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机构美国国家安全局揭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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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韦斯邦德不是密码分析专家,但他凭借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而得以大致了解俄国处密码破译人员进行的工作。1950年,他的忠诚受到怀疑并被停职。此后,因故意不出席联邦大陪审团关于共产党活动的听证而犯下藐视法庭罪,被判入狱一年。
1967年,他因疾病原因突然死亡。至死他都不承认参加过任何间谍活动。
对美国密码破译人员来说,希望之光总要在一个坏时候降临。1950年6 月底,北朝鲜军队跨过三八线进入南朝鲜,朝鲜战争爆发了。像珍珠港事件爆发时一样,美国再次惊呆了。
在北朝鲜发动战争的前一年,美国陆军、海军和空军的密码破译组织已被合并成一个统一的机构,即军事安全局。然而,军事安全局非但没有成为一个强有力的集权组织,集中管理在世界范围内日益扩大的电讯情报活动,反而允许原有的3 家机构仍然各自指挥窃听和密码破译行动。此举使军事安全局局长根本无从发挥领导作用。他甚至无法向第一线单位下达任务。如果他要下达任务,首先必须通过三军的安全机构,而这几个安全机构既可以接受任务,也可以改变任务,甚至可以置之不理。40年代末在军事安全局负责俄罗斯密码通信量分析,后来领导国家安全局俄罗斯密码破译工作的赫伯特L。康利把军事安全局比做一个“三头怪兽”。“出了军事安全局使用的几座楼房,他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这就是他对局长的评价。
在北朝鲜发动进攻一周之前,军事安全局几乎还没把朝鲜视为信号情报工作的目标。在两列优先关注国家的目录中,北朝鲜位于第2 列中的第15位。设在日本岛上及其他几个地方的监听站将大部分窃听活动的目标都指向俄国。共产党中国也是重要目标,窃听和分析中国密码的监听站点共有87个。但由于军事安全局未能破译任何重要的中国密码系统,因此大多数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分析密码通信量,检查诸如发电日期、来往线路等“外部显示”方面。另一方面,战争开始时,负责监听北朝鲜通讯的站点只有2 个。它们总共只搜集了200 份电报,其中没有一封经过分析处理。“军事安全局没有朝语专家,没有朝语词典,没有通讯量分析辅助设备,”
国家安全局后来的一份分析报告这样写道。
尽管资源有限,线索却是存在的。一捆捆装在麻袋里的苏联电报(早在2 月份就截获的)显示出俄国把大批医疗器械及药品用船运到了朝鲜。与此同时,另外一些电报还表明苏联的无线电定向装置突然把目标对准了南朝鲜。
1950年6 月25日凌晨3 时30分,三八线上惟—一位美国人、陆军上尉约瑟夫。
达里格猛然间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惊醒。以150 辆苏制T34 坦克为先导的北朝鲜地面部队向南朝鲜发动了大规模进攻。达里格在进攻部队到来之前匆忙逃脱并发出了警报。国家安全局在最近一份高度保密的报告中写道:“战争爆发时,军事安全局(包括其他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在其他方面。”华盛顿最先是从驻汉城的一名记者发回的新闻中得知这一消息的。
北朝鲜军队几天之内便拿下了汉城,随后继续向南方挺进,试图把朝鲜半岛统一在共产主义的旗帜之下。与此相对应,美国军队作为联合军的组成部队迅速出动,向南朝鲜提供支援。到第一周的战斗结束时,南朝鲜被击毙、俘虏或宣布失踪的士兵已达4 万之众。
战争开始后,军事安全局迅速开始调兵遣将。监听北朝鲜通讯的站点由2 个增至12个。从北朝鲜发出的任何信号都要在截获后10至12小时内发回军事安全局华盛顿总部。很快,每时每刻都有新电报发来,接收机的信号灯永远都是亮的。
然而,密码分析工作确实没有进行。事实上,最先破译北朝鲜通讯密码的不是专业密码破译人员,而是一位陆军随军牧师,他使用的工具是缴获的密码本。哈罗德。亨利神父曾在朝鲜生活过一段时间,在那儿学会了朝鲜语。此后,大多数分析人员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通信量分析及截获的明码电报上——这一招非常管用,因为战争初期北朝鲜人的通讯保密工作做的非常糟,他们用明码电报发出的是极端保密的作战计划!
