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嫁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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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
「什麽嘛。」他乾脆的回应令她有些不甘,秀眉一蹙。「那你认为男人婚前性行为是潇洒,女人就是不检点喽?」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她追问。
什麽意思?他也不明白,只是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上床,心头就一把无名火在烧。
「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他勉强道:「我可不希望到时你怀孕了,温伯伯赖在我身上。」
「嘎?你说什麽?」这句话惹恼了她,猛然搁下茶杯,揪起他衣襟,威胁似的瞪他。「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K你?」
「信、信,我当然信。」他扯下她双手。「你这女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开口说要揍人啊?你就是这样才会吓跑一堆男人的。」
「我才没有呢!」她松开他,悻悻然嘟起嘴。「我除了对你这样说,对别人可不会这样说。」
是啊,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凶悍泼辣,在严非凡面前,她肯定温柔得像只小绵羊吧。
一念及此,裴逸航胸膛又是一阵窒闷。
「……你刚刚在干麽?」温雅忽问,走到电子琴前,拾起琴架上的曲谱,眯起眼费力地辨认五线谱上乱窜的豆芽菜。「这是新曲子吗?」
「嗯。」
「是什麽曲子?」她浏览,找到首页上标明的标题,眼睛一亮。「「恋爱无罪」?好有意思的歌名,好想听哦!」她赞叹。
他却不理,一把抢过曲谱。
「喂,弹来听听嘛。」她央求。
「不想弹。」
「干麽这麽小气啊?」
「没写完的曲子你要我怎麽弹?」
「怎麽不行?一小段也好啊。弹啦~~」
他无奈,实在无法拒绝神情充满期盼的她,只得坐在琴前,双手滑过琴键,敲响带著摇滚味道的抒情旋律。
他专注地弹著,昏黄的壁灯暖暖地圈拢他端正漂亮的脸,更增添几许说不出的魅力。
而她听著、看著,不知不觉,思绪回到许久以前——
那时候的她与他,分别住在两楝比邻而居的透天厝,两人的房间在三楼隔著一道防火墙相对,透过窗户便能看见彼此。
她还记得,每回在道场练得满头大汗後,回到卧房的她,总能听见清脆悠扬的琴声。
隔著窗扉,她能看见他坐在琴前的身影,那麽端庄而优雅。
有的时候,她会看得入了迷,可更多时候,她会莫名其妙气上心头。她会拿出一道铁梯,架在两扇窗户之间,踏上铁梯闯进他房间,不分青红皂白挑衅他。
她会挑剔他弹的琴很难听,会嘲笑他不像个男生,天天只会弹钢琴。
她甚至会揪住他衣领,强迫他像个男子汉跟自己比试一场——
那时候的她,多不可理喻啊!温雅微微苦笑。
也许,那时候的她很嫉妒他吧。嫉妒他比她漂亮、文雅,比她还像个女生。
「……你觉得怎样?」弹了一个段落後,裴逸航忽然问她。
「啊。」她定定神。「很好听啊,很不错。」
他蹙眉。「你有认真在听吗?」
「当然有!」她辩解,却悄悄为自己的走神汗颜。
他不信地瞥她一眼,却没再追问,迳自整理著曲谱。
「……逸航,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她忽然问。
他动作一顿,提高警觉。「这回又是什麽事?」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帮忙喔。」她娇娇道。
又来了。
他惊恐地瞪她。「你又想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晚上还打电话来催我们结婚,到时候知道我们联合起来耍他,他不把我打得只剩半条命才怪。」
「不会的啦!」她漫不在乎。「到时只要我带一个合格的女婿回家去,他才不会计较那麽多呢。」
合格的女婿?
他皱眉。「你这麽有把握严非凡会娶你?」口气掩不住酸意。「你跟他才交往两个礼拜呢。」
「所以说才要你帮忙嘛。」她睨他。「他说他喜欢会做饭的女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他哼道。
「所以喽。」
「怎样?」
「你可不可以!教我做饭?」
第四章
一向洁亮整齐、宁静得像世外香格里拉的厨房,从此以後,一改往昔面貌。一场场浩劫下来,「她」宛如淑女堕落风尘,惨遭肆虐的模样令裴逸航发指。
忍耐,忍耐!他拚命告诫自己。
厨房乱一点有什麽关系?等会儿再打扫就好了,不急在这一时,不急。
他深呼吸,瞪著那站在流理台前,一手捧著盛著蛋汁的碗,一手匆匆忙忙伸向调味罐的娇小身影。
她瞄了眼成排的调味罐,选了其中一罐,拿调味匙舀起一杓便要洒落碗内。
「停停停!」他连忙喝止。「小雅,我要你加的是盐啊!」
「我知道啊。」
「那你拿的是什麽?」
「盐啊。」温雅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糖!」他翻白眼。「你连盐跟糖都分不清吗?大小姐。」
「咦?」温雅不敢相信,将调味匙凑近眼前,观察。「可是是白的啊。」
「砂糖也是白的。」他讥道,拿起另一个调味罐凑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才是盐。」
她瞥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两罐是有点小小的不同。「哎呀!」粉颊淡红。「长得那麽像,谁分得出来啊?」她喃喃为自己找藉口,抢过盐罐,照他之前教导的加了两匙,然後拿起筷子用力搅拌。
搅拌得差不多後,她搁下蛋碗,衣袖一挽,大刀阔斧准备切菜。
「等等!」他再度阻止她。「这是你拿菜刀的方式?小心切到手。」
「不会啦。」她不耐地挥挥手,很受不了他的大惊小怪,抓过削得凹凹凸凸的红萝卜,一刀一刀切落。
他、心惊胆战地看著她粗率又笨拙的动作。
切完红萝卜後,温雅接著抓来洋葱,一面切,一面流泪。
「老天!这东西怎麽这麽刺激啊?我都看不清楚了。」她抱怨。
「小心一点,别!」
裴逸航还没来得及嘱咐完,一声尖呼便扬起。
不会真切到手了吧?
