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扇翩翩笑无双(网游)-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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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等待'绿腰'上线,以便将烫手山芋抛出的方泓豫则恨恨道:“好一对J夫Y妇。”
话虽如此,心里到底还是替安静高兴的,让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买金戴银不难,而要让他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打下的基业,潜心陪伴,重头再来,也是难得了。况且,多数人被盗号后,会直接选择放弃不玩,或是重新换区。
而他不仅留下了,更为她袖手天下琐事。
方泓豫想,安静此时此刻一定十分圆满。
事实上,安静开始是挺圆满的,她在乎的不过就是那个人,更何况他这般信任自己。而眼瞅着帮派里新来的几个人,口口声声,反反复复“外盗易躲,家贼难防”时,在微怒中安静忽然明白了。
这游戏里能知道'飘红'账号的除了自己,还会有谁?
这游戏里,除了盗号的那个人,还有谁能知道自己昨天上了'飘红'的号?
而飘红那爱憎分明的性格,在这时却对盗号者既往不咎,不置言辞,那又是为何?
【世界】'霓裳':“我在佛前许愿,我愿化身石桥,愿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为你从桥上走过——To飘红。”
【世界】'西门吹雪':“雪中送炭呐这是。”
【世界】'一剑万钧':“霓裳MM,你伤了我的心。”
【世界】'霓裳':“是吗?我不介意让你更伤心。飘红,我等你回来。”
【世界】'囧仙女':“好一出狗血的泡沫剧。”
【世界】'烈焰红唇':“还是相当狗血。”
【世界】'龙云蕊开':“这不是咱们昔日的帮主夫人吗?帮主有难时,果然还是正室靠得住。”
毫无疑问,安静怒了。套用一句台词,安静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二十八章
》
看到那个黑衣女刺客出现的时候,'霓裳'有些意外,而自己毕竟领着一队人,怎么地6Vs1也还是占优势的。
所以'霓裳'微微一笑道:“这位妹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正刷怪呢,麻烦让让。”
孰料,'念奴雪澈'压根就不答话,上来就横鞭一甩,绕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鞭花,圈子套着圈子,大圈套着小圈,小圈又变成了大圈,环环绕绕,劈头盖脸地向她袭来。不及众人反应,'霓裳'已被银鞭缠身,生生逼着向后躲,虽只是一段路,到底离开了众人所在的安全界限。
'念奴雪澈':“你心里这么恨,还得努力温柔谦和,累不累?不如我来配合你,让你无辜到底。”
这话一出,众人便知隐身的女刺客所在,刀光剑影一并向那一处兜去,银晃晃的月光下,却只见一个虚影如水中月一般破碎支离开。
而'念奴雪澈'足尖一掠,已经绕到了'霓裳'的后方,手刀聚力斜斜劈去,趁对方拧身闪躲时,长鞭如鲢蛇柔柔软软地缠住'霓裳'的细腰,再猛然间绷直如绳墨,犹如斩骨断腰一般,将温香软玉堪堪碎成四分五裂。
眼见队友惨死,众人绝招齐发,而那女刺客竟也不再避了,她倩影如蝶,栖在巨岩上,临风凛冽,不屈不惧。
而就在她只剩最后一丝血,大伙马上血仇得报的时候,那黑衣女刺客却不见了。
只在岩石上留下一句话。
'念奴雪澈':“记得转述,我是一个人杀了她。”
“姑奶奶,你买啥药买这么久?要不是我让'飘红'用夫妻技能召唤你,咱在这晒月亮都快晒得光合作用发芽开花了。”队长清吟躺在地上做大字状。
'飘红'则看着她的血条问道:“这么萎靡不振,刚上哪去了?”
'念奴雪澈'淡定回答:“一会世界就知道了,继续副本吧。”
果然,没等众人迷茫多久,世界不负众望地给出了答案。
【世界】'西门吹雪':“偷袭等级比你低的,'念奴雪澈'有脸吗?”
【世界】'含情脉脉':“小三PK正室?”
