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待圆时-第1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絮得令,嘴角都扬起来:“我知道了。”一出门就被琼瑛拉住了,这会儿又套起近乎来:“好妹妹,你怎么都不来瞧瞧我。”
当着一院子的人拉住了,玉絮也不能甩手而去,笑一声:“我倒是想,只姑娘身边离不得人,我一直不得闲的,姐姐且等等,待我闲了,就去看望姐姐。”
琼瑛的屋子还在叶文心的院子里,拉了玉絮非往她房里去,取了条裙子出来:“这是我给妹妹裁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玉絮哪里肯要,一条裙子换她手里的钥匙,她再怎么也没蠢到这地步,哪知道琼瑛竟哭起来:“我也知道,查检大伙的箱子,是我鲁莽了,可我也是为着早点找出那个偷东西的,还我们大家一个清白。”
玉絮面上讪讪,只不接口,琼瑛又道:“你侍候得姑娘好,我心里头也高兴,我已经求了冯嬷嬷,等回了扬州就放我家去,本来家里就要给我定亲的。”
玉絮一听,反而怔住了,拿眼看她,不似作伪:“姐姐总还有两年呢,怎么就要出去?”琼瑛拿帕子抹抹泪:“我早出去比晚出去要好,只求你,替我在姑娘跟前说项,把我留到我家来接我,侍候了姑娘这些年,临走了给我留个体面。”
玉絮还真被她说动了,心头犹豫,若她真是要走的人,也不必同她争这个,心里倒底还存着疑惑,却先应了她:“姐姐且等等,姑娘还在火性头上,容我慢慢说来。”
石桂一看玉絮拿着裙子出来,便知吃了一发糖衣炮弹,她手上拿着叶文心要的《白塔记》进屋递给她:“少爷还不肯给呢,说看到一半吊着人难受,使了书僮又去买来了。”
叶文心翻开一页,头一页便写着非荒唐言而确有其事,知道是真事,一目十行往下看,石桂给她垫了小枕头,轻声道:“玉絮姐姐收着一条裙子,我看她不是个心硬的,巧言令色也还罢,诉苦卖惨,她怕是吃不住。”
叶文心抬抬眼儿,听她说“诉苦卖惨”四个字,竟忍不住笑起来,拿袖子掩了口,歪在枕上,好好半天才点着石桂:“你这丫头,也不知哪里学来的。”
好容易笑完了这才道:“我也不是那任人捏的软柿子,只看看这两个,便不能再放进来,哪能想到朝夕相伴的,都不是背主,而是吃人了。”
石桂低头一看,正看到丫环背主求荣,正妻关进白塔里,丫头倒扶正穿红,手段之毒辣,闻所未闻:“人皮裹了虎狼心,怎么能不好好防着。”
到这地步了,叶文心也不怵旁的,她已经在学规矩,知道无人能跟进宫去,此时冯嬷嬷也拿捏不住她,只看了这书,越发容不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了。
玉絮也不是真就能被一条裙子收买了,她想了一回,替琼瑛求个体面,一来显着自个儿仁义,二来也叫底下的小丫头子知道她的话管用。
玉絮心知叶文心是个脾气犟的,她去说倒无十足的把握,先找了石桂帮着一道说项:“琼瑛姐姐家里已经求着她放出去了。”
石桂放下箩儿跟了过去,玉絮的屋子也早就有小丫头子收拾好好了,里头还添了炭盆,两扇门一开一阖,石桂坐到床前:“是真放还是假放?留下来可就不能轻易出去了,姑娘跟前的丫头才嫁得更好些,这个道理我不说,玉絮姐姐也明白,你同她有情义,我却只认姑娘的恩德,似这等背主的,姑娘必不肯留。”
玉絮一惊,怎么还扯上了背主的话,拉了石桂的手:“你告诉我,姑娘说的背主,可是真有其事?”
石桂顿一顿,就怕玉絮心思也跟着活动,她抿抿唇道:“姑娘的脾气,姐姐也是知道的,眼睛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先前琼瑛姐姐不住往冯嬷嬷那儿跑,咱们屋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冯嬷嬷没有一桩不知道的,姐姐想想,在扬州时,舅太太可曾这样管过姑娘?”
