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逍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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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点的一品青蟹,菜已经上齐,祝您生活愉快。”
“哈,你还点了这个呀!”如果有袖子,滕鹿鹿铁定要撸袖子大开吃戒了。
“你先把面吃了,还烫。”顾宁和本来准备帮她剥的,实在太烫,放了回去。
滕鹿鹿可等不了,伸手扯着一只蟹脚就提了起来,太烫了!
她左手换右手,右手捂耳朵,又右手换左手,手忙脚乱地将螃蟹放在了属于自己领地的骨碟里。
手指沾了汤汁,她又赖皮的放进嘴里吮吸,一脸陶醉:“好鲜美!”
。
她双手齐上,熟练地拆蟹,这个季节青蟹贵,能够吃上如此肉肥味鲜的青蟹又显得难得。
滕鹿鹿牙齿咬着蟹壳,嘎嘣脆!质地坚硬的钳子她也一口咬碎不再话下。
顾宁和看得目瞪口呆,有种和好兄弟吃龙虾喝啤酒的错觉。
滕鹿鹿将碎壳掀开,露出完整圆滚的蟹肉,她献宝地递给顾宁和,说:“你吃!”
顾宁和从善如流,咀嚼间竟觉幸福的味道溢满口腔。
☆、深深依恋3
吃过午饭,又回房间小憩。
滕鹿鹿往脸上拍了两遍防晒霜,穿了轻薄的针织小外套,头发高高扎起一个马尾,带了棒球帽,遮住光洁的额头。
顾宁和穿了T恤,换了及膝的短裤,一双深蓝运动鞋,带了和滕鹿鹿同款的棒球帽。
帽子是顾宁和吃午饭之前买的,挑选了店主推荐的情侣爆款。
一个娇小,活泼可爱;一个颀长,沉稳有力。
俨然一对青春洋溢的情侣。
太阳稍稍偏落,道路两旁种了高高的法国梧桐,蝉鸣不止。
滕鹿鹿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她不停地擦着脖颈间的汗水,看着顾宁和,庆幸地说:“还好你给我拿了块湿帕子!你看我这汗……”
“你热不热,要不要擦一下!”她抬了手,想到自己用过了,又放下,脱下背包一边的肩带,说,“我包里有湿巾,我给你拿……”
顾宁和抬手制止,握着她拿手帕的手往自己额头轻轻擦了一下,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却似骄阳一般灼热。
“这样就好了。”
他已然放开,她却不由自主地继续擦了几下。
“走吧。”顾宁和握着她的手,神情愉悦,步伐轻快地朝公园走去。
买好了门票,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指点着周围的景致,说说笑笑,顾宁和偶尔替她拍几张照片
遇见观光车,顾宁和买了车票,扶着滕鹿鹿走了上去,车子在水泥路面缓缓开动,带来一丝清凉的风。
观光车穿行在树木参天的林子里,路的两旁绿草如茵,点缀着白、粉、黄各色小花。
林间飞鸟聚集,鸣声清脆悦耳,夏季的炎热散去,清风不止。
看了一会儿风景,顾宁和带她去了滑草场。
只见一大片宽阔望不到边际的草地,铺天盖地,绿茵浓重,绿浪起伏,阳光下泛起光芒。
游客如织,欢声笑语不曾停下。
顾宁和找了小贩租借了设备 。
滕鹿鹿不要顾宁和帮忙,三两下穿好了滑雪鞋,膝盖和手关节绑好护膝、护手,头戴安全帽。
她看顾宁和还在帮护膝,走过去劈手夺过,面带得意,故作嫌弃地说:“哎呀,你怎么那么笨,没有我可怎么办?”
“嗯,我那么笨,你千万不要抛弃我。”顾宁和配合她,却不动声色地检查她的护手有没有绑牢固。
准备妥当,滕鹿鹿双手握紧雪仗,大声地说:“准备好了嘛?我数三个数咱俩一起滑噢。”
“嗯。”
“三、二、一……”
双手用力撑杆,顺着坡势,疾驰而下,微风变成猎猎大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啊……”
周围一片尖叫声。
“顾宁和……”
“你还在不在?”