开战三个月后,一支规模很小的信号情报部队才进驻朝鲜半岛。然而,这支部队很快便遇到了重重困难:无线电定向装置受到了多山地形的极大妨碍,物资供应不足,装备过时,监听地点难以确定,各类设备不适于在崎岖地形上频繁转移,翻译人员奇缺,等等。
从一开始地面战就打得很糟糕。到7 月底,由沃尔特。沃克将军指挥的第8 军被赶进了一个盒形地带,即釜山环形地带(这一地带是围绕南部港口城市釜山而形成的)。“我们进入……这一环形地带时,别提那些士兵有多狼狈了,”前海军陆战队一等兵莱昂纳德。科吉回忆说,“北朝鲜人装备精良,兵员众多,而我们这两方面都很差。”
沃克的优势是他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电讯情报,这些情报使他可以掌握诸如北朝鲜阵地的确切位置这类至关重要的信息。凭借这些情报,他可以不断地将部队调往敌军打算发动新的攻击的地区,从而最大限度发挥有限的人力和物力资源的效用。
随着麦克阿瑟对位于敌军后方的仁川港发动大胆而又野心勃勃的登陆作战,沃克的部队终于冲出环形地带,加入进攻行动,使北朝鲜被迫处于守势。
从某种程度上说,在朝鲜进行的信号情报工作和电影《回到未来》中的某个场面极为相似。前沿部队将一些测听装置安装在地堡中,原来是想让其在敌军靠近时发出警告,但陆军安全局的人员发现这些装置还可以收听电话交谈。于是他们便利用这些装置进行窃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这是一种惯用的手段,此时人们早把它忘了。这种利用感应原理进行的电回路窃听使陆军安全局搜集到了一些中国和朝鲜的电话通讯情况。然而,为了获得信号,窃听人员必须尽可能接近敌人的电话线路,有时甚至要近到35码,这是很危险的。
“在朝鲜遇到的一个难题是非常缺少语言专家,”国家安全局官员保罗。奥德诺维奇说。朝鲜战争期间,奥德诺维奇作为陆军安全局人员曾指挥一队窃听人员在前线工作。他们坐在一辆安有伪装天线的篷车里窃听北朝鲜人用“嗓声发出的摩尔斯电码”。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做法,北朝鲜人不是通过键盘,而是通过电话线阅读摩尔斯电码。
另外一些窃听单位则乘吉普车或在靠近前线的地堡里活动。截获的情报随即被直接发往作战部队。到战争结束时,共有22支窃听分队从事这项任务。空军窃听人员也小有成就。空军窃听部队分布在北朝鲜海岸的几个小岛上,它们可以窃听到北朝鲜人、中国人以及苏联人给他们的飞行员下达的命令。随后窃听人员把情报伪装成“雷达标绘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传送给在北朝鲜上空执行任务的美军飞行员。
一旦收到这类情报,美军飞行员的“截杀比率”就会明显上升。
朝鲜战争开始后,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是否会介人。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陆军电讯情报专家对监听中国通讯采取了有一搭无一搭的态度。1945年,乔治。马歇尔将军试图将国民党领袖蒋介石和共产党领袖毛泽东拉到谈判桌前,应马歇尔的请求,一小批窃听人员在国共谈判期间对双方进行了监听。
但这次行动收获甚微。设在南京负责窃听国民党通讯的小组受到了电力供应不稳定的阻碍。另一个监听站设在汉城,负责监听共产党的联络,但这个小组也因“可怜的听力”而苦恼。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美国人苦苦摸索时,英国人已秘密监听中共电讯达数年之久。从1943年到1947年,“政府密码学校”成功地监听了莫斯科和毛的延安总部之间的联络。但由于莫斯科和延安之间的联络是苏联一个秘密通讯网络中的一部分,因此英国决定不向美国透露任何消息。
然而,美国截获的那些电报已清楚地表明国共两党宁愿在战场上分出高低也不愿坐在谈判桌前。无奈之下,陆军安全局把注意力几乎全部转向了俄国。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失误。三年之后,即1949年,毛获得了胜利,蒋逃到了台湾岛。
与此同时,由米尔顿。扎斯洛率领的一批汉语学家开始窃听并分析中国民用通讯——私人电话和电报。未加密的政府通讯也通过这些线路传递。早在1950年夏初,军事安全局搜集到“确凿的”证据——中国军队正在鸭绿江北集结。
早在五六月份,信号情报委员会的报告就指出,大约7 万名中国军人正乘船沿长江而下,开往武汉。7 月,一封发自上海的电报透露中国军队司令官林彪将军可能率兵介入朝鲜战争。稍后的报告表明,华中地区的铁路棚车满载士兵,正开往满洲里。到了9 月,军事安全局已经证实中共6 个军已集结在朝鲜边境附近的满洲里,鸭绿江各个渡口已被留做军用。
上述情报对参谋长联席会议、白宫以及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都是非常有用的。然而,当杜鲁门总统在10月15日问及中国是否会干预时,麦克阿瑟将军却回答说:“可能性非常小。
中国干预的迹象越来越多。10月21日,军事安全局发表的一份报告指出,20列军车正从上海开往满洲里。接着,11月7 日,军事安全局截获了一个东欧人在北京打的无线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中共已经发布命令,允许所有的士兵以志愿军的名义赴朝作战。他还说:“我们这儿已进入战时状态。”同一个月,监听人员截获了一封明码电报,命令将3 万份朝鲜地图从上海送往驻满洲里的军队。
在11月份的前3 个星期截获的电报确切无误地证明北京已处于紧急状态,当局组织了大规模示威游行,要求出兵,实行更为严格的检查制度,加强空军力量,命令所有的士兵和军官志愿去朝鲜服役。卫生部紧急命令驻满洲里的军队接种疫苗,预防在北朝鲜流行的天花、伤寒、霍乱等传染病。军事安全局的报告明确指出中国人正在做大规模的战争准备。
然而,尽管电讯情报提供了很多线索,但美国和南朝鲜军队再一次被弄得惊慌失措。在11月26日那个寒冷的早晨,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声,30个中国师越过北朝鲜边界向美国和南朝鲜军队发起进攻,迫使它们向南撤退。许多美国士兵在战斗中阵亡。
国家安全局最近在一份高度保密的报告中指出:“能够看到电讯情报的人(包括麦克阿瑟在东京的情报官)不应为中国干预朝鲜战争而感到惊讶。”接下来,这篇报告责备麦克阿瑟应为这场灾难负责。“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麦克阿瑟就不重视与他的计划相矛盾的电讯情报。麦克阿瑟不顾一切狂热地向鸭绿江推进使他无视电讯情报显示的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将大规模介人朝鲜战争的种种迹象,就像他当初对待那些‘烦人的’有关日本人的情报一样。于是,他指挥的军队在朝鲜吃了大败仗。”
到1951年中,三八线大致划定了双方的交战界线后,陆军安全局机关设在了汉城西郊亚洲最大的女子大学——梨花女大的校园里。在那里,电讯分析专家将中国军队的作战序列近乎完整地拼集出来。1951年7 月停战谈判开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