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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长情人童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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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小别扭,才赌气说我不在场,所以抱歉她不能跟你共进午餐了。”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嫂子跟您男俊女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哈哈哈!”男主持一听急赶忙急吼吼地表忠心,马屁拍得顺溜至极。
  易永介没说话,看向几步外静静站着的女生,然后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牵过她的,用了一些力:“别生我气了,嗯?”
  “……”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那谁你是刚刚穿越来的吗!一定是吧?!
  柳凉衫兀自凌乱着。
  一起凌乱的还有台下一座观众!
  ——啥啥啥啥!号称最不近女色守身如玉的易永介有女朋友了?!
  ——这是当众表白哄女友的节奏吗?!把青大男神吃得这么死,柳同学你有点牛逼!
  #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跟你闹别扭了?”柳凉衫凌乱完,避开话筒的收音,轻声问某人。
  “不是闹别扭?那我就坐在台下,柳同学你那个不在场的男友是谁?”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那就换个地方慢慢解释。”
  易永介附在女生耳侧慢慢地说道,然后留下一句“各位元旦快乐”,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路相携出了礼堂。
  #
  “这对恩爱真是不秀则已,一秀惊人,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单身狗们愤怒的咆哮。”
  前排围观了全程的2018室友团们,各自默默往嘴里塞了一把狗粮。
  

☆、二人烟火(4)

  
  “这是去哪儿?”
  “找个地方听你解释啊。”
  #
  柳凉衫的手还被握在易永介手心,她跟在男生身侧亦步亦趋,对方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回答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牵着她慢慢地走着,渐渐出了校园。
  即便入夜已深,跨年的气氛装饰着街道的边边角角,通宵的餐厅和酒吧穿出隐约的歌声,霓虹彻夜陆离,丝毫没有冷清迹象。
  走着走着见易永介一句话都不说,还是女生先忍不住,轻轻开口:“你在生气么?”
  易永介缓了步子低头看她,女生白瓷般的小脸微仰着,漆黑灵动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
  “我记得,刚开学别墅联谊那一晚,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啊?‘你在生气么’这个问题?”柳凉衫费了点心思回忆,零星想起些片段:“好像是有,玩游戏你装胃疼的那个晚上吧。当时你一声不吭地打台球,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莫名就觉得你在生气,但又想不通为什么。”
  “我在生自己的闷气,喜欢的女生就在自己面前,即使是借游戏表了白,对方却仍是一无所知。”
  易永介步子渐渐放缓,最终原地站定,低头去寻女生的眼,深深地注视着。
  “我钟情你多年,可那个时候的你,不过当我是个相识陌路人,这多不公平。但想一想,哪里有不公平呢?你思念的人一定同样牢记你,你喜欢的人一定回报你等量的爱,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既然如此,那就不着急,慢慢来,你就站在原地也没关系,中间的距离由我一步一步走向你,由我一步一步将它缩短到零,只要你不曾把我向外推拒,那么这条路多长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刚刚问我是否在生气,我没有生气,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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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一字一句波澜不惊,惯是平素里清和温柔的语调,如同出口的不过是个事不关己的陈年故事。可即便隐晦,凉衫也不难窥出易永介话语下潜匿的酸涩,隐忍地,小心翼翼地,向她剖白出内里那块柔软的地方,仿佛伫立在最后一片窄小的浮冰之上,周身都是荒蛮海水,进退皆是覆顶之灾,而她是唯一救命的孤舟,飘飘荡荡,难寻难及。
  柳凉衫在心里喟叹着,易永介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患得患失,心间惶惶然。这个男生得天厚待,一帆风顺,就该是永远万事信手清风霁月,似阳春似白雪,而不是现在这般,好似黑帕蒙了眼,被推向陌生的岔口。
  柳凉衫看向两人相牵的手,重叠交织在一起,冬夜里暖暖的一小片温度,不由又握紧了些:“台上之所以说你不在场,是觉得在那样的场合下高调不太合适。从开始在一起到现在,不长不短的时间,不是所有你的心思我都能猜清,在刚刚那样突遇的时间点下,我也捏不准就这样公开关系究竟合不合你的意愿。”
  易永介微微皱了眉:“你认为我会不高兴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只是觉得,也许你有你的打算。”
  “我确实有我的打算。好不容易能牵住你的手,不希望因为外界的打扰而让我们有彼此放开的可能,不公开不外露,也许能给这段刚起始的感情更好的保护,但并非是你所想的那种原因。”
  女生轻轻一笑:“你可错怪我了,我从没想过你的打算会掺杂对我、或者说对我们的关系不利的因素,我相信你,所以不想也不会往坏的方向揣度你。”
  “祝源源的话就没让你对我有一点猜忌?”
  柳凉衫抬头:“你怎么知道她来找过我?”
  “她自己打电话给我,说‘我见到你一直金屋藏的娇了!’”
