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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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招,韦南英实在已招架不住了,高济将他手中的剑打脱,一点也不留情,直接往他的咽喉刺去。韦南英此刻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济那冰冷的剑尖刺进自己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韦南英眼前忽然黑影一闪,等他反应过来时,高济已经退后几丈之外了,似乎是被震退的,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茫然的样子,正想去看看那个黑影究竟是何许人也,忽然身后有一人重重将他打晕,倒了下去。
高济的表情还是那样淡定,并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他看着那个身披黑斗篷,戴着黑面具的人,叹道:“你还是来了。”那黑衣人缓缓摘下了黑面具,竟是柯月华。
高济看着躺在地上的韦南英,道:“我真不明白,这小子到底哪点让你对他念念不忘?月华,你可也是掌教护法,怎么会对一个武林正派弟子暗生情愫?”柯月华的眼睛一直深情地看着韦南英,缓缓道:“没有理由,我承认我很舍不得他,也许这就是爱吧。”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柯月华虽然不懂得这道理,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经历,但她确实有了爱。
过了一会儿,高济道:“只可惜这小子一点儿也不识时务,上次白莲圣使和教主都曾想将他收为麾下,没想到没有把他收揽过来,反倒搭上了白莲圣使的性命。这次我本不想杀他,只希望他能离开,以免他伤在我们手下,你又心痛,可他却还是执迷不悟,所以我才气愤,刚才你若是再晚到一点,他真就死在我的剑下了。”话一说完,他便将他的剑收回了剑鞘。
柯月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韦南英,似乎有些痴了,刚才高济说的那番话,不知她有没有听见,只见她慢慢蹲下,想拿起他左手紧握着的剑鞘,可没想到他昏迷时,左手握得还是那么紧,于是她便用她的纤纤玉手“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拿起剑鞘后,又从另一边拿回他被打落的剑,将剑收入鞘中。她看着这把剑,也充满着深情。
高济似乎对柯月华的这些举动有些不耐烦了,咳嗽了两声,道:“这小子你打算怎么办?”柯月华的目光似乎遥望着远方,道:“他留在这里,是十分危险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高济道:“可他不走,你有什么办法?”柯月华道:“现在他不能自主,只好派人把他送走了。”她又望着高济,道:“高护法,麻烦你了。”高济长叹一声,道:“韦南英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让你对他这般爱慕,算他命好!”柯月华知道高济是答应了,当下高兴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教众过来了,他们骑着两匹马,在高济和柯月华面前行礼。高济道:“你们将此人秘密带出我教所管辖的区域,只需将他带出去,然后随便把他扔在哪家客栈,至于他后面会怎样,就不必管了。”那两个教众应了一声,其中一个把他带上马背,两人打马而去。
第34章 风雪村镇()
等那两人去远了,柯月华对高济道:“高护法,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来了我魔教圣地?”高济道:“除了他,还有两个昆仑派的弟子。”柯月华道:“就只有两个?”高济点点头,道:“这两人一男一女,那男的我不认识,想必只是个无名小子,但那女的,却是个硬点子。”柯月华道:“哦?”高济道:“这女的名叫柳依婧,虽然不是昆仑派的首座弟子,但她剑法之高,内功高强,已可算是五大门派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因此,对付她,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柯月华道:“我明白了。”
高济道:“这次教主的意思只是要与那姓杨的会面,对其他闲杂人等没有过多要求,你看”柯月华冷冷道:“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魔教的厉害,他们不是把我们说成恶贯满盈吗?那我们就恶起来让他们看,这才是我们魔教的行事作风。”刚才她看韦南英的眼神还那么柔情似水,现在却冷若冰霜,甚至充满杀气。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因为冬天的天亮得比较晚。可杨雪立起得比谁都早,他走出房门时,一个人都还没起床,外面安静得很,他也没有四处观望,也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下了楼,往门外走去。忽听一人说道:“你没必要走这么早!”
