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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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云边给婷婷擦脸边笑眯眯地责怪：“我还不知道，都是你的鬼点子。阿姨们忙了一整天，你硬是搅得人家不安宁。”
“潘总，就让婷婷随我们走吧！”岚岚在一旁帮腔。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我向婷婷挥了挥手。
“岚岚阿姨，等我一下。”婷婷达到了目的，小脸蛋上漾满笑容，转身跑到她自己住的小客房拿了个小背包，回到客厅后，一手拽住岚岚，一手拉着楚楚，急急地往门外拽，走到门口又转回身子向我们招手，“爸爸，妈妈，Good…bye！”
办事处里剩下我和虹云两个人，冷冷清清。
虹云给我沏了一杯茶，悄悄坐到我的身边：“灏儒，你单枪匹马在外闯荡不容易，身边没个人嘘寒问暖的，看你都瘦成了这个样子，我心疼。你这边还是见好就收吧，我们集中精力把杭城的公司搞好也就差不多了，你说呢？”
我点上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笑着说：“到时再说吧！现在形势对我们很有利，市场行情天天看涨，正版产品供不应求，第一批制作的50个版，每个品种下一万套的单，后天就能投放市场，可这批货还不够应付早就预订的定单。”
“我的意思是稳扎稳打一点，摊子不要铺得太大。”
“我有数！我计划再制作几套贺年系列，根据以往的经验预测，旺季压碟价起码比现在提高三分之一，如果把这些碟片赶在淡季加工，单单利用时间差，效益也是相当可观。”
虹云点了点头：“这倒不失是个行之有效的好主意，只是要垫付很大的一笔资金，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
“龚亚莉与唐家南后天要到粤都，我同他们商量一下，看唐主任能不能给我们贷两三百万元款子。”我拉着虹云的手进了卧房，为她打开浴室冲浪浴缸上的热水龙头，刚回身，“大舞台”上的电话叫唤起来，随手按下免提键，“喂，哪位？”
小公主的声音：“爸，我在岚岚阿姨的房间里。”
“婷婷，你怎么还不回来？”虹云拿着一条浴巾，走到我的身边与婷婷搭讪起来。
“妈，岚岚阿姨给我买了一条连衣裙，楚楚阿姨给我买了一套休闲服，茵茵阿姨和小英阿姨送给我一个书包。我不要，是她们一定要给我买的。妈，我给你买了个手提包，给爸爸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衬衣，是岚岚阿姨帮我挑选的。”
虹云的脸上露出笑容：“婷婷，时间不早了？”
“今晚我不回来了，我同岚岚阿姨睡，我会听话的。”
“真拿你没办法。记住，早睡早起。”
“嗯！明天是星期天，我要岚岚阿姨一起到‘水上世界’。”
虹云没加思索随口说道：“好，叫阿姨们一道去吧！”
“是！谢谢妈妈，晚安，Good…bye！”
虹云嫣然一笑，进浴室冲凉去了。我的手心捏了把虚汗，婷婷也真是的，老是给我难堪，幸好虹云没在意。唉，男人啊，真他妈的不是好东西。我欠虹云的实在太多了，看来这辈子还得欠下去，越欠越多，永远也还不清。
躺在“大舞台”上，虹云问这问那问个不停，不一会又把话题扯到了岚岚的身上：“哎，灏儒，我们的婷婷还挺有眼光哩！她一到这儿就缠上了岚岚。这丫头聪明活泼，确实挺可爱的，连我都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了。”
不知虹云是真心感叹，还是有意在试探，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一意回避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我只能淡淡一笑：“噢，你说岚岚，是个好姑娘，进步很快，现在大量案头工作靠的就是她，美中不足的是，有时要耍点小孩子脾气。”
“这说不准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哎，露露还是没消息？”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凭心而论，露露这姑娘确实很不错，年轻，聪慧，体贴，亮丽，懂道理，识大体，同她相比，我是自愧勿如啊！”
“虹云，你今天到底咋了？其实，我与露露……”
