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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神族--看我们生在凌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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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头子被圈踢的那天正赶上他从市里领奖回来,当天晚上我从电视里看到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居然还能当上“全市十大杰出青年”,还在领奖台上讲着冠冕堂皇的话,看着就让人恶心。我认为,以他的光荣事迹,要是当选全市十大杰出打手或是全市十大杰出流氓的话倒还当之无愧。可惜,没有这个奖项。
那一年我从镇中转到了三中,至于为什么转学,我估计这大概和我在初二期末一时心血来潮,考了个全校第十三名有关。其实也不算我心血来潮,只不过是我在考试时一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英语老是考三十几分四十几分太对不起祖国和人民多年来对我的培养,于是我决定还是抄一抄的好,正好我旁边那位是王岩这小子,挨着全市英语竞赛冠军,不抄白不抄。结果,我一下由全班第十七名抄成了全校第十三名,这个成绩一下把所有人都给镇了,尤其是我爸,他老人家看我以我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学习,居然也能考到全校第十三名,认为我大有潜力可挖,呆在镇中那穷山恶水的倒霉学校,似乎有点屈才。我家人早就对我被分到镇中不满,正巧我爸一战友刚刚调任到市教育局任职,于是,在给我家人看到期末成绩的一周后,我就被我家人转到了三中。开学时我道班级向众人告别,当时,我的班主任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好好学习吧,争取考上清华北大。”我说行。在当时对我来说,这不是不可能,但人算不如天算,四年后我参加高考时却连清华的边都没捞着,这一点我很让他失望。估计现在他正在那我当反面教材来教育学生用呢。说实话我当时很舍不得这个班级,虽然在此之前我总是嫌教室里乌烟瘴气,觉得这个班里的人胸无大志粗俗不堪。但直到离开的时候,我才发觉他们才是我最真心的朋友。还有我的班主任刘老师,虽然这位刘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总爱把长满黑毛的腿踩在讲桌上,而且还爱在课堂上抽烟,但他却是我上学以来遇到的最对我口味的老师,至少他身上有着几分知识分子少有的豪爽,是个纯爷们。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我不知怎么就被分到了王鹤所在的二班,我的到来让二班几乎一半的男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大师的话来说就是,“这下三中该成猴子窝了。”因为我外号就叫“魏大猴”,对于三中的老师尤其是严文军同志来说,我的到来是他们灾难的开始,距小道消息说,在我毕业以后严文军曾声称:他宁可教一辈子猴子也不愿遇到我这样的学生。那天我和严文军都是第一天上任,都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因此第一天过得还算愉快,没有发生什么纠纷。当时众人看到我和严文军之间的亲密,都以为我和他是什么亲戚。‘是有亲戚”我说“五十万年前,我祖宗和他祖宗在周口店龙骨山拜的把子”
第一天就这样太太平平的度过了,一点事都没发生。转到三班那天王鹤等人为我举行了一个可以说是盛大的欢迎仪式,会上众人一一和我握手,欢迎我参加革命,那情形就如同井冈山会师。王鹤同志很是感动,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这下三中该天下大乱了!”
对此我深有同感。
不久以后,甲鱼所在的五班被拆散,甲鱼也被调到了我们班,在此之前,我们曾无数次设想,要是我们这一票人都凑在一个班里会是什么效果。初步估计三中的豆腐渣教学楼市肯定是禁不住我们折腾的,我们的预言相当正确,在甲鱼分到我们班三天后,三中教学楼楼体突然出现数道大裂缝,掉下来好几块砖头,而且还砸到了一个倒霉蛋的脑袋。后来虽然用钢筋水泥加固了数次,但还是被评为危楼。这是在全凌源都引起了轰动,不少家长都到学校前来交涉。而校领导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办公室搬到外面的平房里去,虽然平房之中阴暗潮湿,但却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外一楼要是倒掉会把自己给活埋,在连成龟吸大法之前,还是安全第一。为官者就要学会知进退,有道是“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意外发生之后保留下革命的火种,以图东山再起,学生死了可以让家长在生,老师死了可以到师范学校在招,但要是领导死了,那损失可就是无法挽回的了,虽然在对越反击战之后,中国的领导们在人力无法抗拒的事件中的死亡率一直都很低,这一点从新疆克拉玛依大火中就能看得出来。领导们都很清楚“领导”这俩字的含义,领导者,不是说有一群人需要领导而让你去当领导,而是因为你是领导所以就给你一群人让你领导。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总是与理论相反。那几天里,我们在学校成天提心吊胆,生怕头上的天花板会掉下来把我拍成煎饼,我甚至有点怀念原来的镇中,至少在那里上课没有生命危险。所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都是没事的时侯说着玩的,要不就是只存在于《大话西游》之类的喜剧片里,真到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时候,没几个人会把这句话当真的。那几天每次上学前我都要抬头看一看太阳,生怕晚上就见不到了。那日子,真的很可怕。应该说,我们能活着升入高中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虽然我没考上重点,但这总比考上阎王殿要强。万幸的是,悲剧没有发生,我们都还活着。我们活着,就意味着有人要死,就在我们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会把小命丢掉的时候,我们兄弟当中确真的有一个人丢了自己的小命,这个人就是王岩。说实话,当时我们谁都不相信他会挂掉,直到现在我都有点不相信堂堂的“活泥鳅”,历届小学数学竞赛冠军,市奥林匹克英语竞赛第一名,班长,我们兄弟的狗头军师之一,我父母钦定的学习榜样王岩,是这么就完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有时候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王岩同志从小到大运气一直都不错,似乎什么倒霉事都沾不上他的边,不过他死的却十分倒霉,估计这是他一生之中遇到的唯一一件倒霉事,但就是这唯一的一件却要了他的小命。