杨雪立停下了脚步,他听出来了,是那个老板的声音。他虽然没有转回头,但已知道那老板从某个角落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而且衣着穿得很整齐,好像没有脱下过,似乎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或者说是没有脱衣服睡,就是为了等到杨雪立这么早下来,然后出来与他说话。
那老板已走到了杨雪立身边,道:“这里离总坛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现在离你与我教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就算你急着去见我家教主,也没必要起这么早吧。”杨雪立还是没回头,表情也没变,但开口道:“因为我想尽快见到他。”那老板道:“哦?你见他是要杀他?”杨雪立没有回答这句话,因为他不想回答。十分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冷风拂动声。
那老板见他这么久不说话,于是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杨雪立道:“我不想说。”那老板道:“为什么?”杨雪立道:“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这个回答虽然会让人觉得难以理解,但也确实是对的,对杨雪立这样的人来说,“不想”就是最好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杨雪立道:“告诉我,去你们总坛,具体该怎么走?”那老板叹息一声,只得告诉杨雪立如何行走。杨雪立听了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去了。冒着风雪,他没有感到丝毫寒冷,腰杆挺得笔直,表情一点都没变,苍白的脸色和飘飞着的大雪极为相似,若他不是穿着一身黑衣裳,而是一件纯白的衣服,身处在这样的白雪世界里,恐怕没有人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等柳依婧和张依松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街上虽然飘着飞雪,但也热闹起来,每家每户的灶上都在冒着腾腾热气,无论是大人、老人还是小孩,穿得都很厚实,大家满心欢喜,满脸笑容,迎接新的一天,这样的景象,实是一片太平。
可柳依婧和张依松却没看出太平,他们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现韦南英不见了,两人对问,都不知道韦南英的下落。那老板在柜台上打着算盘,似乎是在准备筹算今天会有多少的收入了。
张依松先跑了过来,道:“老板,您可知道昨天与我们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去哪儿了吗?”那老板一怔,道:“那位公子啊,不是在房间里吗?”张依松道:“没有,我们刚才去看过了,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那老板“啊”了一声,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道;“难道闹鬼了”张依松知道问这老板也问不出个结果,于是对柳依婧道:“师姐,韦师兄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他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俩分开去找找,一个时辰后,再回到这儿来会合。”柳依婧点头道:“好。”于是两人出了客栈,分别向两个方向去了。
刚才张依松出口以“师姐”、“师兄”相称,没有在意旁边的人是否听见,但他说的话还是被人听到了,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那老板已经知道他们是昆仑弟子了。那老板冷笑着看着他们走出了客栈,然后又在打着算盘,似乎是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两个分开以后,柳依婧都是往各个偏僻的地方去寻找,她不擅长说话,虽然与她擦肩而过的百姓有不少,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更不会去向他们询问了。
找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还是没有找到韦南英,柳依婧心想:“莫非韦师兄是为了怕连累我们,于是自己先去了魔教总坛。”转念又想:“也许师弟已经找到了韦师兄,他们正在客栈等着,还是先回去看看吧。”她心念已定,正想再回那客栈去,可她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前后左右冒出了七八个黑衣人,各个手持刀剑,更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是从地下飞起来的,看样子他们是早就埋伏好了,就等柳依婧落入圈套,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七八个人身披黑斗篷,戴着黑面具,显然是魔教教众。柳依婧突然被魔教教众包围,虽然她是女子,但此刻一点也不害怕,表情依然那样冷漠,脸色依然那样苍白。
大雪纷飞之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喝一声:“上!”所有人一拥而上,七八只刀剑朝着柳依婧的脑袋砍下去。柳依婧拔剑的速度很快,非常快,拔出剑后,只听“铮铮铮”几声,所有魔教教众手里的刀剑都被柳依婧的剑给击中了,而且柳依婧挥剑之时蕴含了极大的内力,将他们全都震得手腕酸麻,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功底稍浅的,都已经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了。
忽然感觉到一阵疾风,柳依婧望过去,只见一条如蛇蝎般的鞭子朝她鞭打过来。柳依婧反应也快,凌空一个翻身,闪过了这一击,站稳看时,只见来者也是一个身披黑斗篷,戴着黑面具的魔教中人,但看此人的穿着,想必是个领头的。但她并不知道,此人就是柯月华。
两人瞬间内过了三招,虽然柯月华出其不意,但都被柳依婧闪过了。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都是冷冰冰的。柳依婧道:“魔教妖人,你们使奸计掳走我师兄,快快将他还来!”柯月华自然知道柳依婧不清楚韦南英现在的状况,于是笑了笑,道:“你想找他,好,跟我来吧!”话一说完,就飞身而走,柳依婧二话不说,跟着追去了,其他魔教教众也都散去。
张依松在寻找韦南英的时候,不像柳依婧那么孤言寡语,他知道四处询问,这里的百姓也有不少,他在街上行走时,问了几个人,可所有人的回答都没有令他满意。张依松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于是想往各个偏僻的地方去。
可是还是没有一点线索,于是张依松心想:“这里已经是魔教的地界了,难道韦师兄昨晚一个人悄悄出了客栈,想去打探魔教人的行踪,然后被魔教妖人给抓去了?”他也跟柳依婧一样,在一味地猜测,但这样的猜测又哪里能起到什么作用?张依松又想:“若真是如此,那我得赶快和师姐一起前往魔教总坛,否则多晚一刻,韦师兄就会多一分危险。”想念已定,就准备回客栈去。
可他还没走出这个胡同,忽然从空中降落下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身披黑斗篷,戴着黑面具,而且个个手持刀剑,面具上露出的眼珠都是冰冷的,就像正在飘飞的风雪一样冰冷。张依松一见到这些魔教中人,大吃一惊,连忙拔出了剑,做好准备厮杀的姿势。
那些黑衣人落地之后,他们锐利的目光一直凝注着张依松,虽然白雪已经在他们身上扎堆了,但他们仍然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依松不由得有些发怔,过了许久,他想走近去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定住了,哪知他刚走出两步,这些黑衣人突然一齐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