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贤良-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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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妃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晋亲王,发现儿子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就仿佛没有听到敏郡王要进宫的话,她烦燥起来:“王儿”
晋亲王抬头看她:“母妃。”平平的回了一声,一点感情也没有带上。
太皇太妃只得道:“免得生出什么误会来,说起来也有几天没有给太皇太后请安,你陪本宫……”
“儿子刚刚自宫中出来,也向太皇太后请过了安;母妃如果想念太皇太后的话不妨去坐坐,儿子还有些事情不能随同伺候,还忘母妃不要见怪。”他直接拒绝了,不肯陪太皇太妃一起进宫去解释什么。
白的就是白,怎么着它也不会变成黑的,除非你描它;而如今太皇太妃急急的入宫去解释,她可不是萧老公爷父子,同皇帝并不亲近凭什么要皇帝相信她?再加上太皇太后向来看她不顺眼,此时进宫去分辩就是找不痛快。
不过事是太皇太妃自己招惹的,就由她自己去折腾吧;反正两三天后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不会在京城之中:皇帝怎么想还重要吗?天高皇帝远啊,到时候皇帝就算是气得把御案踢翻,又关他什么事。
太皇太妃想了想一跺脚:“反正本宫原本就不知道九黎大胜之事,有什么不能说明白的。”她看了一眼紫萱:“萧家是有其它的想法,本宫和晋亲王却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这几天你好好的想一想,三天后我在王府设宴,郡主会来坐坐的吧?”
“恭敬不如从命。”紫萱看一眼晋亲王答应下来;三天后他们就不在京城之中,到哪里去赴宴啊;不过现在先应付着再说。
太皇太妃真得不知道九黎大胜之事,现在得知后她的心更热了三分,紫萱这个儿媳妇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跑了;转过身时她轻轻的唤晋亲王:“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老太爷那里也把水慕霞叫了出去,这样也就不用紫萱相送到大门外,而厅上因为少了许多的人而清静不少。
火舞坐倒在椅子上:“姐姐,你倒底要答应哪一个啊,快说吧;真真是急死人,再不说真要急死一个了。”她说着话看了一眼金乌。
金乌的汗水已经把后背的衣衫浸透:“紫萱,我……”
紫萱看着金乌叹了一口气,想到两三天后自己就要离开京城:“金乌,我很喜欢你,你就像是文昭般是我的另外一个弟弟。”
金乌猛得抬头看向紫萱,半晌后他缓缓的道:“我懂了,我懂了。”很有些失魂落魄,却不知道此时的紫萱心情也不好,如果可能的话她是真得不想伤了金乌的。
金乌忽然一拍胸膛:“我的确是小些,不能让紫萱你生出依赖和信任来是我的错;我回回大阳蛮族之后,定会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到那个时候,如果紫萱你还没有嫁人的话,我定会来迎娶你。”
他说完拉起火舞的手来,对着紫萱行了一礼:“不管如何,你一定会看到一个能让你信任的男子汉。”他再次深深的看了看紫萱,回身拉着火舞大踏步离开了。
他没有埋怨紫萱,也没有伤心欲绝,而是认为自己不够好而已;他以后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为他的女人能撑起一片天:不靠他的父亲、不靠他的族人,只靠他自己就能做到的话,他才有资格再来向紫萱提亲。
金乌走得时候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他要做得不是紫萱的弟弟,他要做得是紫萱的男人、能给她安定生活的男人。
紫萱没有想到金乌会说出最后几句话来,看着他们兄妹离开的身影,眼睛忍不住有些湿润;眼前浮现的是回上唐那一路上金乌对她的照顾——金乌,真得是个好男人;只是,她却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真得太老了,有太多的地方不能和金乌合拍。
晋亲王最先回来,他一脸奇怪的看着紫萱:“你对金乌说什么了,他来向我告别说要回大阳蛮族,回来一定会成为比我还要强的男人。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他动过手呢。”
紫萱轻叹:“我只是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就像喜欢文昭一样。”
晋亲王闻言愣了半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紫萱,如果太皇太妃不是因为萧家或是九黎前来提亲,你、你会不会想一想我们之间的亲事?”说完他忽然举起手来:“喏,不要对我说你向来是把我当成兄长的。”
“有弟弟了,如果你还想多个兄长的话,你知道我这个人不适合当人家哥哥的;”他看了一眼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倒是慕霞是个很好的兄长,紫萱你说呢?”
