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风雨晴-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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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麻神色变幻几次,道:“说说你的条件。”
毒娘子道:“看来你还真的是要对付脱脱呀。”哈麻笑道:“你不是说我是野心家么?”
毒娘子忽然觉得,是他小看了这个哈麻。不过哈麻越是强,对她越是有利,她这时眼中闪过恨色,道:“我要你帮我灭了药谷。”哈麻走到毒娘子身旁,揽住她的纤腰,道:“不知道我帮你灭了药谷,你又如何报答我?”
毒娘子眉心处忽然闪现一缕黑色,哈麻只觉手臂一麻,脸色忽然一变,低头一看,只见那只揽住毒娘子纤腰的手涨得通红。哈麻玄功运转,真气涌向手臂,不一会,一只手才恢复正常。毒娘子笑道:“你要我如何报答你?”
哈麻干笑一声,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尤物,却忘了你也是个毒物。”
毒娘子冷哼一声,道:“我说过,会帮你杀了脱脱。”哈麻摇头道:“杀脱脱不难,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是如此,本座就先行告辞了,若是有机会,哈麻大人尽管说,奴家愿代大人效劳。”毒娘子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哈麻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眼中不屑之色顿然一闪。
毒娘子自哈麻府上离去,便又来到秃鲁府上。秃鲁见毒娘子到来,顿时大喜,迎了出来,道:“大长老您来了,快里面请。”
毒娘子道:“少宗主不用客气,这次宗主派我前来,便是来帮您的。”
秃鲁闻言,顿时露出惭愧之色,道:“让您见笑了,我真是丢了我父亲的脸。”
毒娘子道:“少宗主不要妄自菲薄,适才我去过哈麻府上一趟,这人确实不好对付。宗主说了,脱脱固然可怕,但最危险的却是这哈麻。”
秃鲁闻言,道:“以前也是怪我眼拙,竟然不晓得这人曾是父亲劲敌,还娶了他的妹子,看来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
毒娘子道:“无妨,如今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脱脱。先把脱脱给解决了,这大元朝廷,谁敢不听我若邪宗的号令?”
秃鲁闻言身子一颤,他从未想过,原来他父亲的野心竟是大到如此。他的目的不是得到圣上恩宠,也非是权倾朝野,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进京不过两日时间,竟然已经遇上如此多的风波。风凌云回到客栈,思潮翻涌。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推着一切向前,而他,正处在一个阴谋之中。
白日过后,黑夜降临,这是永恒不变的更替。转眼一天过去,风凌云思绪都极为混乱。高邮被围困,滁州危在旦夕,而这这一切偏偏又快不了,又有这许多烦心之事困在心间。此时此刻,他真是想逃离这个烦人的世界。
“若是高邮城破,杀了脱脱又有何用?”风凌云不禁自语。转瞬他又想到:“就算是张士诚守不住,朱大哥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他身边又冯用、李善长等谋臣,又有徐达、冯胜、汤和、花云等良将,虽不足以退敌,但想来坚持个两三月应当无碍吧!”
大都的夜,与他处不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街道上行人来往如织。演戏法的、卖糖人的小商贩处处皆是。风凌云走在街上,顿觉眼花缭乱,白日里的喧嚣,心中压着的许多不快之事,便都忘了。
“公子一人独行,不知可需要一个伙伴?”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风凌云转过头来,见商轻雨立在烟火之下,五彩缤纷的灯火,将她那俏脸映得迷离神秘,平添几分姿色。
风凌云顿时一喜,叫道:“轻雨。”
商轻雨冰冷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缕笑容,这一笑,天下一切便都失去了颜色。风凌云疾步走到佳人面前,这一刻,他只想把佳人紧紧相拥。这一刻,这世界仿佛只有了他们两人。
商轻雨忽地揪住风凌云的耳朵,道:“是不是最近又去什么地方勾引人家小姑娘去了?”