那倒真没有,沈氏是让叶文心自家作主的,一个姑娘的屋子里,能有多大事儿,她又才出去交际,问一声好了恼了是有的,旁的都由她自个儿拿主意。
玉絮也皱起了眉头来:“确是不曾,这倒古怪,冯嬷嬷虽是得了令好好照顾姑娘的,可也没严到这个地步,失了姑娘的心,又是为着甚?”
玉絮的脑子还转不过弯来,却不敢轻易开口劝说了:“当真这样,我也不再说了。”心里不明白便越加踌躇,好几天没给琼瑛送信。
琼瑛哪里真要嫁,实则还是想回来,既未如愿便又再来,这回叶文心也不给她留体面:“你既去了,就好好学规矩,我这儿你别再来了。”
琼瑛红了眼圈,干脆往叶文心跟前一跪:“姑娘恼了我,确是我的不是,半点分寸也无,叫姑娘在亲戚家里失了脸面,可我是一心为着姑娘好,生怕姑娘身边留个贼,若是姑娘不肯恕了我,那我也没旁的话好说了,还请姑娘送了我家去,我也不留在这儿,刺人的眼。”
一面说一面哭起来,抖着肩膀好不可怜,想着叶文心到底面嫩,打发一个大丫头回家,家里还不定当是怎么回事儿,她便为着脸面也必不肯的。
叶文心自瞧见了母亲沈氏那封信起,便已经脱胎换骨,全然换了一付心肠,原来便是琼瑛犯了这错,只怕也就罚一回,革掉几个月的月钱便罢,如今她既有了旁的心思,作了冯嬷嬷的耳目,这样的人哪里敢留。
叶文心一杯清茶饮了一半,阖上茶盅道:“才我们来时在天桥上听了一段书,白塔记,好词儿好曲儿好故事,开篇先说确有其事,唱出来才知道,两个丫头一个护主舍生死,一个背主求富贵,我这儿也留不得那背主的。”
琼瑛本就已经跪下了,听得这话眼泪都止住了,石桂出了内室,使了眼色给素尘蕊香,两个都退到屋外头去,看着檐前化雪,雪水顺着屋檐灰瓦滴滴打在石阶上,三个丫头你看我我瞧你,比手势作口型,石桂连连摇了头:“可别进去。”
也没人敢进去,叶文心早就想着杀鸡儆猴,既是琼瑛自个儿送上门来,她也就忍不得了,没一会儿玉絮也出来了,她脸上很有些难看,石桂几个只作没听见里头的哭声,素尘还奇道:“大节下的,好端端怎么哭起来了,也不吉利啊。”
等琼瑛白了脸儿出来,几个丫头便都佯装着手上忙着活计,挂了鹦鹉笼子,捧来攒盒点心,还有拿了礼单出来的,见着琼瑛只当没瞧见她的脸色,还都问一声好好。
琼瑛知道叶文心是咬死不肯了,木怔怔的走出去,在井台边晃来晃去,叫人报到冯嬷嬷耳里,冯嬷嬷一听便蹙了眉头:“寻两个力大的,把她给我押了来关进屋里。”
两个婆子一边一个架着她回来,冯嬷嬷辟手就是一记耳光:“成事不足,你还想寻死不成!”选的是官家女,除了容貌,品性是头一样要紧处,房里的丫头死了,主子难免要背上了苛责下人不仁慈的名头,叶家盯住了太子妃,旁的人家难道就甘愿为嫔?若是叫人揭破了,冯嬷嬷一家子的差事都到了头。
冯嬷嬷这回半点不留情面,叶文心纵是想看见琼瑛也见不着她了,她叫关在屋里,一日三餐按点送饭,既不饿着她,也不打骂她,冯嬷嬷指了两个婆子:“等姑娘进了宫,她心里念着主子,自然就病了,既病了,就得回乡养病,阿弥陀佛,雇一条好船,送她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怀总特别喜欢痞子型的男主
谁让我的童年男神是麦克呢
所以才被尼克圈了
少女心又活了~~~
捧脸
谢谢营养液,竟然都快破八千了,我真是没想到,谢谢大家,我明天弄个感谢名单,谢谢灌溉的妹子,竟然第一了竟然第一了竟然有一天能第一!!!!!