那天王岩和往常一样,约了几个弟兄去镇中上面的水库去游泳。此前我和他常去那里,并没见出现什么异常。王岩的水性极佳,他甚至曾有过游过太平洋,偷渡到美国的冲动。每次我在水中出现抽筋,或被水草缠住脚脖子之类的情况都是由他把我拖上岸,然后再被他狠狠地奚落一顿。换句话说,虽然这小子嘴损点,没事老爱骂我,但我魏元坤却欠了他不下五条命。对于救命之恩,王岩从没要求过我感谢,换句话说,我也从没要感谢过他。直到那一次,我在水中又被水草缠住了脚脖子,当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挂了的时候,王岩又一次把我给捞了上来。我当时十分感动,说了一句“谢谢”,王岩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谢啥呀,都习惯了,像你这样我要是不在你都不知道死几把了。”王岩常常救别人,但在他出事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我觉得,这有点可悲。王岩那天还救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我见过那个小子一脸的坏像,一看就是中国流氓势力的接班人,后来果不其然,他真成了流氓,现在不知道到那个劳改队里去织地毯缝皮球了。当时了小子仗着自己会游两下子,一下子窜到了深水区,结果脚脖子突然抽筋,叫了几声“救命”便沉了下去。他的几个同伙看到此景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岸边游去,没有一点犹豫。这几个家伙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外一要是让这小子给抓住,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跟他一块沉下去。见义勇为的光环和自己的生命比起来,似乎后者要更重要些,自己还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犯不着和他现在就去见马克思。至于兄弟义气,在这种时候估计连个屁都不如最起码披在水中还能产生一点反作用力。就在众人逃离的时候,王岩同志游了过去,将那个已经迈进阴曹地府大门小子又给拉了回来。整个过程十分熟练,因为它在我身上已经练过好几次。救人是个力气活,而王岩在把人拖上岸来后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有时候就人不但要有舍己为人的精神,经验也很重要。王岩把人拖上岸后,那个倒霉蛋的同伙也全都跑了过来,提那位不断吐着脏水已成痴呆状态的同伴道谢。王岩当时意气风发,以一个长辈的口气对那帮小屁孩们说:“下回注意,在出事可没人救你上来了!”那孩子很听话,从此以后我在也没看见他来游过泳。“人知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这一次王岩没有骂人,而是跳下去接着游,结果他在刚才那个小孩出事的地方沉了下去,已开始大伙还以为它是在开玩笑,甚至俩他喊救命也没放在心上,此前她已经这样玩了不下数十次这样的把戏,结果最后台还是会冲水中钻出来。不过这一次直到十分钟以后大伙才发现出了事,和他同去的几个人都不会游泳,而其他的人则像刚才那个小孩受难时一样,纷纷以最快速度游开,等到一个闻讯而来的退伍水兵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死透了。当时他的嘴张得很大,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因为惊恐,他的脸已经变了型。
总的来说,王岩死得很不值,甚至说死得有点冤枉。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么一个只有一百米宽,两米多深的小水库里。的确,水库虽然不宽也不深,但淹死人却足够了。以往这个水库每隔几年就要淹死一个人,据老人讲,这是原来水库里的老淹死鬼找的替死鬼。我估计王岩救的那个小孩可能就是个替死鬼,既然替死鬼没有死,那就只好找别人代替。很不幸,当时水中只有王岩一个人,于是他就成了这个水库的阴间新接班人。看来鬼有时也很自私,分不清好坏人。
当天下午王岩的死讯就传到了三中。在证实了这个消息不是开玩笑以后,众人一下子全都不说话了,只剩下那些与王岩无关的人在教室里喧嚣。此前我们常和王岩开玩笑,说他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如果知道这话真的变成事实的话,我向众人谁都不会再开这种玩笑。陈文山一开始还不相信,痛骂报信的人是在“放狗屁”。他甚至天真的以为死的是另外一个王岩,因为叫王岩的人很多,他不愿相信死的就是他的弟兄。但在太平房看到王岩尸体以后,他才相信,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似乎永远也淹不死的王岩真的淹死了。第二天教室里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帮着我们兄弟的面说了句“又死了个冤种”,结果陈文山拍案而起,抄起椅子就飞了过去,吓的全班男生一齐上前拉架,这才制止了一场大战的发生。
王岩的死让陈文山分外的悲痛,它不仅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且连好友的葬礼都不能参加。王岩的母亲听说王岩的死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人以是神经失常,无论怎么劝,都坚持自己的儿子没有死,而是“丢了”。一遇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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