不知为何,风凌云就是喜欢与商轻雨嘻嘻笑骂。到了此时,他不在乎什么身份,也不在乎她是谁。而商轻雨也只有见着风凌云,她的脸上才会出现笑容,那时候的她,仿若一朵冰山雪莲,陡然绽开。
“你怎么也来京城了?”风凌云不由问道。商轻雨叹息一声,道:“以后我的事你不要问,我也不问你的,只要见上面,咱们轻轻松松的在一起。这一刻,没有阴谋诡计,也不需要刻意去伪装,好吗?”
原来他们心里装着彼此,身份地位却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但只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或许是他们的最低的要求,也只有他们才可做到如此。
二人牵着手走在街上,看着这,望着那,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下来呀。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夜深人静,他们又只得各自回到各的世界里,那些欢愉,原来竟是如此之短暂。
第一百三十章夜行如魅迷惑生()
趁着夜色,风凌云换上夜行衣,将脸给蒙上,自窗户跳出。原来真有这么一天,他竟然也怕别人看到他的面目,在黑夜之下也要将自己面目给遮上。风凌云心中充满了无奈,但有些事,却是不得不做。
子时将近,大都的夜终究是宁静下来了。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更是将这夜衬托的愈加寂静。风凌云的轻身功夫,绝对称得上是顶尖的。黑夜下的幽灵鬼魅,用来形容他一点不过。
哈麻官至宣政院使,其府址在这京城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风凌云来到院中,见四周房屋均是熄灭灯火,漆黑一片。穿过院子,走过一条走廊,来到另一个院子。但见那正北处的房间里,灯火跳动,有人影映在门窗之上。风凌云收敛气息走到楼前,提一口真气,一跃而起,来到屋顶揭开瓦片,向下下一看,见哈麻正与雪雪坐在一起。
雪雪道:“哥哥,你说那个毒娘子此次进京,真的是要帮我们杀了脱脱,然后再利用我们灭了药谷么?”
哈麻道:“二十年前,我与魔图罗为同门师兄弟,魔图罗当时有心染指中原武林,于江湖上曾掀起一番风雨。当时圣上还未即位,脱脱却是年少得志,在朝中任了重要职位。因魔图罗大势烧杀抢掠,扰乱民生,被脱脱带兵赶回了西域。是以脱脱与魔图罗就在那时结仇的,他要杀脱脱,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只是这毒娘子可不是易与之人,魔图罗更是贼心不死。她虽是那般说,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又有谁知道?”
雪雪道:“秃鲁身上的残月,便是若邪宗宗主之物,可见他也是不简单。前些年姐姐的死,恐怕也不是那般简单。”
哈麻道:“哼,秃鲁其实就是魔图罗的儿子,至于你姐姐的死,却是与秃鲁有关,想来都是我害了她,唉。”
雪雪闻言,顿时一惊,道:“这秃鲁原来还有这身份。”
哈麻道:“秃鲁不可怕,可怕的是魔图罗,如今他是否已经进京,都尚未得知。这京城,并非表面这般平静了。”
雪雪笑道:“哥哥说过,越是置身风雨,越是能争得功名,这次说不定我们的机会来了。”
哈麻闻言,不置可否,脸上却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却意味深长。
