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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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丫头满脸泪痕的跪在院子里,一眼看去有几分面熟,但印象却是很浅了。
“是当初跟着大郡主的走的丫头,菊香。”如沫小声的提醒。
这样褚浔阳也就清楚了,大约只是个跑腿儿的,褚月瑶身边的几个丫鬟她都认得,而且郑老夫人的决断到位,早就把那些可能生事的都给处置了,也才造成了褚月瑶在郑家四面楚歌的局面。
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跑了出来,若不是有人蓄意安排都难。
这会儿褚琪枫还没过来。
“郡主,大夫人!”那菊香见到两人连忙抹了把眼泪,悲戚道:“你们快去看看吧,大郡主大郡主她没了。”
说着就自己先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找上门来,总归是呼晦气的。
大夫人的脸色不好,冷声道:“还不快起来,没看见府里有客人吗?”
菊香被她的疾言厉色给吓住了,哭声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目光闪躲着垂下眼去。
说话间褚琪枫和二夫人、褚月歆等人也都听闻了动静赶来了。
褚月歆很有些意外的脱口问道:“怎么会?大姐是怎么死的?”
“侧妃娘娘过世后郡主就一直郁郁寡欢,缠绵病榻,其实其实也不是偶然。”菊香嗫嚅道。
褚月瑶患病的消息老早之前就传出来了,只是人突然没了还是给人带来不小的震撼。
菊香垂着头,又默默地擦了两把泪,然后才面色乞求的看向褚琪枫道:“郡王爷您看”
还不等褚琪枫开口,马上就有人识趣道:“既然府上有事,那郡王爷,微臣等人就”
“大姐如今已经是郑家的人了,就算是治丧也轮不到我们东宫来越俎代庖。”褚琪枫道,语气平平,不冷漠自然也不见多少热络,“惊扰了各位客人是我们府上的不是,各位大人和夫人都是过府设宴的,现在宴席已经摆好了,还是请各位先入席吧!”
今天是褚浔阳的及笄礼,这就有人不安分的上门来找晦气了。
褚琪枫显而易见就有些不好,却不知道是因为是褚月瑶的死讯还是因为被搅和了眼下的宴会。
深吸一口气,他看向褚浔阳。
褚月瑶就算是嫁了人,那东宫也是她的娘家,这会儿既然郑家来报丧,他们若要不闻不问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可是褚易安又不在,褚琪枫一走,这前院道贺的男宾就要被晾在这里了。
“哥哥!”褚浔阳当机立断的说道,语气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父亲不在,大夫人和哥哥先去招待客人吧,我去国公府走一趟就好。”
褚琪枫是不忍她受委屈的,可是现下的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磨叽,于是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去换衣服吧,我叫人准备唁礼。”
“嗯!”褚浔阳勾了下唇角,神色泰然,却是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及笄礼被冲撞了而生出丝毫的不满。
褚琪枫又道了歉,引着一众男宾回了席上。
“郡主”大夫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就叹了口气,“唉!”
言罢也转身被如沫扶着往后面的花厅走去。
褚月歆的目光微微一闪,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郑小姐好像今天也来了,要不要”
“青藤你去,不要惊动其他客人,把郑小姐请来,随我一同回去吧!”褚浔阳道。
褚月歆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她会特意提起郑嫣绝对是别有居心,不过褚浔阳也懒得深究,举步刚要往后院却换衣服,不经意的抬头,却是撞进一人温和含笑的眼睛里。
褚浔阳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前些天有过一面只有的罗国公府世子罗腾。
对方看着的目光里似是带了几分宽慰,见她看过来便是含笑略一颔首。
褚浔阳也礼貌的和他点了下头,然后就快步进了后宅。
罗翔一直都视罗腾为眼中钉,平时对他就关注颇多,更遑论最近他自己的注意力也多集中在东宫和褚浔阳身上,刚才被这少女果决的气度吃惊不小,本来也是驻足多看了两步,这么一瞧竟赫然发现自己的堂兄也正对着佳人献殷勤。
新仇旧恨,几乎一股脑儿就全部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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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褚琪炎
第027章 褚琪炎
关于那两人的小动作褚浔阳全无所察,只快步回后院换了身颜色素净的衣裳出来。
而彼时,郑嫣也已经被青藤给请了来。
而旁边
还站着神色凝重的褚琪炎。
“郡主,听说我大嫂出事了,是不是真的?”郑嫣的神色焦灼,快走两步迎上来,仿佛是难以相信的样子,“我一大早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
关于褚月瑶的确切死因菊香并没有说的太清楚,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内有乾坤。
褚浔阳微微勾了下唇角,道:“走吧,先过去国公府看看就知道了。”
褚琪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也走上前来一步道:“走吧,我陪你们一起走一趟吧!”
平国公府是他的外祖家,他跟过去也算合情合理。
褚浔阳只看了他一眼就当先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褚琪炎也没说什么,一撩袍角款步跟上。
郑嫣落在最后,暗暗咬了下嘴唇才也提着裙子跟上去。
外面的车马都准备好了,郑嫣自然是要坐马车的,褚浔阳提了裙子才要先上去,却被褚琪炎不动声色的抬手拦了一下道:“骑马吧,许久不见你,我们聊聊。”
他的态度平静也和气,却自有那么一种不容拒绝的隐晦的暗示。
两个人,四目相对,褚浔阳不置可否。
郑嫣从门内出来,见到两人站在门口对望,便是困惑道:“表哥,郡主,怎么了?”
