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奸犯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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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你回来了!师丹丹兴奋
地指了指佟亦,佟老师来帮我们搬家啦,尽情使唤他吧。
佟亦认命的样子摊摊手:好吧,随你们差遣!
曾予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回头看一眼她床边简单的行李:佟老师帮丹丹姐搬就可以了,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自己就能搞定,嗯,刚才从宿舍大妈那里拿了新公寓的钥匙,先过去那边看看情况,一会儿见。
说着便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拎起包,很知趣地想要逃开这格格不入。
哎佟亦拦下她,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轻轻拾起她的手臂,柔声说,你的擦伤没好,还不能太用力,我来帮你抬。
曾予尔瞥见他背后脸色逐渐变差的师丹丹,别扭地挣开:真的不用,一点都不沉。
佟亦见她食古不化,只好语气强硬一些:我特地过来做你的……不,是你们女生的……苦力,曾予尔,你是不是想让我这个自告奋勇的男老师难堪?
曾予尔一时无语。
师丹丹松开紧涩的表情,笑容满面过来解围:算了吧,曾予尔,你就让佟老师出点力吧,不然怎么体现出他的男子汉气概呢,哈哈,是吧,佟老师?
佟亦责怪看她一眼:行了,你最会调侃我了。
最后佟亦到底是不再让曾予尔多想,接过她手中的拉杆,将行李箱拖出寝室,到楼梯口,一气呵成抬起下了四层楼。
曾予尔低头看一眼自己手肘上刚刚长出粉色肉芽的伤口,深深叹气。
那晚在别墅里和段景修拼命厮打逃脱出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肢体麻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等她经过一番波折回到宿舍,才发现原来伤口已经崩裂,鲜血从手肘流到了手腕,像一条血红的蚯蚓爬行在手臂上,而她的肩膀、胸口和大腿上也是红迹斑斑,惨不忍睹。
她拿起毛巾用力擦在段景修肆意吻过的地方,却无法将那些羞人的画面从脑海中抹掉,是的,怎么用力,都无能无力。
洗完澡,曾予尔怕吵醒室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脚发抖,眼泪已经流干了,孤寂的黑夜里,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感紧紧将她包裹。
之后曾予尔连续几天不敢出门,药也没换,外加考试周压力大,还常常发恶梦导致失眠,一个多礼拜过去了,考试虽然顺利全部结束,她却高烧不退,炎症复发。
佟亦再见到她时,她面无血色还伪装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佟亦为自己这些天忙于监考批卷,而对她疏忽感到懊悔,心疼不已,押着她去诊所连续挂了好五天的吊瓶。
而这些,曾予尔没有对室友和邹慧提过半句,一直自己隐忍承受。
佟亦在诊所陪她挂水时问:曾予尔,你是忍者
神龟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着?你都二十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在发烧,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曾予尔倔强地攥了攥手指:我不想麻烦别人,欠别人的人情。
佟亦认真凝视她说:真遗憾,那你现在欠我的了。
这回,她又欠他一次,真不知道以后要用什么方式还。
手机铃声响起,将曾予尔的思绪拉回,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迟疑着接起:喂?
尔尔?
曾予尔手无意中一抖,她的手机早在邹慧和林海的婚宴上报废,现在用的是大毛的一部旧手机,而且号码也换了,可二叔曾耀全居然还是这么快打听到了她的新号。
是二叔?
是啊,尔尔,二叔是有件关于你爸爸房子的事必须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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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的东西着实不多,整理的也很快,而师丹丹那边的工程还是非常的浩大。
佟亦在一旁夸张的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吹着电风扇。
给,辛苦你了。曾予尔又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佟亦看着她,弯了弯嘴角:谢谢。还是你比较有人性,不像有个人,逮到机会往死了使唤我。
正埋在大包小包里的师丹丹猛然回头:喂,你说谁呢?
佟亦也较劲:说谁谁知道!
曾予尔坐进书桌旁的椅子里,听他们两个斗嘴,有时候,她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面对佟亦像师丹丹面对佟亦时那样,把自己真实活泼的一面展现给他?而不是像现在,每天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笑容也罕见得可怜。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她本就僵硬的笑慢慢消失,总有些事,会在生活即将平静下来时悄然发生,扼杀她短暂的安宁和快乐。
又过了一天,佟亦提议带她们两个人出去玩,就当过暑假,然后从下个礼拜起,整天留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师丹丹自是欢呼应和,和佟亦先是有商有量,后来竟然发展到要用吵的,曾予尔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兴致不是很高。
诶,曾予尔,你说个吧,想去哪里玩?佟亦列了几个目的地,海洋馆,植物园,天柱山野外烧烤……
师丹丹在拿着海洋馆的宣传小册子,争取曾予尔这关键一票:海洋馆吧,曾予尔,上次和二班一起出去玩,我们不是烧烤过了吗?还有啊,植物园什么的最没创意了!我们是学什么专业的,整天鼓捣植物真菌啊病毒啊还不嫌闷?!还要去植物园?!佟老师,您真有创意。
说罢,两个人又开始争论。
曾予尔咬着吸管,随手翻了翻蓝色的宣
传小册子,咕哝:海洋……
她是个陆生陆长的,而她的妈妈邹慧却从小在海边长大。
可她的印象里,邹慧只带她回去她老家一次,还兴高采烈地带着她一起在海里玩水,踏浪,学游泳,捡贝壳,虽然这欢声笑语的一切最后以一场意外告终。
十二岁的那年夏天,邹慧为了参加她父母的葬礼,孤身一人回往老家,那是第二次,也是曾予尔印象里的最后一次,同时也是那些天,曾予尔第一次发现,父亲曾耀华有了外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明天持续更新~~~
这本里,作者不想再像以前的几部里或多或少都黑化了男二,佟老师是个不错的男银咯~~
而小鱼儿成为水弹狂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促成。。。
下章段先生再出来溜达吧。。恩恩。。被揍得像熊猫了,不知道好点米有~~
偶然
三个人下午备了点零食和饮料,便向目的地海洋馆进发。
所有的费用都是佟亦负责,包括车费,门票,餐饮,还有师丹丹跳脚要买的巨型气球和海豚玩偶,佟亦都一一答应,曾予尔走在后,眼前是他俩说说笑笑的背影,由衷觉得自己这只电灯泡当得真是大白天都能晃瞎了人眼。
来到海豚表演馆,曾予尔坐在最里面,中间隔着十分活跃的师丹丹,最外是佟亦。
池中,两只海豚在训练师的口哨下,摇摆着欢快跃出,在高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再齐齐落下,动作同步,如同形影。
师丹丹拿着气球激动地站起身和观众一起拍手叫好,拉佟亦的衣袖:佟老师,你怎么不起来鼓掌?快点快点!