【世界】'西门吹雪':“有本事上‘生死门’跟姐挑战,甭背后来阴的。”
【世界】'倾城一笑':“雪姐这话说得太不中听了,人家就是没本事,你生死门不是逼人家么?”
【世界】'烈焰红唇':“一个偷袭你们六个,还上世界哭,也真算是出息了。”
【世界】'囧剑仙':“1Vs6?这么牛……求战斗视频”
【世界】'囧仙女':“换谁这么跟我男人含情脉脉鸡皮疙瘩地又念诗又念曲的,我也手痒痒。”
【世界】'轩辕桀骜':“嘿哟,杀人还有理了?前面那个什么仙女,你是脸先着地的仙女吧?”
方泓豫还来不及问安静怎么回事,帮派里已经炸开了锅。
【帮派】'指尖绿凉':“这是怎么回事?”
【帮派】'烈焰红唇':“刚路过‘大八卦’,看到帮主夫人干净利索地以一抵六,把'霓裳'P掉了,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帮派】'小情人':“不知道……”
【帮派】'含情脉脉':“这说不过去了吧?人家好好练级的,把人给杀了也不道个歉吗?”
【帮派】'桥西卖蘑菇':“含情脉脉你这语气怎么有点怪?”
【帮派】'龙云蕊开':“哪怪了,难道这个帮还不让等级低的人说话了?”
【帮派】'事了拂衣去':“你联想能力真好,在联想上班的吧?”
【帮派】'指尖绿凉':“只限智障发言,以免传染。”
【帮派】'桥东卖豆腐':“都别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帮别人打不垮,要垮只能是内部矛盾,都和气些,这事都还没弄明白,激动个啥呢?”
【帮派】'捻弦弄清吟':“一人都少说几句,说多了又没糖吃。”
副本里,绿衣剑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剑寒气动山河,当他墨绿的身形从boss身躯中穿过时,黑衣女刺客发话了。
'念奴雪澈':“悟空,霓裳是我杀的,就刚才。”
'捻弦弄清吟':“……”
'飘红':“你没事就好。”
'念奴雪澈':“盗你号的人是谁,你也知道的吧。”
这句话压根不是疑问句,似乎已十分肯定。
而飘红没有回答。
'念奴雪澈'笑了笑,道:“没事,我讨厌她是我的事,杀了她也跟你不相干。”
夹在中间的清吟满头冷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好默默低头打怪,副本完毕一出来,清吟打电话给安静,本想问问事情来龙去脉,结果活生生被安静的超强的低气压气场给震住了。
其实不问方泓豫也能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照安静的意思来看,盗'飘红'号的人有可能是'霓裳',不过除了推断和猜测,没有实际证据,方泓豫也只能啥都不说。
这时'贫道夜探青楼'信息来问:“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帮里义愤填膺闹得厉害。”
方泓豫把大约事情经过一说,末了,道:“且不说对还是错,就算她是错的,我也陪她错到底。”
'贫道夜探青楼'叹气一声,道:“明白了,这事我来解决。”
'捻弦弄清吟':“你怎么解决?”
