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看我们生在凌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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蟮哪炅浯砦蟮难S胍话锎砦蟮睦鲜νФ攘舜砦蟮娜瓿踔小F涫嫡庖磺性缇陀性ふ祝诳У谝惶欤揖陀龅搅艘患浅;奁氖拢翘熘形缥腋辗叛В锍抵裂O旅娴奶非攀闭龅搅艘怀〕祷觥!晃缓臀乙谎镒懦底臃叛Щ丶业呐ⅲ诠鸪档朗辈恍矣胍涣臼彼俪�40脉的东风柴油机火车撞了正着,这姐们儿当场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全身被分为上百个零件抛向和她一样刚放学回家的莘莘学子——这也算是她献给人间的最后一件礼物。不过这份礼物并不受大家的欢迎,试想一下,谁在走路的时候突然头上落块人脑浆或自行车筐里掉进根肠子感觉都不会好到哪去,当时桥下的情景可以用“地狱”来形容。地上到处都是人体器官男人女人无论大小都是发出一阵嚎叫后开始呕吐——尽管多数都吐不去什么来。当时我表现得相当镇定,虽然其中有大量强装出来的成分,当时这姐们儿的一大块头盖骨正敲在我的后脑勺上,我那时并不知道出了人命,还在骂:
刚才是那个龟孙子敢砸我脑袋!
不少男人总当女人是“粉骷髅”,而砸在我头上的才是货真价实的粉骷髅。但真正使我震惊的还是落在车筐里不一块不知是脏还是脾的东西,几秒钟前它还在一个人肚子里放着,而现在却血淋淋的放在我面前。我当时想都没想,抓起它就给扔了出去,说实话,当时我给吓蒙了,在说,当时我也不想带上这块东西回家。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倒霉。当天下午我到学校,众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我,可能今天我的事已经有人知道,虽然大多数人互相还不认识我。但估计他们心中已经给了我一个相当不好的定义——疯子。当时的我意气风发,早就将中午的事忘在脑后,嘴边还挂着一粒米饭粒,众人就是通过这颗饭粒,众人断定我肯定是一个很恶心得家伙,因为,当时已经有二十多人因惊吓过度而回家修养,而这小子居然还能吃的下饭,肯定不是一般牲畜。
此后的一个星期,我们的生活都与死去的学姐有关,八中的领导非常善于化被动为主动。死了人本是件天大的事,但却为学校提供免费的反面教材,那几天我们老师成天宣传交通安全的重要性,可以看出,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被撞成拼图或者组合式变形金刚,关于那位学姐的死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那条铁路上有鬼,每过三年老鬼就会找一个新鬼接班,于是那位姐们就成了新的替死鬼,另一种说法是这姐们在上午上课时不小心放了个响屁,结果遭到同学和老师的嘲笑,这姐们脸皮薄,一怒之下就趴了火车道,但可惜这姐们死前除了作业什么都没写,死无对证。对学校来说,这是在好不过的了。
撞车事件刚刚结束,学校就组织我们去看公审大会,说是加强学生的法律教育,说白了就是杀猴给猴看,当时凌源市内所有中学的学生都被带到了这里,这么多的学生练公审台上的死刑犯都被吓的一愣,他们没想到自己临死前还有这么多孩子来捧场。会场上见到了不少原来南门外的弟兄,结果公审大会要不是有老师拦着肯定得变成同学会。公审台上的犯人也是神态各异,有的居然还在和旁边的警察说笑,还有一位的眼睛不断向初三高中部分女生的身上扫来扫去,一看脖上挂的牌是“强奸犯”,看来此举也是由于他的职业习惯。当中的几个死刑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有几个已经是被吓得浑身发软,是靠两边武警的搀扶勉强站住。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位杀人抢劫犯,这爷们虽然背了七八条人命,虽然还只有几个小时的活头,却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站得比旁边的武警还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脖子上挂的大牌。这爷们见来的都是学生,突然在台上扯嗓子大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惹得底下一阵哄笑,这家伙喊后虽遭到武警的训斥,但表情却是洋洋得意。旁边有好事者还起哄“哥们儿,快走了给咱们唱一段!”那死刑犯叹了口气“唉,不行,傍边政府不让!”弄得跟演二人转似的。这爷们临赴刑场的游街时一路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两边群众中的害群之马一路叫好,弄得旁边武警只好给他嘴巴堵住了事。众多犯人中,死刑犯永远都是最引人注目的,最起码这帮人身上有两个牌子,脖子上插一个挂一个,而其他人只有一个。每个死刑犯的胸前的大牌的名字都被画了大红叉,这又和我们考卷上的叉一模一样,只不过大了不少而已。公审大会后老师指着台上死刑犯冲我们说:看着没,你们以后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下场!老师说这话时意味深长,这让我们似乎感觉到:考卷上的叉和死刑犯脖子上挂的木牌上的叉还是有一定联系的。
在为公审大会助完阵之后,我的新“妈校”八中组织我们看了一次电影,在我的印象中,电影院是一个暧昧的地方——至少在不少言情电影当中是这样。我的不少高中大学同学也确确实实在看电影的时候享受到了爱情带来的浪漫,他们或者是在电影院里会遇见一位美丽善良可爱的小女生,然后拉着她的手和她谈一场轰轰烈烈但是最终以悲剧结局的初恋,或是会遇到一位与他情投意合、而且性格开放的大美女,然后两个人干柴烈火,出了电影院直接就奔了小旅馆——至少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在大学暑假时就亲身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就在我的不少未来同学可能还抓着小姑娘的手享受着温馨浪漫的时候,在相同的时间,在凌源这片土地上,当时还和他们素不相识的我则和一帮和我志趣相投的唬老爷们儿却放着电影不看,而是骑着自行车跑到刑场去看枪毙人,这个反差是多么强烈。
