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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与花共眠-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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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皱眉看他,半晌冷笑道:“只怕都是托词。我同三爷是夫妻,这等大事,纵然我爹怕我着恼,不肯我知道,三爷却明白我的性子,怎也不跟我说?何况……你若果然自有道理,我难道会无理取闹起来?只怕三爷还是存着私心。”

小唐苦笑道:“我原本就觉着瞒着你不是个法子,如今果然闹出来了,竟又是落我一身的不是了,可见太过求全竟使不得,只怕适得其反。”

小唐本是个最明白不过的人,然而竟因太过关心之故,未免失了分寸,加上应兰风亲口吩咐,唐夫人在上嘱咐,竟左右了他的心性,到底犯了这样浅显的过错。

果然,怀真道:“何必撇清,不然又怪谁去,如今被皇上贬斥的是我爹,难道我还要向我爹兴师问罪不成?”

小唐见她真个儿动怒了,便伸手臂抱住:“好怀真,这里头的事儿并不是这样简单的……岳父受了皇上申饬,虽看着有伤颜面,实则并没伤筋动骨,长远看来,未尝不是好事……对了,你是从……”

怀真不等他说完,忍不住冷道:“我果然不懂这道理,被人骂了一番,竟还是天大的喜事,竟要感恩戴德不成?”

小唐哑然失笑,便把欲问的话压下,又道:“总之你且听我的……这件事,还得过段时日才水落石出呢。我应允你的话,绝不会违背,我答应你不会害岳父,就绝不会出尔反尔,因我也知道我若那样做了,伤的最狠的,只怕是你的心罢了……”

怀真气恼之余听了这话,心意微动,然而她许久不曾动气,因自应府开始,便始终隐忍,此刻竟有些胸口发闷,一时无法做声。

小唐因只顾思忖此事,竟没察觉,便叹道:“你难道不信我?”见她不答,不免解释说:“我不知你是从谁口中听闻此事的,就说岳父参奏的那两人,那兵部的倒也罢了,只是那王赟将军……”

谁知一语未罢,早见怀真倾身出去,手抚着胸口,小唐这才发觉不妥,忙起身扶住,一时也顾不上再说别的。

怀真干呕了一阵儿,心浮气躁,越发难过非常,见小唐仍在,便头也不抬说道:“三爷今夜,便去书房睡罢。”

小唐一惊,哑口无言,怀真又赌气道:“不然我去跟太太睡。或者再家去住……也是使得的。”

小唐凝眸相看,终于温声说道:“我睡书房自也使得,只有一件,你不许再恼,不然白苦了自己。”

怀真便推他一把:“你既然、不肯离了这儿,少不得我去了。”

小唐将她拉住,见她红着脸噙着泪的模样,便只叹道:“可知你什么都好,便是有时候太倔强了……好好,我自去就是了。”先叫了丫头进来服侍,他才起身出门,只是并不去书房,却去自寻敏丽。

当夜,敏丽便来寻怀真,又搜罗着说了会子话,却并没提小唐如何,只说些没要紧的,陪了怀真半宿,才自回房了。

次日小唐便去早朝,退朝之后,回到礼部料理公务,忽地见礼部主事陈基上前,行礼道:“今儿是下官去女学,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小唐按捺心事,思忖了会儿,道:“无他,你自去罢了。”

陈基才去不久,又有一人前来,小唐因心中有事,有些恍惚,还以为是礼部之人来往回话,便不以为意。

那人在门口站了半晌,才轻轻笑道:“今儿怎么是这样颓丧的模样?莫非是在哪里受了气?”

☆、第291章

小唐抬头一看,原来这来人竟是凌景深,靠在门边儿上望着他似笑非笑地。小唐便也笑问道:“你如何来了?”

凌景深举手躬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道:“自然是特意来拜会唐尚书大人。”

相视一笑,小唐起身相迎,把他上下打量一眼,道:“伤已经全好了?只别逞强,仍要多加留意。”

景深点头:“放心,已经不碍事了。”

两个人复又落座,景深笑道:“你如何面色不大好?”

