电话进来。
凌皓,你听我说——
我话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已是嘟嘟的声音。
很好,凌皓,敢挂我电话。
拨过去,忙音。再拨过去,还是忙音。打他手机,听到机械式的女声传来: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您待会儿再拨。
我气倒,明明在办公室,怎么会变成不在服务区了,还是他根本不是在办公室打的电话?
因为无法言语的异样,所以我吃了很多东西。
因为吃了很多东西,所以我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睡不着,所以我发现凌皓竟然是一夜不归。
因为一夜没睡觉,所以我终于想明白了。
凌皓现在是在逃避,是在拖延,是想拖得一时是一时。
拖延?
我们哪有时间拖得起?
他的父母归期已近,他竟然只是逃避,也不跟我好好讨论一下目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况,搞什么嘛。
又不是小朋友,这件事总是要面对,他以为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无处可逃。这就是我们目前的现况。
可是,凌皓好像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我告诉自己要忍耐,要继续忍耐,要再继续忍耐。
可是,这次自我催眠好像不管用。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不在忍耐中爆发,就在忍耐中死亡。
既然凌皓要逃避,我为什么要面对,要逃避,谁不会?
我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凌皓回来时我已理好衣箱。
我不知道是管家打的电话,还是他本来就是要回来了,反正这也没多大的区别。
他站在门口,久久不说话。
我也不想说话。
苏逸,你这是什么意思?沉默大半天,他终于说话。
他这是什么明知故问的问题。
我说我在收拾东西。
我当然知道是在收拾东西。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了,我觉得打扰得太久了,所以我要搬回去。
搬回去?住得好好地,干嘛要搬回去?那里就剩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苏逸,不要走。
他走近,抱紧我,摩挲着我的脸。
凌皓。我叹气,明知他是哀兵之计,我还是会无力拒绝。
苏逸,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会让你走。无论你说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分手?
我奇怪,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苏逸,我不要你走。留下来好不好?我会对你更好,我会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我会每天每天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寂寞。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天,这个男人要把肉麻当有趣吗?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我还是要回去。
为什么要分手?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对你不好吗?你哪里觉得不好吗?有人对你不好吗?
凌皓不停的晃动我的肩,把我晃得头昏眼花。还有这么多不好吗,也让我的脑子反应不过来。
凌皓凌皓,我只是要搬回去,并没有说要分手呀?
真的?他怀疑的看着我。
真的。我点头,我保证,我就差对天盟誓了。
既然不是要分手,那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上帝。我呻吟,我头痛,我虚脱。说了半天,我们还是回到老问题。
凌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他还是装傻。
我不明白凌皓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要隐瞒要逃避,这根本无济于事呀。
原因你清楚,反正我就是要搬回去。
苏逸——
凌皓顿了一下。
你不会是由于害怕,所以想要逃避吧?
他在那里已是笑得很开心。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就搬吧。等他们走了,我再接你回来。
凌皓那一幅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让我哑口无言,就当默认了他的说法。
只是,凌皓是不是未免太过自信了?还是他根本什么也没考虑过?
还有,难道潜意识里我真的是拒绝面对,所以这几天才会觉得烦躁不已?
带着许多无解的疑惑,我搬回了阔别几个月的家。
凌皓认为我在逃避,我觉得凌皓在逃避。反正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逃避,或者干脆就是两个人都在逃避,逃避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一点,聪明如凌皓,愚笨如我,心里都很明白。
但是,我们还是选择这样处理,原因不一,目的不同,但方法相同。
那天,我终于回家,回到只剩我一个人的地方。
我还是住在原来和婆婆一起住的地方,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居民区里一套三居室的住房。
凌皓开车送我回来,帮我把行李拿进去,给了我一个告别的吻,就去上班了。
我打电话去跟杨请假,然后开始收拾行李,打扫房间。
几个月不住,房子里已经积了一层灰。
拭去家具上的灰尘,拖地板,整理厨房和浴室,把所有的衣服都放进柜子,把原来回来收好的被子被套床单都拿到阳台晒晒,再收回来,铺到床上。
做好这些事情已是傍晚,又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做菜犒劳自己。
做好饭,吃饭,收拾碗筷厨房,洗澡,洗衣服。
简直是忙得一塌糊涂,做得手忙脚乱,累得枕上枕头三秒钟就睡熟,一点也没有空闲来考虑任何问题。
第二天,我白天在公司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下班后又去买菜,做饭,吃饭,收拾厨房,洗澡,洗衣服,看电视,然后睡觉。
第三天,我白天还是全身心地工作,下班后再重复上一天的事情。
