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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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犹如等待一场小小的台风停止,thelittlelittlehurricianinmyself,是一首老歌里唱的了,那个时候每天晨跑总会经过一家24h便利店,店里总是放着这首歌。
呵,那个时候,其实也不是很久远呵,多久?七年?抑或八年?
长大成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有人会为回忆停下脚步。
“在想什么?”睡在我身畔的西西不知何时醒来,”他?”
“呵……”,我微笑。
西西看着我,一直看到我的眼睛里去,伸出手,拂过我的头发:”人生百年,五十载睡梦中,又有十年懵懂,十年青涩,廿年老病,你我相聚,不过十年而已。”
而她眼中有无限忧伤。
“是,我知道。”我低声说。知道是因为,这段话,原来我也曾对他说过。也许时时刻刻,事事人人,经过的,总有一种宿命一般的无奈在其中。
这也是个秋天,天很蓝很高,白衣苍犬缓缓的变换着,风里有落叶的芬芳,麻雀也有着专著的瞳仁。
想看着他,一直看进他的双眼里去,说些漫无边际的话,可是最终转过脸去,微笑,然后离开。因为我始终不知道在他心中我到底是兄弟还是一个女子。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而最冷的地方不过是我们的心底。
那个早晨,西西用牌占卜出这城只有七日,而她,是在逼我作出选择吗?
其实无所谓什么选择,西西不会知道,不管我心底最想的是留下还是逃走,其实我都会逃走的。
人都是这样贪生怕死,她不用把自己和生存相提并论,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生存的。
她高估我了。
不过这一切是在假设这城只有7日的前提下。
即使琉璃瓶破碎我也相信这不代表什么。那些假想只能代表我们现在太有空了才会胡思乱想。
如果当时我与他,那城,只有7天,他是会选择留下还是随我奔逃?
真是痴人说梦了。
这是我思绪最混乱的一天,而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一个占卜与一个瓶子。
拿出红笔在日历上画下一个圈,8月17日。
我的手机响起。是西西。
“还回来吃饭吗?我在等你。”
“哦,对不起,临时加班,别等我了你先吃吧。”
“好,”西西挂了电话。
没有人注意到我,注意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我喜欢一个女孩他们都知道,但是共事那么久,谁也不想揭穿。
这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虽然身为记者却不发人隐私。也许因为不是娱记的缘故吧。
8月18日的凌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17号我真的没有洗澡,不是忌讳,是没有时间,工作刚刚结束。
而我回到家,西西并没有睡着而是在等我。
“回来了?”她淡淡的说,穿着我的外套抹了我的香水:”我想体会一下当你的感觉。”
“显然那不适合你,”我笑道。
看见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孩子套在中性衣服里,并没有T台上的MODLE穿起来那么顺眼。她还用了我的香水,不记得是谁送的,烟草与松柏的芬芳。
“告诉我你过去的事吧,”她说。
“可你不是从来都不想知道的吗?”
“只是突然很好奇,想知道跟我在一起7年的人到底有过怎么样的生活。”
“对了,”她悠悠的说:”还有6天了,你是否发现那个琉璃瓶子有什么不对?”
“是,它裂开了,”我十分惊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说吧,你的故事,我希望,即使不得不分离,我也认识过完整的你。”
“呵。”
他是邻居家的孩子,一个粗线条的人,父母太忙管不到我们,从小我们在一起长大,一起打架,一起惹祸。他是孩子们的头而我是军师。
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也是个孝子,当初留下是为了在那里拼一拼,也是为了他的母亲。他的父亲是个海员,从小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我曾喜欢他然而更希望离开那个破败的小城,最后选择了离开,因为我有点自私,也很自我,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更何况我不知道在他心中我到底是兄弟还是女人。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我对着流星许愿希望他和我一起走,然而他拒绝了。
我们的故事就此没有了后来。如果每个故事注定一开始就要有个结过,或者大多数人会祈求美好结局,希望好人拥有好运,英雄打败恶魔,王子迎娶公主。
不是吗?
也许有的事情本来不需要那个所谓的结局,结果,重要吗?也许有的时候,发生了,就发生了,所需要的不是结局,而是曾经的存在吧。
至少这样想想,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而这,也就够了。
然后我就来到了这个城市,一个人住在一座城十分寂寞。
念书,不念书时白天的时候写作或者睡觉,写的累了就去楼下的超市买来食物,塞满冰箱,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使我变的反映迟钝,有时候一年数次离开居住的城市,跋涉千里去看望那些和我一起长大的人们,我们过着相似的生活。
看过很多以后,我明白了无论是否一个人住,其实都是寂寞的。
我的心理平衡了很多。
最后我回到这个城市安定下来。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有时候只有自己知道。这是我亲自选择的城市,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之后我毕业了,找到了工作,再后来,就遇到了你。
我曾去过那个城市,可是并没有遇见他。
我回来以后的一个早上你突然告诉我,这城只有7天,可我想起自己还没有买人寿保险。
好了,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了。
“好,好故事……”她笑出了泪水。
而我是该为她拭去泪水抑或拥抱住她?