滕鹿鹿闭着眼睛,心跳和滑行速度一样快。
“我在!”
风声模糊了他的回答,可还是听到了,便觉安心。
草坡缓和了,滕鹿鹿双手撑杆如一只脱笼的小鸟在宽阔的草原飞来飞去。
顾宁和护在她身后,以防她和人相撞。
不过一会,滕鹿鹿就滑不动了,扔了杆子,蹲下身解了滑雪鞋,躺在草地上晒起了太阳。
“我不行了,我好累呀……”一动不想动。
顾宁和宠溺地看着她,任由她耍赖皮。
“一起呀!”她闭着双眼,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顾宁和干脆脱了护手护膝,拿掉帽子和滑雪鞋,顺带着帮滕鹿鹿解开护手护膝,一股脑堆在一旁。
“我觉得很累,手脚酸软,又觉得很痛快,心里也很轻快。”
“嗯,我也是!”
耳边传来嬉闹声,鸟鸣、蝉鸣,管理员举了喇叭说话声,雪橇杆子滑过草地的‘哗哗声’……
声声入耳,归于宁静。
“我好不好?”顾宁和凑过去,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间嘴唇滑过耳畔,似是在亲吻。
滕鹿鹿偏了偏头,顾宁和使坏,继续追上来,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般醇地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我好不好?”
滕鹿鹿避我可避,脸颊红扑扑,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的,她贝齿咬了粉唇,讷讷如蚊子般低声开口回答:“好的!”
顾宁和嘴角地笑容瞬间扩大了,他干脆挤过去紧紧贴着滕鹿鹿,一只手伸过去揽住她的腰,不顾场合地讲起了情话来:“宝儿,叫老公!”
滕鹿鹿脸颊更红了,一路蔓延到脖子根,隐没在T恤衫里。
这混蛋!
他对她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他也很坏,总喜欢哄自己说些羞人的话。
这一次更加过分了,竟然要她叫老公。
她不由想起昨晚来,亲吻的时候,他的手掌掀开了睡衣,火热滚烫地贴着她腰间的皮肤细细摩挲,又急又……
“快点。”他干脆将她的耳朵含住,舌头顺着耳廓轻轻舔着,惹得滕鹿鹿一片战栗。
滕鹿鹿羞恼得快要哭了,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处。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她腾地弹坐起来,也顾不得丢在一旁的角落,也不觉得手脚酸软了,拔腿就跑。
一面撒丫跑,一面回头对着顾宁和咯咯直笑,挑衅般地对顾宁和吐了吐舌头,说:“大坏蛋,我才不叫!有本事你抓我呀!哈哈哈……”
顾宁和一时不妨,被她跑了,坐在草地上又是气又是好笑。
小人得志大概就是说滕鹿鹿了!
顾宁和认命地收拾了装备,慢慢走回去,滕鹿鹿坐在路边,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
这样一个看似松鼠般软弱可欺的姑娘,养久了却发现她有时候懒得令人发指;有时候贴心、通情达理让人身心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熨帖;有时候又会变得古灵精怪……
这28年的人生,青春飞扬的岁月已过,精彩和自由轮为回忆里一盏用不熄灭的绚丽灯盏,可遇见了她,犹如东风夜放花千树,幸福、快乐、满足、开怀、喜悦……这些美好的词语都纷至沓来。
生活是霓虹,因你而色彩斑斓,流光婉转。
“猜猜我是谁?”顾宁和心底深处那点未泯的童心大起,他悄悄走到了滕鹿鹿身后,双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故意变得粗哑,模仿者着怪叔叔。
眼前一片黑暗,心底一片澄亮。
滕鹿鹿眼睛弯起,如同盛夏枝头的柳叶,她故意用害怕而惊吓的口吻,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猜不出来!你,你……别乱来,我男朋友可是很厉害的!”骄傲自信溢于言表。
那一句“我男朋友可是很厉害的”,从她口中出来,带着自豪和无条件的信任,落在顾宁和的耳朵,如沐春风,全身通泰。
他眼底笑意微漾,送开了手,拉起滕鹿鹿就狂奔起来,仿佛这样,才可以将心底日益膨胀的幸福感释放出来,让全世界的人感知。
“哎,哎,停……停下!我,我腿都要断了……”滕鹿鹿扶着腰拖拉着不肯再挪半步。
顾宁和顺势停下来,可脸上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根本收都收不住,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双手扶腰、站都站不直、大口喘着气的滕鹿鹿,心安理得地建议道:“宝儿,来,哥哥背你!”