“晋亲王——”水慕霞自门外扑了进来:“你这次死定了。”
518章通神医术
晋亲王笑着闪到一旁去:“你做紫萱的兄长有什么不好,那也是我的兄长了,以后我可要对你恭敬有加才成。”
“成你的头。”水慕霞瞪眼:“你才最适合给紫萱做兄长呢,该死的。”
紫萱看向他:“你心情不好?”晋亲王也只是个玩笑话,水慕霞的为人向来是嘻嘻哈哈的没有正形,所以动手也只是假装生气罢了;可是现在的水慕霞心情分明坏到了极点,就算他想掩饰也盖不住多少。
晋亲王和其是兄弟,却并没有问上一个字,反而坐到一旁去吃茶,盯着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深情凝视茶盏的目光就好像那杯子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般,半分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水慕霞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没有什么,只是家里的事情让我有些烦心。”他坐倒在椅子上也拿起茶来吃,可是吃过一口后那茶盏也变成了他最心爱的女子,盯得那叫一个痴心不变。
紫萱看到两人的样子深知是有了什么大事:“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萧公爷他们说什么了?”刚刚水慕霞还正常的很,定是萧家的人同他说了什么才会如此。
水慕霞沉吟了好半晌才抬头一笑:“就算是说了什么,我们也不必担心的,反正我们两三天后就要离开京城了;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哪个也管不着我们了。”他的话是轻松,可是那笑怎么都透着一丝丝的苦意,和他平时的潇洒完全的不同。
他却不想再说下去,于是开口把话题带开了:“良妃那里,我们要有个万全之策才成;她倒底也是个大活人,还是有名有份的妃嫔,可不是想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想要遮人耳目也太难了些。”
晋亲王深深看他一眼,把茶盏放到一旁的小几上:“良妃的事情的确有些难,不过我们可以求助一人——太皇太后;有她,想把良妃弄出来宫来不难,可是想在宫中发现之前把她弄出城去,且不会牵累到我们几人却是不容易的事情。”
水慕霞点点头没有说话,就连紫萱也看出他神思不属,根本没有在想良妃的事情。真不知道萧家有什么事情能让水慕霞如此,紫萱不安的看向晋亲王,很为水慕霞担心。
晋亲王微微摇头示意紫萱不要再追问水慕霞,起身道:“我们也应该赶回去好好安排一番,怎么着也不能连累人的。”他看一眼水慕霞:“我好说,可是你却有一大家子的人在京城。”
水慕霞抬头:“哦,哦,哦?”他方才清醒过来脸色微微一变:“倒也用不着我们操心,走吧,是有不少的事要做呢。”
钱天佑自外面进来:“我说敏郡王怎么会答应太皇太妃做什么媒人呢,原来是另有内情的——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太皇太后居然托他对我说,她在大安国寺里进香让我有时间的话过去伺候。”
“我能说没有时间吗?可是敏郡王直接说就是了,为什么要避开大家呢;还有,他还暗示让晋亲王爷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说着话看向水慕霞:“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差点和你祖父、父亲动起手来;就算他们有千不是、万不是,我们这一去就是永生不见面啊,倒底是不孝的,你就不能忍一忍?说起来,这事儿可是你的不对。”
水慕霞苦笑两声摆了摆手:“我错了,的确是我错了。”他看向晋亲王:“你去大安国寺吗?我有事就不过去了,晚上到护国夫人府碰面吧;我们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呢。”他说完转头看向紫萱,很认真的看了她几眼:“我,走了。”
说得很轻,脸上也的神色也没有变化,可是却让紫萱忍不住迈出一步来:“慕霞,一切小心。”她心头生出几缕不安来。
水慕霞一笑:“放心吧,晚上见。嗯,如果有我爱吃的饭菜就更好了。”他话说完对着晋亲王和钱天佑一拱手,人就穿窗而出很快不见人影了。
钱天佑顿足:“那里还有两个死人呢,他溜得倒快岂不是成了我们的苦差事。”
“不是我们的,是你的。”晋亲王一本正经:“你没有法子的话可以回去找解忧郡主,相信也不是太累的苦差;你忙完后就去墨随风那里找我们啊,不要太慢了,不然大安国寺可是去不了了。”
也不理会钱天佑跳脚,他自和紫萱离开去寻墨随风了。
他们要离开京城,首要考虑的就是不能牵累到任何人:比如萧家的人;而墨随风和烈儿,他们只能随紫萱一起离开,不然到时候他们铁定会倒霉。
萧家还有太后在呢,墨随风谁会来护他?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羔羊,因而紫萱等人在打定主意要走时,就把墨随风和烈儿算在了内。
墨随风的医馆生意总是不错,远远看过去医馆门前就停了不少的马车和轿子;至于病人倒有大半都是大姑娘小媳妇,怎么看墨随风的桃花都太旺了些。
烈儿没有在医馆内看到,只看到正在为人诊病的墨随风;晋亲王和紫萱没有打扰任何人,找了角落坐下:总是要等钱天佑,在去安国寺的路上也能和墨随风说清楚,就不要打扰他治病救人了。
说是治病救人,不如说是墨随风在沾花惹草,那一双桃花眼几乎滴出水来了:又送走一位俊俏的小媳妇,看墨随风脸上的笑意也知道他小子准没有少摸人家的小手。
紫萱叹气:“怎么上天就不给他一道雷呢。”就是看不惯墨随风这小子好色的性子,要知道他就要和烈儿成亲了呢。
晋亲王忽然笑了:“谁说上天不给他雷的,你看啊。”接连没有什么好事让他心情也不好,如今看到墨随风的那张脸,他心中的阴郁马上好了大半。
墨随风此时也看到了晋亲王和紫萱,有些尴尬的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起身想过来见礼说话的,可是他的病人却不容他离开。
此时的病人还是一位妇人,只不过已经年过了四十,长得五大三粗偏生抹了不少的香粉,就连紫萱也嗅到了那刺鼻的香味儿;这也就罢了,她还拿着一方绣帕做扭捏的样子,开口吐出的话就是嗲嗲的,让紫萱身上的鸡皮疙瘩是层出不穷。
“墨大夫,你坐下听我说嘛,我可是等了一上午才能坐到你面前的;”妇人把粉红的帕子扬了扬,帕子的尖端就打在了墨随风的鼻尖上:“为什么看到我墨大夫你就要躲开啊,要知道医者父母心……”
墨随风看到她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不得不歉意的对紫萱和晋亲王点头再次坐下:“大姐啊,你不是前天刚拿了药走嘛,今儿算起来药还没有吃完呢——还是您哪里又不舒服了?”
妇人皱起了眉头来,却眼含春水脸带桃花的对着墨随风飞了一个眼儿:“药啊,昨天吃下去还是挺管用的,可是今天吃了后就不太好了;我的心里啊,乱糟糟的,就好像有九只猫儿的爪子一齐再挠我一样。”
墨随风的头低了下去,假装在看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