风凌云听到毒娘子已经进京时,心中一慌,一个没留神,踩碎一块瓦片。哈麻眼中厉色一闪,抓起桌上的酒壶,向着屋顶扔来。风凌云身子倒翻而出,一脚踩在屋檐之上,身子立定。却在这时,哈麻已经追出院子。一人站在院中,一人站在屋顶,气机相互双顶,四下挡着无形真气。
只听得空中传出几声“咚咚”的响声,哈麻如皮球般的身子跃到空中,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脚均是指向风凌云的要害之处。风凌云回掌守护,掌劲弥漫,每一掌击出,他似乎都比哈麻慢了些,但每一掌却都后发先至。
十余招过后,风凌云忽然使一招岳发的名人拳中的“共工触山”,向着哈麻撞来。哈麻见状,心下道:“若是以巧招怪招,应付起来却是要用些手段,如此蛮力,却是如何比得过我?”当下便身子一正,双掌推出,迎向风凌云。眼看风凌云就要撞在他的双掌之上,却在这时,风凌云身子忽然在空中打了个圈儿,招式顿时变为“东坡赋虱”。如此奇招,哈麻顿时应付得极为吃力,但他功力比风凌云深厚,虽是处在下方,风凌云却是难以击败他。又斗数十招,风凌云忽地用起了“画之道”,此道没有固定招式可言,讲究的是用意不用力。风凌云参透茶道,于这画道之上亦有进展。此时他仿佛不是在与哈麻打斗,而是泼墨挥笔,书写山河。
哈麻越斗越是心惊,以他将近五十余年的功力,竟然斗不过一个闯进家里的毛贼。当下不在有丝毫保留,“若邪功”全力施展开来。
真气无形,风凌云却是忽然觉得四下均是剪影墙壁,他于其中横冲直撞,却是庄不开一条路。八道真气同时运转,手脚并用,一声长啸,不在以巧妙招式击出,化简为繁,双掌合拢,陡然击出。霎时间,只听得空中传出一声巨响,风凌云撞破哈麻以真气凝聚的无形气壁,掠到楼阁高处,不敢再做任何停留,飘身去了。
哈麻回到屋里,坐在桌子边上,沉默不语。
风凌云出了哈麻府,并未回到客栈,他绕了几个圈子,才来到大街之上。据哈麻所言,毒娘子已经进京。秃鲁既然是若邪宗宗主魔图罗之子,以毒娘子的身份,应该会住到秃鲁府上。
多年以来,他都未有研究透当年风浩天所中之毒究竟是何毒物。而今得知用毒的祖宗来到京城,风凌云心中一阵激动,顾不得与哈麻适才大战了一场,便又连夜向着秃鲁的府址奔去。
秃鲁府址并没有哈麻得那般见得高大,但却是胜在怡人。秃鲁刚到中原之时,便也学脱脱那般向汉人学习,身穿儒衫,装模作样的读书。只是几年之后做得厌烦了,便又换上蒙古服饰,才觉得这蒙古衣衫才适合自己。只是入大场面时,他又改用其他衣衫。
毒娘子在若邪宗的地位,秃鲁很是清楚,是以毒娘子到来时,他便格外敬重,安排了府上最好的一个院子给他,着府上人不得接近那个院子。
风凌云不知道毒娘子住在何处,误打误撞之下,忽见东边处有一优雅院子。平日里他醉心与琴棋书画等道,对于建筑布置也有心得。他灵机顿时一动:“在这府上,最好的住处莫过于此,不出意外,这毒娘子当时住在此处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等威震江湖的毒道高手,却又是生得如何模样?不会是满脸浓疮,身子发臭吧?”
风凌云总想着那些毒物样子,心里不由发H丛谡馐保辉谠褐写匆徽蠡ㄏ悖缌柙浦痪醯靡徽笮目跎疋:龅兀缌柙浦痪跎裰居:分亟徘幔了话恪K成偃灰槐洌仪檎庹忖嘶ㄏ悖匆彩侵炼局铮皇俏肷傩恚聪袷浅宰砹司埔话恪5毕虏桓掖笠猓嫫俏胩迥诘亩酒瞥鎏逋狻�
风凌云运转玄功,觉真力运行无碍,这才放心。于是一颗心悬起,警惕提到十二分。待行到院子出,一个空翻,落在院墙之上。向院中瞧去,但见偌大的一个院子,竟然种满了各色奇花。红的似火,绿的如茵,白的胜雪。风凌云只觉眼花缭乱,飘来的花香,他却是不敢再吸半点。当下心中疑惑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