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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活在爱情边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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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洗净尘俗的肉体 
一旦离近那不可泯灭的世欲
又尘灰累累

脱掉所有的黑纱 
露出一个真真的你吧 
只让长发稍掩背影

勿须以君王的姿态 
傲然看台的前端 
揽银河灿烂
回头一个不可逾越的表情

从眼光到地狱啊 
只有一步即胼手胝足
从触摸到感知 
需走整整一世

我饱满的豪情 
举入世的步履 
疑惑 惊惧
孤单的心灵 
也许最终会有一个回音

等待着被等
 
第九章 
《复红山茶》

我知道时光的流逝
如夕阳复返
只是
不存于同一心境

你可否能原谅 
并重新爱我
以初恋一霎那
永恒的真情
存于
此时的眼睛

山茶花再度复红 
我的心愈加惶恐 
不曾是啊──
第一次见那般惊喜

《当该流的眼泪都流完时》

当该流的眼泪都流完时,
一切就会过去。
亲爱的,请记住:
鸟飞过,山峦还在;
风拂过,大地还在;
泪流下,眼睛还在。

这些诗如同毕澹其人:外表冷峻,孤寂而又时显惶恐,内心却真挚、柔美、让人动情。

随着两人的爱越来越深,辛丽也就越发不愿意毕澹去挣那两个小钱。其实双方彼此都清楚,毕澹一个月挣下来的那点钱还不够辛丽的手机费。

但是毕澹正是因为爱,才要更加努力去挣他所能挣到的钱。

接着,辛丽犯下了她这一生最致命的错误。

当辛丽从父亲的生日宴会上回来时,毕澹还没有从夜总会下班。

她趿着拖鞋进了浴室,看见毛巾架上整齐地挂着她的换洗衣服,心里不由一热。

孤独地躺在温热、舒适的鸳鸯浴池里,想到固执的毕澹现在正在拉深夜场,挣那点每场三十元的小费,辛丽心里懊恼不已。

快一点钟的时候,毕澹才提着他的小提琴疲惫不堪走进卧室。辛丽从床上一跃而起,紧紧从背后把毕澹抱住。

两人像是新婚小别的爱人,顺势倒在地毯上缠绵起来。

为了不让毕澹继续去代课和夜总会拉琴,辛丽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请毕澹帮她到期货市场去看每天的交易行情。

“不是做计算机吗?怎么又是期货了?”

“傻瓜,没听说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吗?我投资了几百万进去,别人去不放心,只有拜托拜托你。”

“是你私人的?”毕澹问。

辛丽迟疑了一下:“不完全是。你知道,现在的公司赢利很难,市场不是很景气。最近三个月来只有李衡做了两笔大的收入,上个季度我们还亏损了许多。”

毕澹没有料到辛丽的处境如此艰难,他难过地说:“丽,我们不做这些事好不好?我们去西藏!”

辛丽问:“去讨口啊?”

毕澹认真地说:“你可以去给当地的藏族孩子们上课啊,我呢,也可以教他们拉小提琴,然后,我们生许多许多的女孩子,长得和你一样美……”

辛丽笑起来:“你想破坏计划生育呀?”

“西藏有些地方没有人管,我们专门到没有人管的地方去。”

辛丽爱怜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毕澹挺直的希腊鼻:“你呀你,你真是太天真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不现实的事情,还是好好琢磨琢磨你怎么帮我一把吧。”


禁不住辛丽的左磨右哄,毕澹犹豫了,最后才迟迟疑疑答应去试一试。

那一个月里,辛丽的手气和机会出奇的好,期货的钱整整翻了两番,自然这些都是完全由辛丽操纵的结果。

但是,辛丽不动声色,一拨功劳帐,把它们统统划在了毕澹的名下,然后辛丽以赢利为借口,提出聘用毕澹为总经理。

毕澹知道后,差点没有惊得闭过气去,他用发颤的声音说:“你疯了,是不是?”

“我清醒着呢。”

“你不怕股东让你下课?”

辛丽老谋深算地说:“公司总经理一直空缺着,股东呢,喏,就是那些老家伙们,总是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我为什么不可以先行一步呢?”

“股东是好惹的吗?”毕澹仍然反对。

辛丽轻蔑地笑了一下:“股东?他们懂个屁!他们的计算机知识也就仅仅限于知道怎样开机和关机,发发电子邮件,上上色情公司,只要投在你身上的钱能加倍地收回来,他们才不管你公司是死是活。”

“公司真要垮了,他们不是就亏惨了?”毕澹问。

“你以为他们个个是傻子?他们之所以把钱投入公司,看重的就是公司最近两年的盈利。”

毕澹还是固执地说:“我不想当什么总经理,我只要有你、有我的小提琴就足够了。”

“你不会是想让股东们推举一个总经理来制肘我吧?我讨厌与人共事!”辛丽用力按灭烟头,威胁道。

毕澹果然傻眼了:“可是……他们会反对你。”

辛丽拍拍毕澹的脸:“亲爱的,别担心。股东们的座右铭是:有奶便是娘!”