“你不用解释，你们之间的事，我早就一清二楚，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从你的冷漠，从你的无奈，从你的力不从心，从你出自心底的愧疚，我感应得出。”
我无言以对：“虹云，我……”
虹云淡然一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没人同你计较。灏儒，为了婷婷，为了我们这个家，我的所作所为如果让你伤心了，你该不会记恨于我吧！”
我听出了虹云的话中之话，许席铭的讯息不是空穴来风，露露的出走肯定与虹云有直接的关系，可是，除了感激她的宽宏她的理智以外，我根本找不出责怨她记恨她的理由。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干脆把心中的郁悒一股脑都倾吐出来：“虹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婷婷，更对不起露露。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我理解你，我也理解露露。我希望你能幸福，我又不容忍其他女人分享我的幸福，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懂吗？”虹云的眼眶湿润，她紧紧搂住我，仿佛担心我会从她身边再次溜走，溜到露露的身旁，溜到其他女人的身旁。
虹云，不瞒你说，我真的还记挂着另外一个女人，她不是露露，不是你，我的身上还留着她的体温，等下我又要用这张盖满她的唇印的脸去接受你的吻，你这个吻了10多个春秋依然吻不厌的女人的吻，我感到了无奈。
你如果知道这一切，此刻还会这么紧紧地搂住我吗？
身边的云渐渐开始躁动。我决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不能露出微丝破绽。为了虹云，为了婷婷，为了露露，为了岚岚，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振作精神进入角色，竭力给云以慰藉。我抓住了云头，慢慢枕到云的上面，云疯狂地把我笼罩，把我吞噬。可是，不管我怎样努力，阴电和阳电无论如何也碰不出耀眼灿烂的火花。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大雨倾盆……
我有气无力地瘫软在“舞台”上，对着旁侧的大镜子端详着自己赤裸裸疲惫不堪的躯体，怅然而笑：虹云，灏儒对不住你，灏儒身不由己，灏儒不是存心伤害你。灏儒非石不可转也，灏儒非席不可卷也，灏儒还是你的灏儒。虹云，你能给灏儒一点时间吗？灏儒不想做无情无意之人。
“灏儒，这段时间你太累了。睡吧，什么也别想。”虹云没有软语责怪，她把我搂得更紧了。
妻子越是宽宏大量，我的心里越是惴惴不安。
3
早晨的阳光从“空中花园”蓊郁的绿色中透进来，照在空旷的“大舞台”上。婷婷早已心急火燎地在客厅等候。匆匆吃了几个馒头，我从阿文手上要过车钥匙，开着陆老板的“子弹头”，风驰电掣地上了征程。婷婷穿着连衣裙挤搡在岚岚和楚楚的中间，一路嘁嘁喳喳好开心。
我转脸问岚岚：“哎，小英和茵茵怎么不来？”
岚岚答：“小英与阿文有约会，茵茵身体不方便。”
“茵茵刚才不是好好的，身体咋不方便啦？”
“这是女人的事，你刨根究底问这么多干吗！”
岚岚的脸绯红。楚楚和虹云忍俊不禁。婷婷跟着笑得前仰后翻：“爸爸是个大傻蛋。”
“小孩懂个屁。”我顶小公主一句，稍加思索，终于恍然大悟，只得拍了拍脑袋咴咴地说，“看来我是多管闲事啰！”
这几天陪她们娘俩好玩的地方都转悠了，既然婷婷对“水上世界”独有情衷，只得满足她的要求，毕竟她是小公主嘛！说实话，我倒真的很赞同她的建议，在酥胸粉腿绿肥红瘦的“比基尼”丛林中徜徉，确实也是一种超级的享受。
虹云和岚岚扶着婷婷在冲浪池里随波逐流，我还是在昨天的位置上喝咖啡，楚楚坐在我的对面，身着一件淡兰色的泳衣，在粼粼光波的反衬下，肌肤细腻嫩白的耀眼，她用嘴努了努水中的虹云和岚岚，笑眯眯地揶揄：“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和平共处，国泰民安。萧老板，你好幸福喔！”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唉，做人难啊！你没类似体验，很难感悟个中的滋味。”