他一惊,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见食指尖果然划了道痕,迸出几滴血,剑眉一皱。
「看吧,我要你小、心点拿刀的。」他斥她。「过来冲点水。」
冲过水後,差不多止住血流,他才拖著她来到客厅,找出医药箱来替她消毒上药。
「 是小伤而已,干麽那麽紧张?」她有些尴尬,想抽回手。
他却不容她抽回,紧紧握住。「你不痛吗?」
「怎麽可能?」温雅失笑,为他的问题莞尔。
以前她练柔道时,全身摔得青紫是家常便饭,不过食指小小一道伤口,算得上什麽?
可裴逸航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过於紧张,他撕开OK绷,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伤口,贴完後,还不忘问她一句。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紧?」
他怎会……对她如此温柔?
她不禁失神,愣愣地看著他。
「怎麽啦?」
「没事。」她连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後,掉头走回厨房。
他急急追上。「你还要继续?」
「当然啦。」
「可是你的手都受伤了……」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一点小伤啦!而且我温雅做事,最讨厌半途而废,今天非把这几道菜做出来不可。」说著,她振臂比了个加油到底的手势。
见她如此坚决,他无奈,只得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她继续摧残厨房。
又过了惊天动地的一小时。
当裴逸航肚子咕咕叫,饿得足以吃下一头牛时,温雅终於把成果一一端上餐桌。
「当当当当!」她献宝似的拍拍手。「上菜喽!」
起司烤猪排、炒高丽菜苗、培根芦笋卷、罗宋汤!三菜一汤排上桌,看来是挺丰盛的。
只可惜外表都不怎麽样,起司有点焦了,高丽菜苗乾乾的,芦笋卷有些松落,罗宋汤一团糊糊的,像凝了霜。
虽然裴逸航早饿过头,也无法勉强自己认定这些菜美味可口。他拉开椅子落坐,拾起筷子,挑剔地检视每道菜。
「怎样?」温雅期盼地望他,像等待老师评语的小学生。
「这个嘛——」每道菜各挟一口送入嘴里,他细细地咀嚼,神情古怪。
她心一沉。他虽不说话,可看他的表情,她猜得到自己这回大概又失败了。
「很难吃?」她试探。
他不说话。
难堪在胸口漫开,她忽地抢下他手中的筷子。「算了,别吃了!我知道很难吃。」
「是不好吃。」他直言。
她心头更酸。
「不过也不难吃。」他补充。
她愕然望他,圆睁的明眸满是不可置信。
他微微一笑。「比起上一次,进步多了。」
「真的?」
「嗯哼。」
「耶!」她兴奋地呼喊,喜悦如浪潮,一波波在心海翻滚。「谢谢你!逸航,都是你的功劳。」她来到他身後,猛然搂住他颈子。
突如其来的举动几乎勒窒他。「喂喂,你高兴也别这样好吗?想掐死我啊?」
「对不起啦。一时太激动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松开他。
软玉温香刚离开,他立即有些莫名怅然,愣了几秒,才勉强找回说话的声音。
「我说你啊,别太得意了。我只是说有进步,没说你可以出山了。」
「没问题的!有你这位名师教导,我还怕不能出山吗?嘿嘿。」她得意地笑,信心满满。「就不信我以後天天练习,还会搞不定这几道菜。」
天天练习?
「你是认真的吗?」
「嗯。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回来後都要练习。」
「真的假的?」他不信。「你以前不是说,下班时间就是休息时间,还经常整晚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决定禁一个月的电视。」她嫣然一笑,在他对面坐下,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放心吧,老师,我会努力学习。」
看来她真的下定了决心。
在温伯伯望女成凤的期望下,她从小镇日在柔道场里混,几乎不曾踏进厨房一步。除了相亲时装文雅扮淑女骗骗那些男人,她其实痛恨煮饭、洗衣、打扫等等刻板印象中属於女人该做的事。
没想到,如今她竟会为了一个男人甘心洗手做羹汤。
她真那麽喜欢严非凡吗?还是想男人想疯了?
一念及此,裴逸航忽地粗声问:「那家伙到底哪里好?」
「什麽?」温雅不懂他在问什麽。
「我说严非几。他到底是哪里迷得你晕头转向的?」
「我哪有晕头转向啊。」她微微红了脸。「只是他真的很不错嘛!年轻有为又英俊,这麽理想的对象,哪个女人不心动?」
「这麽说你喜欢他喽?」
她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裴逸航板起脸,闷闷扒饭。
温雅注意到他面色不善。「怎麽?你好像很不以为然?」
「我有资格表示意见吗?」他自嘲,可难看的脸色明摆著很有意见。「身为你的好朋友,我只能祝福你恋爱成功。」
「你是真心的吗?」她从眼睫下窥探他。
「嗯哼。」
「真的祝福我?」她犹自追问。
「你好不容易认真喜欢上一个男人,我当然要祝福你喽,毕竟这是你的初恋啊。」
「……才不是呢!」她低声咕哝。
「你说什麽?」他没听清。
「没事。」她别过头,不敢迎视他狐疑的眼神。
或许裴逸航不明白,可她心里很清楚,严非凡并非是她的初恋,她并不像他想像的不曾喜欢过任何男人。
她曾经暗恋过一个男孩,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只是呵,那是个秘密,一个她打算守上一辈子的秘密——
☆。4yt。☆ ☆。4yt。☆ ☆。4yt。☆
「你最近怪怪的。」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