“没事,你上车吧,我和郡主骑马跟着。”褚琪炎道。
一抬手,李林已经递了马鞭到他手上。
郑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却没发现任何的迹象,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此时她计较最多的还是别的事,所以也就顺从的上了车。
褚琪炎的态度摆在这里,似是不准备妥协的。
褚浔阳又不肯让步,两人很是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褚浔阳才稍稍侧目对浅绿点了下头。
浅绿把坐骑让给她,自己跳上了车辕。
一行人打马出了巷子,褚琪炎和褚浔阳打马走在前面,东宫和平国公府的两辆马车跟在后面。
“你有话想和我说?”褚浔阳主动开口问道。
褚琪炎的神色淡淡,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道:“北疆的战事局势逆转是你们东宫的手笔还是延陵君的?”
他问的直接,其实已经能是询问了,确切的说只是在求证,好像是已经料定了事情会和他们有关一样。
褚浔阳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何以见得?”
“我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苏逸的消息了。”褚琪炎道,也扭头朝她看来,神情冷淡道:“你和苏霖之间结怨不浅,以你的为人应该是没有和他冰释前嫌的可能了,这样的敌人自是早除去一刻就早得一刻的安心,如果不是有一个让你必须得要等下去的理由,上一回在大理寺的公堂上你就该结果了他吧?”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作为双方当事人,褚琪炎和褚浔阳却都十分肯定,那一次的确是褚浔阳刻意放水才免了苏霖的一场横祸。
“你为什么留着他?无非就是为了留他暂时站着南河王世子的位置而已。”褚琪炎兀自说着,也不等褚浔阳接口就又继续道:“我已经查过了,年后北疆的军中突然出现了一位人才出众的幕僚,频繁献计扭转了占据,此人虽然一直隐在幕后,并且没有军衔在身,但跳出来掌控局面也是迟早的事。苏卿水?他姓苏,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已经就是苏家和苏霖父子一直都不对盘的二公子苏逸吧?”
苏逸去了北疆,为免节外生枝,根本就没走朝廷方面的路子,而是秘密前往背后运作。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也才能暗中操控局面这么久。
不过横竖他也不能一直藏着掖着,褚琪炎会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存在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哪怕他猜的全中褚浔阳也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不如何,只是我以前疏忽,倒没发现他还是个人才。”褚琪炎扯了下嘴角,却构不成一个微笑的表情道,低头把玩着手里马鞭道:“北疆的战事逆转突然,先是有人献计,趁着冬日天干一把大火烧了关外那些蛮夷赖以生存的草场,并且趁火打劫,将他们驱逐出去。后来又在边城互市的地方在粮食种子上做手脚,眼下已经到了三月,他们春耕入土的所谓种子却全都没了动静,此事在极大的范围内都引发了恐慌。”
关外的游牧民族骁勇,但是再如何骁勇的人也是要吃饭穿衣的,北疆的气候条件恶劣,冬天气温骤降的时候经常会出现牛羊大批量冻死的事情,是以他们的牧民也会间或种一些耐寒的作物补给。
可是苏逸的这一手做下来,却是将他们两方面的活路都给断了,引发恐慌是一定的,然后朝廷在北疆的驻军再趁虚而入,自然就会赢的十分漂亮。
这样的招数不能算是多高端,只是以往内人敢于擅自启用罢了,毕竟在北疆作恶烧杀抢掠的也只是一部分人,可是这样一来,断的就是整个关外游牧民族的生路。
褚浔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闻言也不过微微一笑道:“所谓兵不厌诈,这些年那些关外蛮子在边城之地为非作歹,枉死的西越百姓难道还少吗?这个时候你要和他们讲道义?不觉得妇人之仁?”
历来的统治者都讲求以仁德治天下,所以哪怕是那些蛮夷人再如何的泯灭人性,朝廷也秉承着礼仪之邦的宗旨想要收服教化,而没有采取最极端的方式武力镇压。
这些道理其实都很简浅,但是由一个青葱少女的口中这样轻描淡写的吐出来还是叫人意外和震惊的。
褚琪炎的神色讶然,嘴唇动了动,然后便是讽刺的笑出声音,“虽然都说是兵不厌诈,可是不择手段的方法也没有几个人敢用,你就不怕苏逸走了极端,最后陛下却不买账吗?”
“不到了最后的那个时机,又有谁会知道?”褚浔阳反问,挑高了眉头,却是不以为然。
褚琪炎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和褚琪枫在朝堂上不想压制互别苗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是和褚浔阳之间因为这样的理由针锋相对
却怎么都觉得有些意外和别扭的。
他看着她。
马背上那少女的神色坦荡容色明艳,怎么看都不过她这个年岁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可偏偏她内里的棱角锋利,叫人不想去防备都难。
褚琪炎无声的笑了笑,随意又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说道:“你觉得苏逸够资格接管长顺王府吗?”
褚浔阳莞尔,“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褚琪炎既然洞悉了苏逸的身份,那么阻止他,只怕
这会儿他就应该已经派了妥实的人手去执行暗杀计划了。
不过至于成败与否
不是她对苏逸太不人道,而是对方如果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那么也就实在不值得她在他身上下赌注了。
褚琪炎见她这副神气,对此事便又不由的多重视三分。
“我们还是别一厢情愿的再为了千里外在的事情费心了,不如还是聊聊眼下的事吧。”褚浔阳道,径自把话题岔开,说着就微微侧目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马车,“平国公府里的事不会也是经你授意的吧?”
郑嫣和褚灵韵搅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