小唐一笑不答,只说:“这些日子正是你忙的时候,你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此相见,到底是有何事?”

景深见他避而不答,抬手蹭了蹭脸颊,道:“这样无趣,怎么竟不信我只是特意探望来的呢?”

小唐笑着看他:“我是白跟你一块儿长大的不成?”

景深嗤嗤又笑了两声,终于说道:“好罢,果然给你猜中了,我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可还记得,前段时候捉到的那扶桑细作么?”

小唐点头道:“自然记得,怎奈是个硬骨头,不管如何都不肯招认,如何,莫不是他松口了?”

凌景深摇了摇头:“并不曾招供,故而我有些焦心呢,因日思夜想的寻思,最近……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只是有些为难。”

小唐便问是何主意,凌景深道:“这法子其实你也知道,不过是移花接木之计罢了,比如先前有那些咬口不放的囚犯,我们便安插一个自己人进去,取信于彼,伺机探听消息罢了。”

小唐果然对这法子并不陌生,想了想,就笑说:“这虽然是个法儿,奈何果然难办。且不说是否会成功,就看眼下,这却不是寻常囚犯,乃是个扶桑人,倘若随便安插一个咱们的人进去,不管如何他都是视为仇寇的,除非你也送一个扶桑人进去。”

凌景深笑着看他,也不言语。

目光相对,小唐即刻明白过来,便道:“你果然想送一个扶桑人进去?可是……”

这京城之中,虽也有些许扶桑人经商居住等,然而一来少之又少,二来纵然知道了,要训练行事起来,也是千难万难。

凌景深自也懂小唐未说之话,点头道:“这便是我今儿来见你的用意了,你这同文馆中,可有那扶桑语说的好的?若调教一番,试一试未尝不可。”

小唐失笑道:“虽有会扶桑语的,但若要求说的如他们本国一样,却是难了,要天衣无缝,除非就是他们国中的人,何况倘若贸然行事,被对方识破,反而弄巧成拙,岂不是白白废了一条好计策,你既然有此意,咱们总要想个一击必中的法子才好。”

凌景深点头,因叹道:“……到哪儿找个既会说扶桑话,又能办事儿的人便好了。”

小唐一时也想不到,只说:“这细作好不容易捉到,他的同党只怕因打草惊蛇,以后行事越发谨慎,要捉拿便更难了,总要想个法子撬开他的口。”

凌景深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到这里,忽地笑道:“我们只在这里胡思乱想,然而会扶桑话的,岂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有一个?且若论起做戏办事,也是无出其右。”

小唐挑眉,即刻明白他的所指,便道:“我是正经在跟你想法儿,你却拿我取笑?”

凌景深叹道:“我何尝是取笑,乃是有感而发罢了,也还是你,若换作别人,岂能从那扶桑妖女手底下活着?且难为你……夺命的当口儿,你竟还能从那老虎嘴里掏肉呢。”

景深这话,自是别有用意的。

小唐心里明白,便笑说:“那一点子消息算得了什么?至今也不知真伪。”

景深道:“如今扶桑的细作都摸到京内了,只怕是真的。倘若这京内果然藏着一个他们的首领……且还潜藏了有一段时日,那可真叫人……”

