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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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里很熟嘛。”
“以前和艾琴来说过。”说完,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得太多了。”
“不信你去打听,我以前没和别的男生来过。”
“我又没说什么?”
“你明明就是那意思。”
“你太敏感了”。
“傻瓜都能想到。”
“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了,也没那个心情。
“以后不准乱猜疑了,你以前有没有和别的女生来过这里。”
“有啊。”
“谁啊?”
“干嘛告诉你?”
“你说嘛,我不会吃醋的。”
“我不说。”
“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不说。”
“我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把我收买了,我不是太没骨气了吗?”
“两顿。”
“我考虑一下”
“三顿?”
“成交。以前很多次我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来过这里,我非常喜欢她,她的名字叫吴优。”
“我以前和你来过吗?”
“我忘了说是在梦里。”
“好啊,你耍我。”
说完,她用小拳头来打我。我一把抓住,往我这边一拉,顺势把她抱过来,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不再说话了,两个手在玩我的拉链。我也不想说话了。我知道她和我亲密接触的时候,就不会说话,仿佛陶醉在这样的时刻。而我不会,我有点累,心里很乱,实在没什么心思陪她玩。吃完饭,我想把她送回寝室,可她没有回去的意思,我害怕伤害她,只好跟着她钻进小树林里。我抬起头,天空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布色并不均匀的黑色。
我很想看清一些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地看,什么也没有。我想我是被黑色蒙住了眼睛,我想挣脱出去,打破这样的桎梏,可我找不到突破口,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只有内心无助的呼唤,苦苦的挣扎。这些吴优怎么会理解呢?我该怎么告诉她?我是这么不善于表达自己,又是这么不善于伪装自己。有些东西我很想和她一起分享,可我总感觉我和她之间有一些障碍,就像一堵透明的墙,她可以看见我,我也可以看见她,我们可以说话,但永远只能凭嘴形来判断,至于内在的含义去很难猜透。
她很乖,像只猫一样坐在我怀里,会做些小动作,弄弄我的嘴唇,摸摸耳朵,拉拉我的领子,我差不多成了她的一个暂时的玩具。她和紫涵不同,紫涵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她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什么都做。我又想起了紫涵,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对吴优也不公平。可我没法控制自己,我也想不去想她。可心思一动,脑子里全是她。我想除非脑死亡,变成植物人,否则是忘不了她了,我也不想忘掉她。
别的情侣发展到这步,也许早就动手动脚了。我没这样做,但这并不能说明我是君子,是柳下惠,能做到坐怀不乱,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欲望,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有过性生活。之所以能这样相安无事,是因为我被别的事缠住了,人只有一颗心,分不开神来想这些东西。我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也讲不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老这样干坐着,跟木头人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吴优坐在一个雕塑的怀中。我把她抱紧了点。
突然,我把我往我这边拉,让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胸口。这是我以前常对紫涵做的动作。该死的,我把她当作紫涵了。对不起,我心里不止一遍地在对吴优道歉。可这又能怎样呢?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个无辜的女孩,善良得我都不忍心告诉她这世界有多丑陋。她没有反抗,头埋在我的胸口,眼睛看着别处。我抚摸她的短发。我知道她不可能是紫涵,紫涵身上有芬芳的夏奈尔香水味和一种独特的迷人的体香,而吴优是一个素得不能再素的小女生,并不怎么打扮自己,每天都是很普通得一件外套,一条牛仔裤,外加一双运动鞋。她的头发是短短的,自然直,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把发留长,拉直,让人从后面看了想犯罪,侧面看了想后退,前面一看要自卫。紫涵不一样,她几乎每周都要去做头发,发型经常换,每次都是挺时髦的。这样说并不是说我不喜欢吴优,她和紫涵是完全两个不同风格的人。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拿她和紫涵作比较。一个人怎能比得一个人?我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想到这里我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于已于她都不公平。我决心要忘掉紫涵,这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她。她已经不再属于我,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属于我,我之于她只是一种暂时的需要,而我却在这场游戏中出卖了自己,还卖得心甘情愿,以致于时间都在快速飞奔,而我却还停留在那里不肯走。我对自己无能为力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一个很没用的人。也许时间会淡化这一切,我安慰自己。