辛丽的提议虽然惹起不少风言风语,但总算还是勉强通过了。

毕澹却几乎不到公司来,整天候在期货厅。

两个月下来,毕澹已经很热衷于期货了,他整天跟着老手们转来转去,作为音乐师和诗人的激情很快就显露出来。他甚至开始跃跃欲试想做主进货出货,辛丽的助手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拨烂。

辛丽在手机里说:“如果只是一点小赔,你就让他去做。”

助手听得目瞪口呆,回家对老婆说:“我原来不相信温莎公爵要美人不要江山,这下总算领略到了。”

毕澹的狂热在辛丽的放纵下,越发加剧了。

那段时间,辛丽正和一位外商进行艰苦的谈判,暂时离开了毕澹十几天。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中,毕澹体内无法抑制的狂热,让他跟着一位温州客吃进大量的某种异型钢管。几天后,行情暴跌,温州客亏损得差点要割动脉,毕澹抖抖索索掏出计算器颠三倒四一算,顿时惊得一身冰冷,呆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接下来,毕澹又陷入了一场骗局之中。

 
 
第十章 
起因就是那位温州客商。 

温州客是通过一名叫小九的小个子男人和毕澹认识的,两个月下来,他对毕澹的底细和为人已经有所了解,如果不是这次赔得太多,他也不会狗急跳墙,想出伎俩来骗毕澹在期货上的五百万。 

温州客伙同小九谎称要到江浙一带收购生丝,资金不够,煽动毕澹投进两百万算是入股,并声称利息是25%。 

毕澹现在已经赔红了眼,晕头晕脑一口答应下来。

温州客和小九在拿到钱后,当天晚上就消失了。 
  
等到辛丽回来,追问这笔钱的去处,才知道毕澹拿去入了温州客商的生丝股份。

辛丽惊得一身冷汗,连连发问:“他在温州的公司你去过吗?他有多少资本你清楚吗?你是通过谁认识他的?” 

毕澹也已经意识到这桩生意的种种陷阱,但是他还是不愿面对现实,眼巴巴希望温州客能从天而降。 

“我……我是在小九哪里认识他的,小九说是他在温州的表……表哥,专门做生丝生意,只是眼下期货亏了,资……资金不够,想从我这里借点去,就算入……入一份股。” 

毕澹头冒虚汗,手脚冰凉,望着辛丽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相信那个小九?!那个小赖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商量?做生丝生意?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时节,哪里有在这个时节里去做生丝生意的?” 

辛丽气得眼冒金花,凭她多年的从商经验,就知道这是小九和温州客在亏了钱以后,狗急跳墙,设下的一个骗局,只等毕澹钻进来拿钱弥补他们的损失。 

毕澹吸了一口气,脸色时白时青:“我想炒期货就亏了那么多,这里捡点利息钱也算赚了点回来……” 

“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辛丽打断他,捶胸顿足倒在沙发上。 

几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如果是期货赔了,辛丽也认了,可偏偏是毕澹拿钱给人骗了,自然让多年混迹于商界的她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接踵而至的风言风语也让辛丽大跌眼镜。 
  
一天晚上,辛丽在家里喝得烂醉如泥,李衡正好来看她。 

李衡气愤地说:“你也不要太相信他了,他们是合伙骗你!” 

辛丽摇摇头:“我了解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好男人,只是太没有什么出息了。文人,哼哼,都是……都是有病的……” 

恰好这时候毕澹回来了,在过道里听见两人的对话,脸一下变得惨白,全身一阵抽搐,转身就冲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早晨辛丽酒醒过来时,毕澹已经带着他的小提琴和衣物离开了。 

床头柜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我会在今生今世把钱挣来还你的 
  
辛丽看看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大哭起来:“毕澹,你回来!你回来!!你要到哪里去啊……” 

一度有过的渴望在心里冲撞,温情而又迷离的情意变得惨淡无情。 

也就在这一刻里,辛丽才知道她和毕澹已经不可分离。 

毕澹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早晨,李衡派去四处寻找的民工偶然在郊外的小河中发现了毕澹的尸体。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他为什么会陷在河中的砂石里……毕澹是个流浪的音乐师,除了辛丽和他的小提琴,谁也不会需要他。 
  
  《走吧 我的爱人》 
  
苦涩不可圆滑的岁月 

驻足不再童稚的脚步 

永恒困扰的风啊 

一再干燥我的唇角 

撩起我的怨愁 

  
还有什么可相信 

红纱 紫衣 长袖飞舞 

我在眩目背景里梦游 

  
走吧 我的爱人 

虽曾醉过你温馨的三月天 

  
我遥遥赴海的踯躅啊 

是否已震动哭泣的蓝波 

沙丘懒散地拖步 

亿万斯年等待 

无数痴痴如旧的漩涡 

  
那残风苦雨的一瞬 

握住今生今世本该 

望而却步的彻悟── 

人间万事万物终必成空 
  
毕澹没有一份过人的才情,也没有高大伟岸的外表,他有的仅仅是这世上再难寻得的真情!他凝结进生命里的对辛丽的爱,恰恰给他带来了悲剧。 

虽然,辛丽愿意用她的整个世界来换得毕澹的再生! 

辛丽的心里从此全是铁,她的生活原则是:我不会笑,但也绝不流泪! 

的确,没有人能够再有机会看到辛丽流泪。 
 
第十一章 
李衡最近总是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不是:离你最近的东西却又离你最远? 

李衡喜欢去的一家酒吧,是名字有些奇怪有些暧昧的“水底人妖”。 

寂寞的夜里,李衡不需要性别暧昧的人妖,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靠临窗的那个座位上,品味一杯接一杯烈性的“人妖之颠”。 

这是这家酒吧自己调制出来的一种烈性酒。 

李衡如此地迷恋它,以至于总是坐到半夜才会离开。 

她在做什么呢? 

她也许……也许正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在……做爱。 

李衡每次坐在这里都会想到辛丽。 

他总是去猜想此时的辛丽在做什么,而每一次的答案又无可奈何地相同。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回避辛丽野性、苍凉却又蕴含智慧的美丽。 

是的,他常常妄图对她有点暧昧的打算,辛丽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从来不给他一点机会,甚至连他暧昧的想法也要给予彻底地消灭。 

这就是为什么她幽会莫烈的时候,总要让李衡开车。

在辛丽看来,男人的价值不是通过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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