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带我去阿尔泰(全本) >

第21章

带我去阿尔泰(全本)-第21章

小说: 带我去阿尔泰(全本)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牢椅裁床豢模墒俏揖褪遣豢模隳馨盐以趺醋虐桑 �
她现在是易燃易爆品,小心为好,万喜良告诫自己。他搓着两手哄她说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安静说不听不听。他又把双手的指尖并在一起,搭成一个小帐篷,我给你跳个舞怎么样?安静依然不耐烦地说不看不看。他低着头想了想,不然,我来表演一段时装秀吧?安静突然一骨碌爬起来,看时装秀可以,但是要看裸体的。万喜良说裸着身子溜达来溜达去,那能叫时装秀吗? 
安静笑了,安静终于笑了,想不到你也会脸红,她说。万喜良搔了搔后脑勺,掩饰道我脸红了吗,不大可能吧,也许是光合作用。安静笑得更欢了,害什么臊啊,裸着身子溜达来溜达去的你,我又不是没见过,她说,无非就是有一个像火鸡脖子一样的东西,哦,对了,还有一对火鸡的砂囊。说完,吐了一下舌头。 
万喜良问道我跟火鸡有什么关系?安静把鞋脱掉,光着脚丫在水泥地面上走来走去,她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从西尔维娅·普拉斯写的《钟形罩》里读来的,她就是这么来形容男性生殖器的。万喜良扬了扬胳膊,威胁道找抽是不是? 
安静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可是嘴上仍是不屈不挠,她说你敢。看我敢不敢,万喜良想将她的双臂揽到身后,给她来个文化大革命时最流行的斗人的姿势:飞机式,又怕她的骨头太娇嫩,受不了,只得作罢。 
不管怎么样,万喜良的目的是达到了,他总算把安静给哄乐了,使她暂时忘掉了周铭和周铭的妻子。他们正谈笑着,猛然间,走廊上有人喊医生查房了,安静赶紧跳上床,拉过被单盖上,同时,自觉地将体温计夹在腋下,最近,她持续发烧,是医生关注的焦点。医生因为她的自由散漫已经警告她好几次了。 
结果,医生却没来,这让安静十分的扫兴,白装了。她又掀开被单,下了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像特务似的探头探脑。万喜良叫她把鞋穿上,免得着凉。安静说要握穿鞋可以,你得侦察一下,瞧瞧医生都到谁的病房去了。万喜良乘机跟她讨价还价,你穿上鞋我才去。安静只好妥协了,好的好的,我穿上就是了,你去吧。万喜良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巡视了一番,最后发现医生们都集中在周铭那里。 
周铭的病是突然间恶化的,医生和护士围着他忙活了一天一夜,早晨起来,李萍告诉万喜良说,抢救无效,周铭死了。据说,在周铭临死前的最后十几分钟,他单独跟妻子呆了一阵子,至于呆在一起做了什么,至少有两个版本在病友当中流传,一个是说他光一个劲地哭,什么话也没说;另一个是说他一边哭,一边求他妻子宽恕他,等等等等。以上两个版本,万喜良一个都不信。 
周铭被推到太平间去的时候,周铭的妻子哭得别提多厉害了,简直是撕心裂肺一般,这是一种压抑在心灵深处得太久了的悲伤的总爆发,一泻千里。 
后来,周铭的妻子告诉安静,周铭临死对她说,他从来就没爱过她,他爱的是别人,他爱的那个人虽然嫁给了别人,却一直跟他有来往。周铭的妻子说这些话时浑身打颤,颤得像发疟疾一样,我是那样的爱他,疼他,甚至崇拜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骗我,背叛我,她说。 
那天,万喜良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直没出去,一种仿佛刺痒的感觉扎着他的心,使他喘不上气来。他把头抵在窗玻璃上,窗玻璃上正好趴着一只壁虎,壁虎蠕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动静,就像夜风吹过树林的那种沙沙声。他故意用额头撞了撞窗,受了惊吓的壁虎立马就跑了,在玻璃上留下一溜淡黄的滑痕。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想哭,也许是为那只壁虎,也许不是,反正他就是想哭。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周铭的记忆,开始淡化了,这很像老的电影胶片,越来越不清晰,有些地方干脆断掉,找也找不着了。要不是偶而有人突然提起周铭的妻子,说是在什么地方碰见了她,恐怕那记忆永远都会封存在大脑皮层的某个角落,无从查找了。 