我一时间愣在当场。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这城这么坚固,怎么可能只得7日?呵呵……如果几张纸牌就决定了人的命运真是命薄如纸啦!睡觉!!”
立秋过后的那个夜晚特别寒冷,席子还没有来得及抽掉,我们裹着毯子相拥而眠。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我在熟睡中总感觉她在翻身,而我们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傍晚我回到家,西西正在看报纸,”回来了啊。”
“是啊,看报纸呢?”
“半年前的啦,今天买糖炒栗子的时候人家包栗子给我的。”她微笑,”你不要看的报纸,写市井新闻的啦。”
“呵……是嘛,”我拿过报纸随手一翻,却有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中,恍若隔世般的一个名字:”霍与非”。
写的是某市一场斗殴,算算日子,正是我出差去那个城市的日子。街道的名字依稀记得,夜排挡,堵车,前面打架,绕道而行。
“是他。”我低呼道……
是让我为之许愿的那个人。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后来我们在一起喝酒。
微酣时他对我说:”沈瑟你知道么。飞鸟与垃圾袋的区别?他们的区别在于后者飞去的地方,往往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而前者至少是自由的。”
“是,我知道。”我温婉微笑低回如尘埃。突然之间有了想吐露的冲动,是那么久的麻木生活中所不曾有过的一种感觉,然而最终克制住了自己。
然而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又何尝是飞鸟?只是一个幸运的垃圾袋罢了。
后来我们各自回家,夜排挡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我想人生也许就是这样,表面上烈火烹油繁华如锦,背地里,谁知道呢,也许菜没有洗干净,肉已经不新鲜,可是有了繁华的表象,食客们还是吃的很开心。
那几乎是最后一次相见,后来便失去了消息。
那个晚上据说有流星雨,可是我们被天文台骗了,屈指可数的几颗流星寂寥的划过天际,对着蓝黑的夜空我轻声许愿,希望,他是爱我的。
第二天我坐上火车,离开了长大的城市,离开了他。
此别经年。
这是一场口角引发的寻常斗殴,而参加斗殴的双方却不是寻常人物。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心愿。当报纸上写到他,所说的是,当地犯罪集团头目霍与非。
小的时候,我们住的地方相当的乱,那时侯的霍与非就曾对我说,沈瑟,只有拳头的声音最大。
他常常为了维护他的母亲与前来欺凌的恶邻相斗,有时候还会被当地的恶霸打的浑身是伤。他的母亲是个懦弱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嫁给他的海员父亲。
那个苍白纤弱的女子,常常在自己的儿子带伤回家后流着泪为他擦洗伤口。她叫他不要打架了。
可是有什么用,下一次人家找上门,家中唯一能说话的,只有他的铁拳。
“我总不能陪她一起哭。”后来霍与非对我说。
记忆中最惨烈的一战是发生在我上初一的时候,是与另一帮孩子起了冲突,于是大家一起动手。初中的孩子已经会用武器了,是从课桌上拆下来的横梁。霍与非的身手实在很厉害,不过为了保护一个迟钝的小孩,还是受了很重的伤,那一次他都不敢回家怕吓到他的母亲,于是我们把他带到另一个孩子家中,替他上药包扎。
伤口洗干净了,碘酒倒上去,他闭上眼睛然而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闭着,面庞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所有的孩子都崇拜的看着他犹如看一个英雄,而被他保护的孩子从此死心塌地跟着他,成为他最忠诚的手下。
那似乎也是我参与的最后一战。现在想起来,那时的一切都好象一场闹剧一样,轰轰烈烈,吵吵闹闹,然而虎头蛇尾。
“终究是女孩子,”霍与非大笑着说,当我告诉他我要一心向学时他十分不屑,”我们还是欢迎你回来的。”
7年以后我看着那些江湖片总是会心中一动,然后想起那段荒唐的日子。我也想到过,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的霍与非也许已经成为了江湖片的主角了吧。
果然。那天如果没有绕道,或者我还可以看见他。
看了那段报道我想,他如愿了吧。随即很为自己的冷漠吃惊。突然之间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的飞鸟与垃圾袋。其实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飞鸟?那只是一种愿望。我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见风使舵而已。
“发什么呆呢?”西西问我。
“看这个名字。”
“怎么?”
“这就是他了。”
那么久的默契,西西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细细读完油渍斑斑的报纸上的一小块文章。
“唉,疯了,如果不是遇上我啊你都成了土匪婆了。”
“去你的。”我大笑。
“吃饭!”西西大喊一声率先奔向饭桌,对于霍与非她并没有说什么。我想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
谁说不是,今天老板的心情特别恶劣,原来上次说好接受我们采访的女嘉宾再度爽约,第三次了,每一个人都在暗骂她。可是并没有办法,只有再约她。
“这种女人,只有骂她一顿。”小陈说。
“谁叫她是大老板呢,架子也大,没办法啊。”新来的小妹说。
可是她没有爽约,2个小时后她还是来了,只是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