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恋无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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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天眯眼审视着她的表情,轻佻地画着她的唇形,“那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娶你吗?”
望着他邪邪的黑眸,无痕看见了兴味、征服、占有、还有……危险,平生第一次,她选择了退避,“既然达成目的,什么原因都不需要。”
对她的不诚实,无痕也敏锐地感受到亢天细微的改变。
他生气了。
亢天抬手圈住无痕的颈项,似乎微一使力能教她香消玉损。
闭上双眼,无痕拒绝他侵凌而强迫的眼光,发觉脖子上的手劲上紧以后离开,而后是他爽朗的笑声。
无痕不由自主的张开眼,不解地看着身上开怀大笑的人。
他不是想杀她?为什么突然做罢,还如此开心?
“进来!”唤进那些早就在门口窍听的底下,心情极佳的亢天并未对他们做出处分。
逍云等人看到老大发自内心的笑容,无不瞠目结舌,不禁佩服起楼无痕这名女子的功力。
关于无痕的真实身分,鸣重是在她突然来电告诉有龙形玉佩的下落后.与无痕面谈才得到的,而其他的人则是方才在楼下时,鸣重偷偷透露给他们知道。
“老大,有事吩咐吗?”毕竟他们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收起愚蠢的表情。
亢天指着床上的结婚证书与婚戒,拿起她插在口袋上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你们几个就当现成的证婚人吧。”
* * *
才刚收起的错愕表情,这下子又跑出来了。
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两人在床上也就罢了。男主角还全身裸裎地趴在女方身上,女主角则是衣冠整齐,看不到一点女人家该有的羞怯。
震惊归震惊,老大交代的事,他们也不敢怠慢,分别在证书上写下自己的姓名。
亢天拿起对戒替无痕戴上,也要无痕帮自己套上样式简单的白金戒指。
“你是我的了。”亢天宣示般的说着,霸气地占据她冰冷的唇瓣。
无痕先是一愣,等到她回过神来,亢天已经完成他的侵略,她蹙眉不悦地瞥向他,让他清楚地瞧见她眼中的排斥。
亢天无所谓地笑笑,拉她起身,对属下说:“从今而后,无痕就是龙帮的帮主夫人。”
清楚亢天此举是向众人要求对她的效忠,他们立刻单膝点地,齐声说:“见过夫人。”
无痕解下龙形玉佩,交给亢天,“这是龙帮的信物,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亢天接过玉佩,将之重新挂回她的胸口,脸色不豫地警告,“它已待在你身上二十三年了,不准再把它拿下来。”
无痕耸耸肩,无所谓地拿起一本结婚证书,从容不迫地走到门口,淡淡地说:“打扰了。”
众人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听见车子引擎发动后离去的声音,亢天套上浴饱,倒了杯酒啜饮。
其余人面面相觑,心中有无限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亢天站在初阳和万里面前,看着他们脸上的伤势,“你们玩摔角?”
“不,是夫人的杰作。”两人据实相告。
亢天轻笑,“说说你们对她的看法。”
“实话?”初阳不确定地问。
* * *
见亢天颔首,初阳便大胆道:“我实在看不出来夫人有哪一点像女人,与老大过去的女人比起来,夫人可说是乏善可陈,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夫人的功夫的确厉害,我和万里都不是她的对手。”
“夫人的底子相当好,气势也不同凡响,可是好象过于冷淡,虽然不太明白老大娶她的手意,但平心而论,夫人长得很漂亮——如果稍加打扮的话。”万里接着出声。
亢天的眼光调到邦彦身上,要他表示意见。
“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老大为什么选夫人为伴侣,不过我相信夫人必然有其特殊之处,才能吸引住老大的目光。”
“我们的看法为何并不重要,既然老大已经娶了夫人,我们的责任便是无条件地效忠,而且……老大似乎相当乐在其中。”逍云看出亢天从他们进房到现在,眼中一直带着笑意。
“鸣重,你呢?”亢天询问着。
“对于夫人,我真不知该抱何想法,从来台北的第一天到现在为止,感觉上似乎一直被夫人耍得团团转,不知夫人的真实面目前,只觉得她是个相当有才干的人,后来晓得自己两项任务的主角是同一人时,真的感到相当惊讶,或许是无法接受那困扰自己许久的人物竟然是名女子吧。”喘了口气,鸣重接着又说:“基本上,夫人的某些特质与老大相当近似,可是所散发出的气质又不尽相同,我能肯定的是——老大,你找到足以与你匹配的对象了。”
亢天心不在焉地注视着手中的杯子,看着酒液在光线下变得晶莹剔透,突然开口,“她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说话的同时,他几乎可以看见她清澈的眼,还有她平静的表情……他又笑了。
其余五个人只觉得老大今夜有点反常,现在更笑得莫名其妙。
然而他们却傻眼地发现老大的笑意中带着特别的情感,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也从未想过可以在他身上找出的情感……
* * *
豆大的雨滴自灰暗的天际落下,又快又急,密密麻麻的织成雨幕。
没有握执任何雨具,无痕任由雨点渗透她笔挺的黑色西装,侵入自己早已冰冷的身体。
今天是爷爷的葬礼,她并未费事请来一些不相关的人士,甚至连爷爷的好友龙岳风,她也只是派人通知一声,无意请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专程自美搭机来台。
一些人围着刚埋平的墓园致上哀悼之意,他们都是祖父身边服待已久的忠心的老仆及下属。
没有眼泪,没有哀恸,这结局是她意料中的。
看见其他人痛哭失声的模样,无痕嘲讽地想着,送走最后一个血亲的人是她,应该是她难过地泪如雨下,怎么反而是他们比较称职?