人说,周铭的妻子打扮得像个白雪公主一样,绝对够得上是个绝代佳人。在医院里,她忙着伺候周铭,总是蓬头垢面的,又因为睡眠不足,眼圈老是黑的。现在不同了,可漂亮了,可苗条了,甚至可年轻了。安静问那个碰见周铭妻子的人,除了这些表面现象,她生活得怎么样了?那人说不知道,他没敢跟她打招呼,因为她的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男人呢,一看就晓得,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藤缠树就是树缠藤的关系…… 
人怎么可以如此薄情,周铭的尸骨未寒,她就开始另觅新欢了,安静说。听说周铭的妻子还活着,而且活得挺滋润,她本来应该是欣慰的,可事实上心里非但一点喜悦的涟漪都没有,有的却是恼火。 
当初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周铭死后,他妻子还能继续活下去吗?万喜良说。 
要她活下去,可没让她活得这么轻佻,早知她是一个妖冶的女人,我就不该煞费苦心地去演那出闹剧了,安静几乎有一点气急败坏了。 
万喜良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也许这正是周铭所期待的,期待她有新的开始,他说。无疑,周铭是真的爱他妻子,真的爱,真的爱,真的爱……他每说完一个“真的爱”,就吻一下安静。这时候的安静也小鸟依人似的依偎着他,任他抚摸她的额头、嘴唇、锁骨窝和胸乳,以及他认为属于他的一切。半天,她才说了一句,可能你是对的。万喜良感慨万分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一对情侣比他们更幸运的了,你说呢?安静说是啊,我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手牵着手一起走向天堂或地狱,起码不会把我们当中的一个孤零零地丢下,苦苦地用回忆来打发残生。 
从那天起,他们似乎又亲密了许多,像度蜜月一样的形影不离。变化最大的是安静,她再没跟万喜良发生过什么冲突,尽管她一贯是个好战主义分子。在安静的词典里,她把人类一般分成两种类型:以爱她和不爱她为界限,就这么简单。前者无疑是具有高度审美能力的人,而后者则是白痴。万喜良是惟一的一个即爱她又被她爱的人,自然属于至高无上的那种了,所以,无论万喜良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很有一点夫唱妇随的意思。万喜良纳闷地问她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乖了?这样不好吗,安静说。万喜良说不是不好,而是不大习惯。安静说别着急,慢慢就会习惯了。 
他们一味地沉浸在二人世界里难以自拔,根本不去理会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发觉每天来查房的白大褂人群中突然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主任。主任常年戴着一副眼镜,不过,那眼镜不是戴在鼻梁的上面,而是戴在胸前,用一根金属链吊着,荡来荡去,万喜良总怀疑错把近视眼镜当望远镜使唤了。万喜良之所以可以发觉查房的行列里缺了主任,恰恰是少了的那副耷拉在胸前的眼镜提醒了他。他跟李萍打探消息,李萍却吞吞吐吐地不肯说,还是他软磨硬泡了半天,她才勉强告诉他,说有人揭发主任利用工作之便接受贿赂。万喜良问她接受谁的贿赂,谁会贿赂他呀?李萍说当然是药商了,据说,主任的女儿去加拿大读书,用的就是这笔钱。万喜良问药商贿赂他,目的何在?李萍说你住院住傻了,药商贿赂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推销他们的药。究竟主任接受没接受贿赂呢,万喜良问道。李萍说不知道,这不正审查着了吗。谁揭发的呢?他问。李萍悄悄地说好像是“鸟语花香。”过了半个多月,主任又现身了,还跟从前一样,眼镜在他胸前荡来荡去的。没两天,主任找安静谈话,说以后安静的主治医生换成他了。安静问“鸟语花香”呢?主任说调走了。至于其中的内幕,他们俩琢磨了许久,也没琢磨出个结果来,只好用一句话来了结:看来,医院也不是一片净土啊! 