景深欲言又止,两人目光相对,均都凛然无声。

原来,当日小唐被美纱子掳去之后,毕竟他城府深沉,遂一早儿便装作不懂扶桑话之态,美纱子起初还防备着,渐渐地不免有些懈怠,同属下说话之时,偶然有些言语便泄露出来。

小唐有的听明白了,但大部分生僻字眼,又加上他们语声低微,竟听得甚是模糊。

亏得小唐博闻强记的,自从回到礼部之后,特从同文馆召了几个会扶桑语之人,便凭着记忆回想当日所听闻的……根据那只言片语,加上心头所知,竟也给他拼凑了个大概。

原来美纱子曾人提及,说京内有一个什么首领,要等候他的号令……才会里应外合行事。

因事关重大,且京城这般大,要找起一个人来,真如大海捞针,且也不知真伪。

因此小唐才这般警惕扶桑人,且着急海防之事。而此情,他也只同赵永慕跟凌景深两个提起过罢了。

故而这一回捉拿到了扶桑细作,他们两个心思一致,都想从这细作口中得到些确凿有用的消息。

两人说到此,小唐不由叹了口气,因说道:“近来北海那边儿传了消息,红毛国又在蠢蠢欲动……偏偏是赶在这个时机。”

凌景深也皱起眉来,哼道:“这红毛鬼子也是可恶,总要跟他们狠打几次,才能叫他们不敢妄为。”

小唐点头,又道:“故而我才这样在意海防……偏偏……”

景深忍着笑:“贵岳父好似很不喜欢。”

小唐笑道:“其实我很明白应大人的心思,他倒不是不同意修筑防卫,只是怕苦了百姓而已,但倘若真的起了战火,又哪里是一个苦字能形容的,国若不国,民将安在。”

景深垂眸,此事关乎他翁婿之间,自己便不好贸然插嘴。末了只道:“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然而……你也不必太过‘先天下之忧而忧’了。”

小唐道:“若不及早提防,总是落人之后,只怕大难在即之时,后悔也已经晚了……每当这时,我便只恨可用的人太少。”

凌景深忍俊不禁,点头道:“你哪里是恨可用的人少,你手底调教出来的那些人,我看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的意思,然而你不过是想要能跟你一样能耐的人罢了,这又哪里能够。”

小唐也一笑,凌景深见坐了有一段时间,便起身告辞,临去又道:“是了,应大人不乐,总不会祸及你后院了,故而你的脸色才是这般?”

小唐啐道:“别胡说八道,怀真对我好的紧,不劳记挂。”

凌景深笑而不语,自顾自去了。

如此晌午过后,不多时眼见黄昏,天色阴阴沉沉,竟又飘起雪来,礼部之内早已灯火高悬,两个小侍从走过廊下,便道:“今儿尚书大人如何还在?”

另一个道:“听闻是今晚上在部里留宿。”

先头那个诧异:“如何竟留宿部里?”

自从小唐自新罗回来,虽然偶然有些忙的颠倒的时刻,却也不管多晚都是要回府的,礼部上下都知道他是爱妻如命的人,因此听说留宿才吃了一惊。

另一个说道:“你没听说么?近来应大人跟咱们尚书……只怕……”两个人头挨着头,低低说着,便走的无影无踪了。

是夜,怀真也早早儿地睡下了,起初因赌气之故,便不闻不问的,也并不知小唐未曾回府。

如此半夜,忽地醒来,因睡得有些迷糊,便叫了声“三爷”,懵头懵脑爬起来四看。

外间笑荷进来伺候,见她茫然无措地,便道:“奶奶找三爷么?三爷今晚在礼部留宿,并不曾回府。只派了人回来叫太太、奶奶跟姑娘早些安歇。”说着,便过来扶她重又卧了安歇。

怀真愣愣怔怔,也没说什么,只随之又卧了而已。

谁知下半夜,便零星有些爱咳,次日一早,更觉头目森森地,只是忍着不说罢了。

笑荷见她脸色发白,又想到昨晚上半夜醒来之事,知道是未曾睡好,怕她因而着凉,便欲去请大夫。

怀真却道:“不许惊动太太,她本就紧张我,若再因这一点子小事去惊动,成什么了。”

因此丫头们也不敢擅自做主,如此下午时候,却咳的越发厉害了些,丫头们见状,虽不敢惊动唐夫人,却先去跟敏丽说了。

敏丽早在上午就见她神色有些不大好,然而怀真只说犯困,敏丽便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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