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万种-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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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徐容华告诉我,他又恋爱了,对象就是路云。我说:“我早看出来了,那小妞对你有意思。”徐容华说:“我估计她八成还是个处女。”我说:“怎么见得呢?”徐容华说:“我从她写的一篇新闻中的观点就能了解她的思想。”不久前,路云采写了一篇消息,题目叫:《现代女大学生的性观念令人堪忧》,内容是说:某女大学宿舍里的几个同学在临毕业前的晚上,关了灯,躺在床上,有个同学建议搞个宿舍内部调查,看看有没有人还是处女,结果没有一个是处女,贞操给了谁也不尽相同,有几个女生给了深爱的男友;有一个女生上大学前就失身给中学老师了;还有一个女生通过网络卖贞操,竟然卖了8000元,其实这个女生的老子是个经理,并不缺钱,只是为了寻求刺激。这个女生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绘当然的情景,那是个包工头,粗壮、结实,浑身散发着酒气和汗臭,他粗鲁地像剥香蕉皮似的剥掉我的衣服,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像一座山一样地压上来,弄得我很疼,差点昏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包工头才离开,枕头边多了一叠钞票。黑暗中,周围的听众不仅没有发出同情和鄙夷的声音,还很羡慕这个女生的大胆和创意,有一个把贞操交给男友的女生竟然后悔不迭,“我一分钱都没要,就把自己的一切给了那个穷小子,真是亏死了!”由此,路云做出评论:现代女大学生的性观念实在令人担忧,不仅不重视自己的贞操,还把贞操用来换钱,这种放荡的行为居然还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认同,真是世风日下!她强烈呼吁教育部门和社会上的有识之士共同努力,正确引导这部分误入歧途的女大学生,让她们迷途知返,树立健康、正确的人生观。这篇报道很合徐容华的心意,他立即对路云青睐有加,路云也早对才华横溢的徐容华敬佩不已,俩人可谓是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黎明,正在睡梦中,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赶忙拿着手机走进厕所,张岚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嘴里嘟囔着:“谁啊?天还没亮就打电话。”说着又翻身睡去。“谁啊?”“你是吴铮吗?”女声有点有气无力。“是啊,你是?”声音似曾相识。“我病了,发烧了,你能来帮帮我吗?”女孩可怜兮兮地说。“好吧,你在哪?”“河西公寓1-506”“你等着,我一会到。”我飞快地刷牙、洗脸,套上衣服,出门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岚,她睡得正香。自从张岚辞职后,她的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懒,早上一般要到10点钟起床,吃了早饭就上网;午饭后还有一觉,直睡到我下班回家,饭菜还要由我来烧;晚上等我看完新闻节目后,电视就由她来承包,照例是看一些吐掉人隔夜饭的电视连续剧,还津津有味,乐此不疲。我也曾善意地提醒她做一些有益事情,比如,出去学学烹饪,插花什么的,增加生活情趣;打打羽毛球、练练游泳,锻炼身体;看看大片,听听音乐,培养情操,提高艺术修养之类的活动。张岚每次听了都很敏感,说:“你看我在家白吃饭,是不是嫌弃我了,看我不顺眼了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记忆中的张岚能歌善舞,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开联欢会,我俩的对唱总是压轴戏,《相思风雨中》、《在雨中》哪次不是满堂彩?闲暇时,我们一起骑车去郊游,去图书馆看世界名著,听音乐会……当年的激情到哪去了?未结婚的爱情如同未结果的花朵,而结了婚的爱情如同花已谢,花与果真的不能两全吗?我坐在飞奔的出租车上,一直在想,这个似曾相识女孩到底是谁呢?这些年来,跟我见面的网友无数,几乎都有我的手机号码,但是见面之后,特别是上过床后,一般是不会再见的。在如今的快餐社会,新鲜感止于上床之后。这个公寓的物管还挺严格,不允许出租车进去,我只好下车,跟门口站岗的保安询问了要去的楼房,保安一指,那边5楼就是,远远望去,果然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天麻麻亮,楼道里很黑,试着按了楼道里的路灯,竟然全是坏的,摸索着爬上楼,按响门铃,“谁啊?”是个苍老的男人声音,我心里一惊,是不是找错了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光黯淡,是个戴眼睛的老头,“你找谁?”隔着防盗门,他警惕地看着我,仿佛看苗头不对,就要立即报警。我说:“请问,这里是506吗?”“哪边才是506。”老头指着对门。“对不起,打扰了。”我连忙道歉。“真是的,不搞清楚就乱按门铃,清大巴早地吵人觉。”说着老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我转身敲另一家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一个女声回应:“谁啊?”“我是吴铮。”又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日光灯下,黎娟穿了件小碎花睡衣,云鬓散乱,双颊潮红,嘴唇干烮,清秀的脸上显出病态,“进来吧。”黎娟拉开门后,颤巍巍地走进房间。这是套两室一厅,陈设很简单,*墙放了一个电视柜,上面放了一个25英寸的SONY彩电,下面的隔档里放着功放、CD机,一边放了一个半人高的音箱,客厅中央有一张椭圆型的桌子,桌子上杂乱地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开水、一支体温表、一把水果刀和几盒药,环绕桌子放了4把椅子。走进房间,房门边有一个大书橱,正对着窗子放了一架钢琴,正中间的一张双人床很显眼,黎娟*着垒起的枕头,半躺在床上,她的头上是一幅F4组合的合影。“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夜里发烧了,浑身难受,吃了药也没用。”“我送你去医院吧。”“好吧,烦劳你了。”“别客气,你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好的。”过了一会儿,黎娟出来了,头发仔细梳过了,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要我背你下楼吗?”我问她。黎娟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还能走,不过你得搀扶着我。”下楼的时候,黎娟无力地*在我肩上,我轻轻搂着她的腰,感觉她的身子很软,滚烫的额头不时蹭到我脖子上。天已经亮了,街头的早点摊出来了,油条、烧饼、包子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打的到了医院,还没到上班时间,我把黎娟轻轻放在候诊的椅子上,挂了急诊,值班护士去叫医生,不一会儿,一个扣着白大褂钮扣的中年男医生匆匆走来,嘴里还止不住地打着哈欠。医生给病人量了一下体温,用听诊器简单听了一下,就开出药方,说:“先去挂水退烧吧。”挂上半瓶水后,黎娟的额头上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感觉也好了许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我轻轻推了她一下,说:“想吃点早饭吗?”黎娟睁开眼睛说:“想啊,去给我买个鸡蛋饼,厚厚的那种,不过,这里的摊点不一定有,要没有的话,你就给我买个煎饼包油条。”我说:“好的,你等着。”走出医院,我看了下手表,上班时间已经到了,今天早上肯定要迟到了。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刘科长:“科长,我有点事,想请半天假。”“有什么事啊?”刘科长冷冷地问。“有个朋友病了,我陪她上医院。”“男的,女的啊?”“关你什么事啊?”我有点火了。“男的有他老婆陪,女的有她老公陪,你操得哪门子心啊?又不是你老婆病了。”刘科长依然不紧不慢地说。“你不准假了?”“没有合适的理由,谁都不能请假,连我也一样。”“老子今天就是不来了。”我恼怒地摁掉电话。由于我平时地一直看不起刘科长,不买他账,还常对他说的话,做的事当面,背后冷嘲热讽,想必他也是心知肚明,自打上次我没敲门就走进他的办公室,还无意中看到他上班时观赏黄色录像,“打手枪”的恶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