有一天,主任拿着平易近人的派头问安静,跟“鸟语花香”相比,她认为谁的治疗方案更好一些。安静耸耸鼻子说都差不多。那么为人呢?主任问道。安静说你们俩我都不大喜欢,忒俗。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主任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俗在哪里?他问。安静说俗就俗在追名逐利,蝇营狗苟。见主任的表情太尴尬,出于慈悲,她接着说要想超凡脱俗,成为一个大写的人,我可以给你开个偏方。你说说看,主任说。安静说你们不妨也得上一场大病,最好是不治之症,那样,你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会有根本的改变,做到返朴归真也说不定。 
安静说完就扬长而去。几天以后,主任跟万喜良提起这件事,很大度地说安静这姑娘真是顽皮,不过,我一点都不怪罪她。万喜良说安静确实很顽皮,但她实在没什么可怪罪的地方,她对你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的思想比你们要健康得多。 
显然,万喜良的话捅了他的肺管子,让他很不爽,以至于一个星期他都没跟他们讲话。 
直到有一天早上,安静在主任查房的时候对他说想不到你这么心胸狭窄,一点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精神都没有。心胸狭窄,你是说我?主任明知故问。安静说如果你不是心胸狭窄的话,不会见了我就阴沉着脸,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了。 
主任打着哈哈说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姑娘较真呢。为了表明她的心胸并不狭窄,主任给她检查得格外仔细——摸了脉,试了表,还从护士手里拿过血压计亲自给她测了血压。等到主任一走,她就跑到万喜良那把这些当作笑话说给他听。万喜良说你根本用不着主动去跟他示好,巴结他干嘛。安静说我不是巴结他,而是怜悯他,今天他站在我的面前,我无意间发现他的两鬓都已经斑白了,不知为什么,就想起我的父亲——我父亲的两鬓也已经斑白了,参加个重要活动什么的,都要染发。你想你父亲了?万喜良有些伤感地把安静的头揽在怀里,问了一句。安静点了点头。万喜良用一个深情的吻来安慰她,他说好了,别伤心了。谁说我伤心来着,安静说,我挺高兴的呀。 
你高兴,你有什么可高兴?万喜良问她。她说我高兴我能死在我父亲的前头,要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先我而去,那才叫我伤心呢,你知道,父亲是最疼爱我的了,所以我爱父亲远胜于母亲。 
万喜良说这时候的你,很像一个乖乖女。他发现他不仅爱她,还越来越欣赏她。 
我才不乖呢,你知道我父亲给我的定义是什么吗,他说我是个愤怒的青年,安静说。 
大学教授葛大叔是在夏天的最后一天死去的。这是一个季节的结束,又是一个季节的开始。病得久了,家人的心理天平也就倾斜了,一般来说,开始他们都期望病人早些痊愈,后来就变了,变得盼着病人快点死,以便都能逃出苦海,少受些折磨,所以葛大叔的两个儿子哭都没哭一声,匆匆就把他父亲推进了太平间,万喜良和安静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值得惊奇的倒是两个儿子竟将父亲遣了半天词、造了半天句写就的遗嘱随随便便地丢在地下,看都不看一眼。万喜良和安静清楚地记得,葛大叔写这份遗嘱写得多么艰难,那时侯,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鼻孔里还插着氧气管。 
安静还特意提醒过葛大叔的两个儿子,喂,这里有一份给你们的遗嘱。两个儿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