半夜中突然醒来,听到沙沙的声音,有点迷惑。睁眼一看,原来是电视机没关,关了电视机,却开始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的安静。永恒的安静。安静到针掉到地上也能听见。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什么也不去想,开始数绵羊。一直数到1000只绵羊,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唉,我叹气。在这样无眠的夜晚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找点事情来做做。
认命地爬起来,坐回电脑前,继续工作,直至黎明,才又小睡了一会儿。
第二十章 请客
第四天,起床,刷牙,洗脸,做早饭,吃早饭,收拾碗筷厨房,换好衣服,拿上公文包,我对婆婆的照片说再见,出发去上班。
上午我还是全身心地工作,下午慕容来找我陪她去试婚纱。
至此,慕容婚礼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就等时间一到,她将成为人人羡慕的幸福新娘。
晚上,和慕容一起吃饭,她对我说,凌伯父凌伯母今天上午回来了。
我只是默默点头,没有和慕容继续这个话题。
一直奇怪为什么老是由别人来告诉我这件事情。凌皓虽然这几天一天一通电话,但也就问个好而已,几句话就挂,对这个问题根本是避而不谈;而我则找不到恰当的时间地点理由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这两个当事人却从来没有就这件事情交换过彼此的意见。
如果可以,我想我和他都希望这件事可以无声无息的过去。不过以我的估计,应该没这么容易。但是既然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再多的担心也是无益。
慕容见我没兴趣,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们从天气谈到娱乐新闻,越来越漫无边际。
凭我对她的了解,当慕容开始不知所云时,就是她有心事的时候。
于是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为她多年的好友,我还是要好好关心她才行。
事实上我不认为慕容能有多大的问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能有什么需要烦心的事情?
就算有,也不过是女孩子嫁人前的恐惧心理在作祟。
果然,慕容说她害怕她不安但是她也不知到底在烦恼些什么。
婚前恐惧症。
我想应该是这个名词。
当然,还有一点点的杞人忧天。
慕容,相信我,一切都会顺利,你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女孩子心事太多,会老得很快的。你没听人家说傻人有傻福吗?你这么傻,肯定会很幸福的。
我笑着安慰她,顺便调侃一下活跃气氛。
晚饭结束,我送她回家,然后再回自己家。
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开灯,走进卧室,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很累,不想动弹,不想洗澡,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周围一片寂静。
那是几个月前的我很熟悉的寂静。离开了短短几个月,竟然觉得有一点点的不适应。
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考虑,任意识飘离。
迷迷糊糊间习惯性地往旁边一靠。
猛然间惊醒,才醒悟到我是在自己家里。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竟然衣服也不脱,澡也不洗,就睡着了。
我对自己摇摇头,爬起来去洗澡。
第五天,我继续努力工作。
下班后,突然不想直接回家。
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晚饭。
然后我开始在街头闲逛。
不知道要去哪里。
杨在陪女朋友,慕容在陪老公,他们应该都没空。想找个人去泡酒吧,都不知道该叫谁好?
不知凌皓现在在干嘛?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
花前月下?还是左拥右抱?
应该是正在表演其乐融融、温情脉脉、承欢膝下的家庭温情剧吧。
我稍微幻想了一下凌皓、孟婕、以及凌皓的父母正在进行的家庭晚宴的情景。
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心态,不明白为什么这时要想到他。
我开始越来越糊涂,对自己,对所有的事情。
正在发呆,正在考虑到底要上哪里去的时候,有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我身边停下。
就像电视中常演的那样,几个身穿黑色西服保镖模样的男人训练有素的下车,散开围住我,隐隐断去我所有的退路。
领头的那个开口,连台词语气表情都照搬电视里的,这么偷懒,简直是没有职业道德。
他说,苏先生,凌先生请你去喝茶。
我不认识他们,恐怕也不会认识他所说的凌先生,因为凌皓绝对不会有制造这种惊喜的爱好,虽然还有另一位凌先生,但我并没有和他熟到可以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的地步。
我向前后左右四处看看,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和我旁边的另一位苏先生说话。
我的前后左右空无一人,并没有凭空冒出另一位苏先生来。
看他一脸精明的样子,想来脑子也很正常,不会有对空气说话的爱好。
苏先生,请。
他见我迟迟不动,又请了一次,旁边的保镖开始缩小包围圈。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挑起眉头,无言的问他。
他微笑着点头。
我再一次看看四周,四周还是没有人,连路人甲都没有半个,更不用说见义勇为的英雄出现了。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大都市里有这么荒凉的地方,不得不说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以目前的状况看来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我大声呼救,就算我叫破嗓子,也不会有半个人来救我的。
那么自救呢?
我仔细打量四周的保镖。
个个身体彪悍,沉着冷静,毫无疑问都是职业级的,一拳难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