当她拿着结婚证书,显露出手上的戒指,告诉祖父结婚的消息后,他表情欣慰地连连说好,对她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人世。
简单地料理后事,她的生活与往日并无不同。仍旧照常上班办公,这个消息,她也未透露给筱妍她们知道,不想看见她们眼里多余的悲伤。
“少爷请节哀顺便啊。”刘嫂和刘叔是楼家的管家,从小看着无痕长大。
少爷一词,是楼南英要大家这样称呼的,为的是不让她认为自己是女孩的机会。
“想不到老爷说走就走,留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厨娘张妈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此时已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拍着张妈颤动的肩膀,园丁要伯也红着眼眶安慰道:“咱们只要好好地替老爷尽心尽力,老爷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安慰的。”
* * *
“少爷,你放心,你有任何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司机小高拍胸膛表示。
无痕环顾他们一眼,只谈谈说道:“雨势大了,回去吧。”
返回楼家大宅,无痕换上干爽的衣服用毛巾擦拭湿发,在大厅接见祖父的律师项书怀。
项书怀有三个儿女,老大项千毅承袭父亲的事业,是颇具名望的律师,老二项千宇是龙飞集团安全部的负责人,么女项思萍在龙飞担任副总经理。
“无痕,对南英的去世,我感到相当难过。”项书怀神情惆怅。
“你我都清楚这不过是早晚的事,能拖这么长久,已经不容易了。”瞥见踏入门口的人,无痕说着:“这位是项大公子?”
由来者的身上,她看出项千毅斯文、沉稳的气质,颇有其父年轻时的影子。
“千毅,这是无痕,以后楼家及龙飞集团的事就交给你了。”项书怀招来大儿子,也算是对无痕解释。
无痕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项千般,问着一的项书怀,“您老要退休了。”
”岁月不饶人,项叔叔老了,已经没有年轻人的体力与冲劲了。千毅的能力我信得过,否则也不敢将这重责大任交付给他。”项书怀喝着热茶,平和地表示。
“请坐。”无痕与项千毅握过手,要他坐下来,“你对楼家及龙飞的了解多深?”
“有自信的人令人欣赏,能力不足的话就显得难看了。”无痕直接表明不受人情关说的原则。
“总裁可以拭目以待,倘若不够格,不必你开口,我也会自行离去。”项千毅承诺着,他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无痕点头,站起身来,“就这么办吧。”
“无痕,关于南英的遗嘱,你打算怎么处置?”项书怀唤住她。
“有什么特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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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
“既然如此,让令公子照着爷爷的意思做就是。”提起放在玄关的公事包,无痕拉开大门离开。
项书怀着向儿子,“现在你可以明白手宇及思萍为何会对她如此忠心吧?”
“她是那种会让人自愿跟随的领导者,我想我会胜任愉快的。”
第二天,根据楼南英的指示,千毅将一个写着龙亢天大名的信函寄了出去。
第四章
龙氏财团的总经理梁邦彦及律师向鸣重,在总裁龙亢天的受命下,接连着几天都到龙飞的总公司报到。
会议室里,无痕派遣出来代表龙飞商讨合作大计的,也是两名大将,一是总经理季筱妍,另一个则是副总经理项思萍。
一踏进会议室,鸣重便迫不及待搂着未婚妻,吻上思念已久的樱唇。
邦彦受不了地打断他们的吻,“喂,两位要亲热的话,麻烦你们下班回家后再继续好吗?鸣重,老大可不是派你来和筱妍厮混的。”
“算了,你再怎么说,他们也听不过去,何必浪费口舌。”思萍实话实说,不敢奢望奇迹出现。
“是喔,我看干脆叫他们开个房间快活去好了。”邦彦翻着白眼。
看他俩如此干柴烈火,只怕要锁在房间好几天才会出来见人。
思萍听见他如此露骨的话,脸颊不禁染上红云,低头不吭声。
奇怪她突然的安静,邦彦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怪叫:“我又不是说你,你干嘛害羞。”
“你说话不能含蓄一点吗?”思萍责怪地说。
“食色性也,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见不得人?”
* * *
“是没啥见不得人,但阁下也不必拿来嘴吧。”
“小姐,你又不是什么清纯小女生,还怕人家在你面前谈论性事?”邦彦直当她是世纪末的怪物。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满脑子污秽的思想?”思萍生气地反驳。
“不是以为,而是肯定,我敢说那些男人看到你,一定是一边和你谈论公事,一边在脑袋里脱光你的衣服。”邦彦说出男人常有的心态。
“你——你无耻。”思萍不敢相信他竟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她丢开手上的笔,喃喃骂着卑鄙、下流、无耻之类的话,旋身冲出办公室。
被甩上的大门发出砰然声响,总算震醒沉醉于爱河之中的鸳鸯。
“怎么了?”筱妍张开了眼,傻呼呼地问。
“你们终于肯回到现实世界了。”邦彦讽刺地说。
“思萍干嘛气冲冲地跑掉?”鸣重才不理会他的不怀好意。
“我怎么知道?’邦彦不高兴的回答。
他不过是说出实话,就被她骂了一顿,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鸣重见他拿起外套穿上,好奇地问,“你要去哪?”
“少爷,我已经让我打混很久了.现在该轮到我去轻松一下。”邦彦脸色难看地走人。
刚刚打得火热的鸣重和筱妍认命地乖乖坐下来讨论,谁叫他们是做得过分,几乎把责任全丢给另外两个人。
报应啊!
* * *
“鸣重,你怎么看起来像只累坏的小狗?”坐在客厅里的万里望着走进来的鸣重。
“不会是你老婆把你给折腾得无力吧?”初阳戏谑地说。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邦彦发飙了,丢下一堆公事让我忙得头昏脑胀。”鸣重瘫在椅子上,真的累惨了。
“活该,谁叫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