  “……”
  易永介挑了挑眉:“至于聊天内容她什么也不肯透露,就夸了了句我眼光不错。”
  “……所以她没告诉你别的?那你怎么认定,我会因为她的话对你猜忌。”
  “我知道她找你的原因,大概对你们的聊天内容猜到一二,至少,总不能是聊新上架的衣服或护肤品吧。当初特意打电话嘱咐你,有人找你麻烦一定要通知我,也就是怕她跑到你这儿来搅一棍子,结果你口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我知道这件事还得通过祝源源打来的电话。”
  “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况且祝源源也没有难为我,就是简单地聊了两句,何必让你跑一趟,弄成个三人对峙的尴尬局面。”凉衫不以为意,她有她的考量:“更何况,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让人家脸上太挂不住。”
  “你倒是想得开,情敌找上门了,第一想法竟然是如何给人家留面子。”
  易永介有点摸不准自己的女友的脑回路了,这种情况下的大众反应,不说叫来男友护驾并耀武扬威一番,最起码也是摆出声严辞厉的姿态来防卫,原来电视剧里演得都是骗人的吗……
  “她又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凉衫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是什么盛世白莲,如果上门的不是祝源源这样好好说话的小美女,而是蛮不讲理是非不分的豺狼虎豹,那不好意思,迎接她的只有冷脸和刀枪了。”
  “不会有让你亮刀枪的机会的。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本来不该让你受到任何打扰的。”易永介道歉,深邃的眼角盛着一汪笑意,语气却再认真不过。
  “朕整日忧国忧民日理万机,还要为这点小事费心,爱卿该当何罪啊?”
  会调戏人了?
  易永介眼眯了眯,薄唇一勾,向女生凑近:“臣甚惶恐,无以赎罪,不如以己之身相许,必尽心侍奉枕侧。”
  “……爱卿乃国之栋梁,万事尚需爱卿烦神操持,怎可退隐朝堂,此事莫要再提,退朝!”
  凉衫被那一双咫尺之间的桃花眼灼得慌神,微微侧脸避过,默念了两句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原地站了这么久,女生浸在冬夜里的脸颊微微泛出青色,夜色太浓易永介一直没注意,待车灯一闪而过才偶然看清。他抬手轻抚上去,凉衫的脸上果真冰凉一片。当即心下自责只顾着聊天,疏忽了十二月底的寒气。
  “走吧,别傻站在这儿了。”易永介说着拉起凉衫继续往前走。
  “上哪儿啊?”
  不是说找个地方解释吗,这都解释清楚了,还要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了。”
  #
  不算特别远的路,两人顺着学校南门前的那条路一直走到底,紧牵的双手像一尾蹁跹蝴蝶在空中晃呀晃呀,永不坠落。
  路尽头是青桐山的入口,虽说名字里带个山字,但也就是小丘陵的高度,顺着山道二十几分钟就能爬到顶。一路上易永介一手举着手机打光,一手牵着凉衫怕她摔跤。
  山头是空旷的平地,树木平脊寥落,伫立在夜里像斑驳的人影。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凉衫脑袋不由自主冒出了先奸后杀四个字,谁让此情此景太符合案发现场所必备的一切了。
  易永介没回答,只是问她冷不冷,又带她往深处走了些,视线里出现个废弃的红色电话亭。
  “进来,避避风。”
  电话亭里的空间相对两个成年人来说还是狭窄了些,手挨着手,肩抵着肩,空气从谁的口中的呼出,又被吸入谁的身体。
  易永介抬起一边胳膊,抵在女生耳侧,问:“听说这叫壁咚?”
  “……”
  “那这样呢,叫什么?”他抬起另一只胳膊,将女生彻底圈进臂弯内。
  “叫耍流氓。”
  “我耍起流氓来可不止这点段数。”完全一本正经的语气。
  “……我信。”
  易永介哈哈大笑,被笑意压得狭长的眸里明明灭灭,落进了今夜的星星。
  他笑完,问道:“我大半夜的把你拖到这深山老林,你不怕我图谋不轨?”
  今晚怎么老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易永介图谋不轨?拜托,电视剧里的坏人有谁长得这样清风明月的好看的,再说我就算现在怕,那还能怎么地啊,难不成先大叫一声“变态!”,然后梨花带雨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吗?
  柳凉衫双手十字捧心装,面无表情地说:“怕。怕死了。”
  易永介无奈地摇摇头,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喃喃道:“还有一会儿……”
  “嗯?”
  “没什么。”男生脑子转了转,从繁杂记忆里刨出个话题:“说起来,祝源源这事你就一点不吃醋吗,不怕别人撬你墙角?”
  “墙角若是自己坚定牢靠,别人就算掘地三尺也挖不走,红杏有意要出墙,我把墙加高十尺也没用啊。”凉衫笑眯眯地说。
  易永介喟叹道:“真是理性的人啊。”
  “理性不好吗?”
  “没有不好,我也知道这才是你,安静的,清冷的,温温柔柔的,没有海浪一样起伏的情绪,只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你身上也是存在强烈的冲击性的东西,只不过我看不到。”
  因为怕在你心里没有足够的分量,所以我看不到。
  #
  凉衫很喜欢易永介的眼,狭长温润的眼型,瞳孔深邃墨黑,引人沉堕,长长久久看下去也不厌倦。而此刻,这双清亮的眼升腾起缭绕烟雾,丝丝缠缠,透出单薄脆弱的气息。
  凉衫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勾出让人安心的力量,缓慢地望进那双眼的深处,一字一句地说:“小时候听阿婆讲故事,阿娇千金买赋,兰芝东南飞去,多得是情深和毁灭的爱情,故事里的人大悲大欢轮流上演,一辈子仿佛只有爱这一件事。但这样的故事离我太遥远,遥远到我只能抬头去张望,‘哦,原来浓烈的爱情是那样’,羡慕,但不理解。我没有勇气,没有炽热的心,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炫目感情,我只有一小腔积攒的温度,只够温暖一个人,然后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等那个人走近。我记得你说过,人这一生,会遇见数不清的人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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