不用了。佟亦挥手,侧头看着曾予尔,远远地对她笑一下,似乎在缓解尴尬。
师丹丹摆头来回瞧了瞧两人,噗通沉沉地坐进座位,语气有些责难:曾予尔,你还好吧?兴致不太高似的,别这样扫兴啊。忽然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耳语,这些都是佟老师花钱,你不配合就算了,怎么还给人家撂脸子?
曾予尔双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对不起,你们先看着,我要去趟洗手间。
师丹丹叹口气,曲起腿,给她让路。
曾予尔经过佟亦的时候,听见他急切问:去哪儿?
出去一下。曾予尔回答的心不在焉,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压抑挤得透不过气来,加快脚步离开。
表演馆是露天的,曾予尔当然没有去什么洗手间,而是来到坐席的最顶层,午后的阳光十分充足,晒在背后暖洋洋的,享受难得的轻松而独自的空间。
经过这几天与佟亦和师丹丹之间的磨合,曾予尔开始质问自己,她还能对师丹丹和佟亦之间的暧昧视而不见多久?与她这种总是扫兴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曾予尔双手拄在看台栏杆上,高处视野宽阔,空气清新,台下的景致一览无余,包括师丹丹正附在佟亦耳边说着什么好笑的悄悄话,两人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她之前感受到的仅仅是一个错觉,佟亦对每个女生都很温柔耐心,关怀备至,何况她和师丹丹,一个是被蓝教授指派给他的,一个是从一开始填表格选导师时就注明他名字的,谁亲谁疏,一早已被确定。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最终确定被分在佟亦实验室,师丹丹还很亲昵揽她肩膀地对她说:以后我们就都是为佟老师干活,别担心,我是佟老师‘亲生的’,以后他要是刁难你,我帮你出气!
曾予尔迅速将目光移开,注意力集中在海豚表演上,心中认定了一个事实:他们才更像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而她,始终不是。
叮铃铃,一个里面装着两颗铃铛的空心橡胶球滚到她的脚边,曾予尔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只是个玩具,她蹲下来捡起来,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跑到她跟前:姐姐,这个是我的,你能还给我吗?
曾予尔从包包里拿出纸巾,在球的表面仔细擦一遍,递给她:干净了,还给你。
小女孩梳着齐耳的短发,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甜甜地对她笑:谢谢姐姐!
曾予尔用手背蹭了蹭小女孩的脸:真乖,不用谢。
急促的高跟鞋声忽而从身后传到耳边,曾予尔回过头,栗色大卷发的拉丁美女上气不接下气地小跑到两人面前,操着怪异中文口音:夏夏!夏夏,你怎么跑的……这么快?
小女孩调皮地冲他伸舌头做鬼脸:是你跑的太慢了!
拉丁美女抚着破涛汹涌的胸口,挥挥手:过来,快到auntie这里来……
小女孩怀里抱着球,仰头望曾予尔:姐姐,你陪我玩球,好吗?
拉丁美女脸色发窘:夏夏,回来,auntie也会玩球啊。说着做了几个幅度很大的接球和拍球的动作,你看!我也会啊!快回来吧!
曾予尔愣愣的,尔后忍不住发笑,异国美女会不会玩球不得而知,不过她胸前的两颗球倒是很惹人眼球。
哎,你是谁?拉丁美女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上拉了拉抹胸连身裙,瞪着曾予尔,夏夏,你认识她吗?
夏夏点点头,很肯定道:认识。
曾予尔看着小女孩,来不及错愕,对面由远及近走过来两个男人让她的喉间一滞,起身要逃走。
曾予尔林肃年轻松几个跨步,将她拦下,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呦,这是谁?差点没认出来,原来你把肉都裹进去,这么倒胃口啊,啧啧。
拉丁美女一脸迷茫像,像得了失忆症:亲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林肃年伸手一勾,扣住拉丁美女的小蛮腰:宝贝,还记不记得那晚在翡翠山庄的落汤鸭?
拉丁美女听不太懂:‘落汤鸭’?嗯,我只听过‘落汤鸡’。
林肃年挑着眉看曾予尔,充满轻蔑,撇了撇嘴角,继续嘲弄:你不觉得她那晚在水里的大叫声特别像鸭子吗,宝贝儿?
哦拉丁美女明白过来,随即跟着林肃年开怀大笑。
曾予尔似乎听到自己血液逆流的翻滚声,强忍着怒火,从他的身侧越过,却听林肃年在后面说: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妈怎么教你的?
曾予尔脚步顿下,攥紧拳头,折回:林肃年,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还想问,你妈
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