☆、第132章 求亲
琼瑛被冯嬷嬷看管起来,放出消息来说病了,也真给她熬了药,屋里头总飘着药味儿,先前素尘几个厌她竟拿自个儿当贼看,这会儿听说病得沉重,却又想起往日一个院里的好来,带了点心去看她,回来便告诉了叶文心。
叶文心是厌恶她是非不分,当了冯嬷嬷的耳报神,可听说她病了,也依旧打发人送了药去,还特意吩咐玉絮:“你去瞧瞧是不是真病,若是真病再给她些银子傍身,若是耍花样,就不必再管她了。”
玉絮特意去看一回,却没能进屋,两个婆子拦着不让:“玉絮姑娘可万不能过了病气,你是侍候着姑娘的人,要是姑娘有些甚,咱们的皮都叫冯嬷嬷揭了。”
玉絮人不能进去,把药材点心托给这两个婆子,打眼儿一瞧,却瞧出些门道来,药炉子边上就摆着小水桶,水桶里边只有半桶水,隔得会子,这两个婆子就往那药炉里头添些水,不让药煎干了。
那一炉子药,早上煎到傍晚,煎得满院子药味儿,走到门边就能闻得见苦,不管是几碗水也早就煎干了,竟无人倒了药给她喝,玉絮摸了钱请照顾她的婆子平日里精心些,才走到门边就听见两个婆子说道:“可真是糊涂了。”
她越发信了石桂说的,是琼瑛起了背主的心思,又没能替冯嬷嬷办成事,这才受罚,玉絮回去脸上便有些不好看,回了叶文心:“确是病着,两位妈妈怕过了病气,不让人看呢。”
石桂一听便明白过来,睇了叶文心一眼,叶文心跟着一阵齿冷,抿了唇,把人挥退下去了,才又问道:“冯嬷嬷……”
只说了三个字儿,就没再往下说,她也没想到,冯嬷嬷竟会使这样的手段,石桂赶紧宽慰她:“姑娘莫急,嬷嬷也不敢真的干什么,看管着总比在眼前打转要强,依着我说,只当她病了,对她还更好些。”
叶文心徐徐吁出一口气,想着冯嬷嬷的行事,到底有些顾忌,在宋家还有叶氏在,忍不住道:“比起樁膊徊钍裁戳恕!�
叶文心拿《白塔记》作比,石桂一听就明白了,樁褪抢锿纺歉龊帽持鞯难就罚醋拍枪适拢煞蜓就饭创钜淮Γ灰庖言浜λ溃舨皇怯懈鲋倚牡难就诽ㄐ牛槐沧佣脊卦诎姿锿罚赖梦奚尴ⅰ�
字字句句透骨的寒意,叶文心总不相信,想着人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可上头又写一言不虚,想到自家父亲,良久方道:“原来竟不知道有这样的奇书,不积百寒无以成冰,天下事也非一日就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叶文心实是活在最大的恶意之下的,石桂不好说破叶家贪赃枉法,又开不出口来宽慰她,干脆茬过话头:“明儿就要祭灶,再过一日得接玉皇赶乱岁,姑娘送回去的礼,可预备好了?”
叶文心哪里还有精神打理这些,这个年她是万分不想过的,过了年离着进宫的日子也就没有几日功夫了:“叫底下人办就是了。”
“姑娘这些日子少有开怀的,这个年可是当家作主的,想玩什么吃什么都是你拿主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心里越不痛快的时候,就越是不能自苦,石桂笑一回:“换作是我,就得好好热闹热闹。”
叶文心心头一阵空茫,想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你人不大,想头倒多,怎么也跟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起来。”跟着又笑:“那就叫人去置办烟火爆竹,让底下跟着的人,一并热闹热闹。”
小贩商铺必是这几日得大发一回才好过年,街市上卖波浪鼓的卖花灯的捏面人糖人的,来来回回往各府门前转一圈,多少总有些进项,便是仆妇子女年里因着得赏也能破费几个钱买些饴糖花生回去,每每是满担而来空担而去。
叶家的老宅虽铺陈的奢华富丽,却不似宋家是四进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