把吴优送回寝室,我没有回寝室,我一个人独自走到小湖边上,找了一块石板坐下。我点了一支烟,总算可以抽烟了。我猛吸了几口,好像几十年没吸烟的烟鬼,要把这几十年没吸的烟全都补回来。我捡起路边的小石子往湖面上掷,玩起小时候玩得“吃几碗”的游戏。小时候,一伙人每人捡一堆旧瓦片、小石子之类的,放在用衣服边卷起来的兜里,跑到池塘边上,把瓦片之类的往水面上掷,看它们能和水面磨擦几次,次数越多越厉害,被小伙伴们称为“高手”。当然,谁也不会服输,所以通常“高手”这个位置坐不了多久,就会被比下来。
我想起了考试,真他妈的倒霉,人倒霉盐罐子都会生日,喝凉开水都塞牙。不说在班上,在寝室里我的《微观经济学》学得还算可以,通常有什么难题,他们都会拿过来问我,连赓续这么认真的好学生都要问我。在我的概念里,什么课都挂了,都不会挂《微观经济学》。说得夸张一点,《微观经济学》想挂都挂不了,我他妈这次马失前蹄,认栽。想想也怪我自己,我们考的是英文试卷。考试那天我忘了带英语字典,也没回去拿。以为自己特能耐,不用字典都能过,连班上平时英语特牛逼的人都带了字典,我这个平时英语嗦啦西的人还不带字典,真是自信过了头,挂了都活该,没人会同情。考试题目看不太懂,连蒙带猜,觉得就那么回事。考完了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过绝对没问题,这下可好了,我把专业课给挂了,真是报应啊!这是对自负的惩罚。
浑浑噩噩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一个星期天上午,大伙都躲在被窝里睡觉。突然,“嗵、嗵、嗵”一阵强烈的砸门声响起,没过一会儿,又响起来了,这回还是连续的,力量也大多了,外带踹门声,这门要是不开,怀疑只有替“门”收尸的份。大伙都被吵醒了,知道是阿春那小子回来了,别人不敢这么嚣张,连辅导员也没这么干过。外面的冷很,正是睡觉的好时光,全被他给搅和了。大伙一人几句粗口,阿春全家女同胞都被轮奸过了。谁都不愿意去开门,师长没办法揉着眼睛,从床上下去为阿春开门。
阿春一进门,来了一句京剧——“俺归来了”,迈着台步,号称是吕布。真是笑死一伙人,没人理他,他有点不甘寂寞,跳上桌子,大声说“快起来,都快十一点了,太阳晒屁股了。不能这么颓废!”“兄弟们,今天我有个重要的新闻要发布,你们都起来了”见没人理他又说了一句。
“我把她搞定了!”
就是这一句话,把大伙彻底从睡梦中拖出来了,大伙都为之震惊。一个个探出脑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可春,见阿春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站在那里,大有指点江山之气势,令人本能生一种敬畏。
“你们俩做了?”小胖问
“那当然,中午你们得请客了。”
“就在昨天晚上!”狗熊问。
“是啊,所以昨晚没回来睡。”
“你行啊,阿春不简单!”赓续说。
大伙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一起围坐在阿春身边,要他说说细节。他却卖起关子来,说请完了客,晚上说也不迟。大伙悻悻地散开了,但心里却为我们寝室实现零的突破而高兴,打心底佩服阿春的真本事,实在是有一手。人不可貌相,以前大伙总以为打破零的纪录一定是狗熊,大伙把改变历史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没想到后者居上,阿春为我们做出了榜样,给大伙带了好头,或是第一个吃“烧饼”的人。不简单啊!理应奖励,请客是应该的。这是当初的约定,谁要是第一个把女生开是到床上去,大伙请他吃饭。
中午,我们一行九人去了一家较大的饭店吃饭,之所以多了三个人,是因为万姿、烧饼和吴优也应邀入席。因为有女生在,有些话不好说了,大伙很注意的自己的形象,每个男生都敬了阿春一杯。阿春也很赏脸,来者不拒,一一接纳。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大的酒席上做主角,以前每回都是演配角,有时候连配角也轮不上他。当然他和烧饼在一起是个例外,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注意到烧饼的脸有点绯红,再看其他人,他们也在盯着她看。我咳了两声,提醒大伙注意场合,这可不是在寝室。大伙收到信息后,规矩多了,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顿丰盛的饭吃完了,虽然比小餐馆的档次高多了,可是因为有女生在场,弄得大伙吃得好不自在,两个字——不爽。
总算捱到了晚上,大伙搬来椅子坐到以阿春的位置为上上座的桌子旁边。阿春两个手指一夹,狗熊忙递上一根烟,小胖连忙给点上火。阿春看了看桌子的杯子是空的,赓续懂他的意思,转身给倒上开水,双手呈给他老人家。敢情他就是一位爷,是一位有来头的主,是上级专门来视察我们的“钦差”,我们的小命掌握在他手里。阿春接过茶杯,用嘴吹了吹,呷了一小口,那个悠闲劲,让人感觉他在品茶,而且品的不是一般的茶,至少得是碧罗春。
“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阿春清了清嗓子说,“鉴于同志们的热情和对于内幕的了解的强烈愿望,我决定召开本次新闻发布会。中午的饭局档次规格还可以,至于你们早上犯的错误我就既往不咎了。我这人一般宽宏大量,今天也该表现表现。班导曾经教导我们,要学会把生命中美好的东西与他一起分享,我看说得很有道理,所以,现在我就把我的毕生经验传授给你们。”
“你倒快点切入正题啊。”小胖有点不可耐烦地说。
阿春斜了他一眼,继续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我在这次作战过程中,总结中出来的一张深刻教训和经验,希望你们要引以为鉴,不要重蹈某些同志的覆辙。
“去年十月份,我们寝室是召开了《关于大力发展性产业合理开发利用性资源》的会议,那是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会议,是我们寝室革命事业的伟大转折点,历史从那时起翻开了新的一页。我个人与寝室息息相关,正所谓“寝室兴亡,匹夫有责”,本着这种精神和宗旨,我决定投身伟大而又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