他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谁是宝儿!
还自称哥哥!哼……
滕鹿鹿不搭理,她还没缓过劲儿呢!这个疯子,都快30了怎么还那么能跑!
嗯,肯定是每天晨跑起作用了,跑起来跟哪吒一样,虎虎生威、脚下生风!
“宝儿……”还乱喊!
滕鹿鹿伸手跟他摇了摇,小口小口继续喘气,说:“我……能自己走!”
说完就快步走到他前面,转过身问:“接下来去哪儿?”
不过片刻,又是元气满满!
“我们随意逛逛,过不久要闭园了。”他身长腿长,不过几步就赶了上来,大手抄起她的小手,紧紧包在掌心里。
“宝儿……”
“你不要这样喊……”滕鹿鹿不答应了,“你这样,怪怪的!我不好意思!”
“听多了就习惯了,宝儿……”滕鹿鹿抬眼瞪着,顾宁和举手投降,“好好好……鹿鹿,鹿鹿!”
温度降了下来,晚风拂来一阵阴凉舒爽。
“真凉快!这可比空调风舒服多了……”
“我小时候吧,跟我奶奶住乡下,夏天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出去乘凉,可凉快了!”
“对了,还有萤火虫……”
两个人手牵着手,随意逛,看过荷兰风车和别致的小木屋,给小花小树小鸟拍了几张照片……
回了酒店。
☆、如隔三秋1
回到酒店,滕鹿鹿累的不想动,顾宁和干脆叫了room service,点了几样清淡的时蔬和一扎补血养颜的红枣桂圆茶。
简单用过早饭,消了消食,滕鹿鹿抱着睡衣去洗了澡,不等头发吹干就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
顾宁和洗完澡就看见自家小媳妇儿拖着半干的头发沉睡入梦了,他认命地拿过吹风机,开了噪音最小也是风力最小的那一档,一手吹,一手轻柔地替她梳理头发。
……
第二天的出游计划因滕鹿鹿接了家里的来电告吹。
两人洗漱完,收拾好行李,携手去了前台退房,11点刚过,顾宁和带着她在酒店里草草用过午饭便赶回了市区。
顾宁和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握了握滕鹿鹿紧紧握着放在身前的手,放柔了声音细细地安慰:“你别急,我帮你订了下午5点45的车票,咱们到家肯定不到2点,你慢慢收拾行李肯定赶得及动车的。”
滕鹿鹿点头,神色却不见放松,眉头轻锁,嘴巴抿着。
路上遇上红灯,滕鹿鹿干脆坐立不安起来,那60秒的等待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要不,我请假陪你回去?”顾宁和实在是放心不了她这个样子。
滕鹿鹿显然心动,想了良久,方才缓慢开口,语气迟疑地答:“还是,不要了……我知道……”她红了眼眶,黑白分明的眼睛含了泪花,声音哽咽,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就是心疼……我爸这腰椎间盘突出也是老毛病了……可听我妈说他走路都……都一瘸一拐,我心里特难受……”
“嗯,我都知道,宝儿你别哭。”他注意着路况,却还伸了手用指腹细细替她擦了泪珠子。
滕鹿鹿流了眼泪,心里憋着的情绪散开了,自己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对着顾宁和说:“你别管我,好好开车,我这命可压在你手里呢!”刚好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