'贫道夜探青楼':“北风那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捻弦弄清吟':“你并不轻易相信人,但是好像对他另眼相待。”
'贫道夜探青楼':“还记得‘杀戮之神’的时候吗?他守在池边,是真拿我当兄弟。”
方泓豫想到那位仁兄对'倾城无雪'的作为,不禁嗤笑,她心想:那家伙没有过来挑战你,不代表他不想,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而已。
而她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再此歉意道:“那便麻烦你了。”
随后果然如他所说,'风往北吹'出来说了几句,'桥东卖豆腐'也拦住了本帮的帮友,事件就此暂停。
不知为何,方泓豫有一种慌乱的情绪和不好的预感,或许是考试临头,明知该关掉电脑用心看书,但又总是惴惴不安。似乎事情解决得太过于干脆速度,让人但隐隐觉得有哪不对劲。就好像整个地图的概貌你已经看得清楚,但还有一些旁支溪流能隐约察觉到它在,而具体何在又无从说起。
看到邮件后,翟曜清先是快速地浏览一遍,然后又慢慢地细细读了一遍,最后他关掉邮箱,轻轻念道:“Al que madruga; Dios le ayuda。”
带着喜悦和惆怅,翟曜清熟稔地摁出一串手机号码,和以往的不同的是,这次他按下了拨打键。
须臾,他听到那边喂了一声,然后轻轻唤他:“翟医生。”
翟曜清故意叹口气,道:“你总是记不清楚我的名字。”
方泓豫连忙笑道:“没有的事,直呼其名不太礼貌。”
翟曜清笑道:“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能言善辩。”
方泓豫回忆起来,不由得纳闷,似乎在医院见面的时候自己不曾多话。
随即,翟曜清又道:“第二次就变得温和……呆板多了。”
“这个形容词我不怎么喜欢。”方泓豫一脸严肃。
翟曜清一本正经:“好吧,为避免动物保护协找麻烦,我改过……你在听班得瑞的《Neptune》?”
方泓豫一怔,将声音调到最小,笑道:“你也喜欢这首?刚看到莎翁的一句话很有意思:爱所有人,信任少许人,不伤害任何人。”
翟曜清也笑道:“听起来不错,如果把数量化为图形,像不像倒金字塔?”
“理科生都这样吗?……哎,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天才都这样,唱首歌吧?”翟曜清问道。
“唱谁的?”
“随便,随便一首你喜欢就好。”
方泓豫认真道:“医生,咱卖身不卖艺。”
“好吧,最近身体如何?”翟曜清走到窗台前,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偶尔几个路人裹紧了棉衣匆匆而过。路灯昏黄地照着这清冷的人世间,路面却是温馨的橘黄色。
方泓豫在玻璃上轻轻呵出一口气,握拳在玻璃窗上一压,再将五指点上,水汽凝聚的玻璃上印满小脚印。她眨眨眼,道:“还不错,你上次给的感冒药都还没吃完。”
“那就好,你要是瘦了我可得心疼了。”
方泓豫怔住:“什么?”
翟曜清笑道:“猪太瘦,过年怎么卖得出去?”
方泓豫反击道:“这是什么世道,驴子卖猪。”
翟曜清大笑:“这是猪听音乐的世道——科学养猪。”
方泓豫又气又笑,先是脸红,然后慢慢退去灼热,她轻声问:“医生,你怎么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没事,有点犯困,想听猪歌一曲醒醒瞌睡,奈何未遂。”不知不觉,翟曜清面前的窗户已经结了一片水雾,模糊了路灯昏黄,擦去凝雾一看,窗外下起了羼杂小雨,他道:“我这里下雨了,你那里呢?”
方泓豫瞅着牛毛细雨,笑道:“我们在一个城市,这里当然也在下雨,现在是谁比猪还笨?”
翟曜清也笑,然后叫她:“清吟。”
“……嗯?”方泓豫一愣。
“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在你年轻的时候,想要什么就努力去要吧,永不妥协,永不放弃,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还有不要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鬼话,”翟曜清又道:“金子在地底下埋了千万年还是金子,而人,总归是会老的。”
“医生,我是一个认死不认输的人。”方泓豫缓缓笑道。
窗子倒影中的自己轻轻摇头,翟曜清道:“有时候赢了也是输,而输赢总会过去,剩下的是生活,总之,所行所欲,不违己心,便足够了。”
方泓豫想了想,道:“你原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是个很没意思的人,所以只好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意思。”翟曜清笑道。
方泓豫不相信:“真的?”
“真的,你是不是该睡了?”翟曜清问道。
“好像是,嗯,那么,晚安。”
“等等。”那边却还没挂掉。
“怎么了?”
“翟曜清,我叫翟曜清。”
方泓豫默念了几遍,笑道:“好的,晚安。”
挂上电话,方泓豫慢慢走回书桌前,英语作文还没看完,但是此时她心里竟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