“我的感受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理解呢！”楚楚慢慢低下头，眼眶潮红，说话声音微微颤抖，“我觉得自己很贱，没名没分到底图个啥？如果港宏像你这样通情达理，为他付出也就值得。也许前生欠他太多，老天罚我今生今世补偿。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他，天天魂牵梦萦，天天提心吊胆。这样苦煎苦熬的日子，不知还要让我过到何年何月？”
我搜肠刮肚寻找理由，竭力给她以精神上的慰藉：“人嘛，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这不是用常规逻辑思维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喜欢上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的，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苦也好，乐也好，只有自己明了，只有自己去面对，去品味，去承受。”我也不知道这些谬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管它呢，信口雌黄一通，只要让她高兴起来就行，“前天，我同虹云特意约沈处长出来聚了一聚，宏哥的问题估计不是很大，不过，要圆满解决，还得有个过程，你心里要有个思想准备。”
“让你遭受损失，又让你费心，真是过意不去。”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好了，不要老是郁郁寡欢的，你也下水去凑凑热闹吧！”
“嗯！”楚楚点了点头，转身跳进清澈见底的碧波中。
“哎呀，Very happy，痛快极了！”岚岚湿淋淋地从水里冒出来，嫩绿色的泳衣把优美的曲线刻画的淋漓尽致，她在楚楚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来，一边用手轻轻地拧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瞪大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哎，你怎么不下水？”
我笑而不语，起身为她扯平稍稍歪斜的泳衣。
岚岚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她轻轻推开我，用眼眯了眯水中的虹云：“嘿，想不到你的胆子还挺大哩！”
我不冷不热地说：“你今天算是出尽风头啰！”
“我陪着笑脸，还不都是为了你！”岚岚似乎很委屈。
“为了我？让我诚惶诚恐活受罪，难道也是为了我？”
“你呀，自寻烦恼。我又不是3岁的小孩……”
岚岚的话还没有说完，搁在小圆桌上的手机奏响了优美的旋律，我向她举起了手：“哪位……噢，是阿文，什么事……哦，他又来了，他来干吗……上门都是客嘛！给不给他货，那是另外一码事……对，就这么办！OK，bye…bye！”
“谁，谁又过来了？”岚岚迫不及待地问。
我淡淡一笑：“还有谁，许席铭呗！”
岚岚的脸上泛起鄙夷的笑容。
第二十二章
1
春晖霜硕。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空中花园”里紫艳半开篱菊静，桂花成实向秋荣，满园的秋色在温煦的艳阳中婆娑起舞，丹桂的清香无孔不入地潜入到周边每个细微隐蔽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关怀着每个活动的细胞和每条流动的血管，沁人肺腑醉人心脾。蕴满硕果清香和金桂芬芳的秋风，吹散仲夏时节谢港宏给我布下的阴霾，初秋的阳光把眼前的路途耀得明明媚媚。
一切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80万盘VCD贺年带全部加工完毕，它虽然静悄悄地躺在仓库里，随着压碟价格的不断上扬，就像文物一样天天在增值。老版子经过重新组合，以全新的面孔一枝独秀。几个循环下来，重新起步时投入的资本早已翻番，曾经羞涩的钱囊渐渐饱满。勃勃的雄心和永无止境的欲望不可遏止地酝酿出一系列全新的灵感，两套新的卡拉OK系列已经委托蓉花和闻莺两家音像出版社摄制完成，半个月后又将叱咤市场。
我笑眯眯对一旁静候的“两阿”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