我作为一个去刑场多次观摩过枪毙。一般来说,枪毙也有南派北派之分,据说南方枪毙人打人心脏,一般行刑前先将犯人捆好,犯人的右手正背到心脏那儿,行刑时将枪口对准右手虎口间,一扣扳机,这样的好处是不会破像,一般不会死的太难看。缺点是万一碰上倒霉命大的主,一枪打歪了或是没有命中要害,挣扎半天都死不了的,恐怕就要遭罪多挨几下了,传说文革期间有为大仙曾挺了五枪才挂掉。北方全都是打脑袋,一枪必挂,不死我请他吃饭,这样做虽然死的难看点,比如说头盖骨飞出去或掉几颗牙齿,但毕竟死的痛快,在说死都死了,谁还管好看不好看呢。
当年凌源有曾有三处地方做过刑场,一处在卧牛石,那是我们经常去看枪毙的地方,一处在火葬场,由于距离太远,我们只去过一次,而另一处就在八中上面——那里依山傍水,用葛优的话说就是“一处唱起歌剧都不奇怪”的地方,所以我说八中是个倒霉的地方,前对市医院太平房,后对北山行刑场,离坟地也不算远,这样一块“风水宝地”用来盖学校,亏得教委那帮人想得出来——当然在我上学的时候那里早已经不在是刑场,而是改成了武警靶场,所以每年都会有几天枪声大作,吵得我们上不好课。
我们去时犯人刚被押下车,五个人一字排开,跪在事前挖好的坑前,旁边武警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几个行刑人带着墨镜口罩,用枪顶着犯人的后脑勺。看得我后脑勺直发凉,这时候的人估计是最难受的,一般我得了病打屁针时,面对细小的针头还要紧张一阵,而他们则要和7。62毫米口径的枪管做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而且还是顶在脑袋上。不过这无声枪响过后,这一切都结束了,每响一声,我的心都回会抖一下,我知道,又有一个人成了尸体,这是科技的力量,一颗只有几克重的金属小玩意就能要了一个一百多斤重的人的性命,我们的校长也在场,据说这五个人中还有一个是他原来的学生,算来也是我的学长,我们的校长在行刑前指着他的门生不屑的说道:“我早就看他不是好东西了!”那人彷佛听到了,扭头看了他一眼,眼光中满是嘲笑。这家伙很倒霉,死的时候没一个家属来收尸,后来连骨灰都没有人来取,只好被装进塑料袋里扔进火葬场的角落里与几个和他同样倒霉的家伙做伴。下山的时候,我和几个看热闹得兄弟一路无话,而且周围的人则议论纷纷,说的话在《阿Q正传》和《药》里都能找到,可见中华传统文化对今人的影响之深。下山后,同去的王岩生生从嘴里憋出句玩笑:“嘿,姓魏的,不用着急,没准下回就轮到你了!”我冲他一笑“他妈的,咱俩没准谁先挂呢!”
事实证明,我的预言是正确的,王岩这爷们的确是比我先走了一步,而且是远远的走在了前面。
王岩同志是个非常乐观的人,这种乐观一直保持到他死前的十五分钟。当初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没有想到他只能活到十六岁。王岩那时候的口头禅就是“等老子发财的……”那时候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幻想,对自己能成为亿万富豪深信不疑——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确成了亿万富翁,因为每年清明我们都会给他烧去以千万为单位的纸钱。因为他学习成绩非常好,总是全校第一,这一点连吴昊、王鹤都难以望其项背。因此他当上了班长,而且人人都服气。
当时我和王岩同在一班,那时八中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个班。全班六十多人出了两个区级老流氓,六个县级小流氓,其中两个后来进了沈阳大北。众多流氓初凑到一起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战争。开学的一个月里这个班级内部都处于混战之中,男的跟男的打,男的和女的打,偶尔还会爆发几场“鸦片战争”(即丫片头子之间的战争,马宏喜语),王岩身为班长,所起到的作用就是叫想打架的全部在放学以后到校外的指定地点去打,不要占用上课时间影响大家的学习,此前八中的校长在校会上声称,八中校风良好,校内从无打架斗殴现象,这倒是真话,因为八中学生要打架一般到校外去打,哪里场地宽阔,不像教室走廊里空间那么狭小,利于武器的发挥,我所在的一班开学不到一个月便少了十多个人,有的是觉得再这里埋没人才,转学了,有的是自觉自己不是念书的料,退学了,还有两位第一天上学究当着校长面前抽烟,结果被开除。一个月后,班中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都不打不相识,互相结成了同盟,此时我班男生开始枪口对外,不断发生对外战争,争夺校内霸权。由此带来的后果班中座椅锐减,每次听说打架,众人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个桌子一脚给踢散架,里都藏着诸如板刀凳子腿之类的家伙,随时准备出去,就连系鞋带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脚踩着暖气或窗台,如果你蹲下时间超过2秒,那你将很快被人推倒在地,然后背上扒上好几个大老爷们儿,如果当中有几个胖子的话,要是压不出你的屎来都算你拉的干净。平时走路也要眼光六路,耳听八方,没准你正走着,某个角落就会冲出一帮人将你摁倒群殴一顿,直到你全身都是鞋印或是上课铃响之后这些暴徒才会散去。整个初一上半学期,我们班上的学生不算其他皮外伤,光脑袋就打破了六个——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女生,还有一人在大伙玩压攂的时候被压断了一根肋骨,至于被打的鼻口出血或是熊猫眼什么的更是每天都会出现的事情,注意,这还不算是正式战争的结果,而是班中同班同学下课闲着没事闹着玩的结果,闹着玩尚且如此,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