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神-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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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累啊,其实我只想做师父的眼睛,待在剑墓这样子就好了。”
女子不着痕迹的浅笑了一下,李剑星当然不会察觉,只听她更正道:“你错了,我所指的是赤月魔教绝对不是正道的对手,确切的说,是不是中央云界的对手,根本轮不到你操心。”
女子沉吟片刻后又说道:“中央云界,呵,其实上次神魔大战魔界并未完全输,因为魔心已留在了凡界。”
李剑星揣摩着师父的话,但还是不懂后面两句的意思,他也最烦费脑子的事,索性打断师父的话题问道:“师父,我突然有个问题,我将来的对手为什么独独缺了赤阳门?”
女子负手垂头,布带随风而起,话到这个份上,看来有必要让剑墓新一代大弟子知道八荒剑冢与八卦山那段说不清楚的恩怨了,她抬手指向远方那八柄巨剑的其中一柄,问道:“知道那柄剑的名字么?”
李剑星摇头,不过他知道应该比自己背后木匣里的八柄都要厉害。
“它叫桃神剑,如今在赤阳门手中。”女子说道。
“啊?”李剑星大致明白师父要说的意思了,顿时义愤填膺,“赤阳门抢了我们的剑?!真不要脸。原来我们跟他们有仇啊,难怪不用去挑战他们的最强弟子。”
“是不要脸。”女子也附和了一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未瞎前见过的一个不要脸的家伙,大好男儿穿一件桃花大氅,简直是正道的败类。
李剑星嘿嘿发笑,吐着舌头补了一句:“都这么大的仇了,我要是背个剑匣单枪匹马去赤阳门,不是要被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李剑星又转念一想,不禁问道:“师父,赤阳门在八大道门里排第几?是我们八荒剑冢厉害还是他们赤阳门厉害?”
女子默不作声,有些失神。
李剑星早已习惯师父时常发生的走神,努努嘴也就不问了,心想既然是仇家,那应该是半斤八两吧。
顶上的黑云如墨卷去,终于露出了点灰色天空,女子还沉浸在往事中,李剑星可能是蹲久了,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说话比死还难受的他随后指着剑炉问道:“师父,你还没回答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剑冢。”女子平静道。
一听是禁地剑冢,李剑星又惊又喜,曾听剑楼的师兄弟们说起过有关剑冢的事,谁知道今日竟有幸亲临!但师父带自己来禁地又为何故?莫非是来找几把好剑?早听说剑冢的死剑有灵性,若门内弟子与其有缘,它们便会飞离剑冢寻主,不过这事也是听剑楼的师兄弟谣传的,真假各一半。
李剑星开始四处张望,物色心仪好剑。
“机不可失,来!”
女子冷不丁一句后往剑冢深处飞去,李剑星也管不得满地好剑便起身追去,半道才猛然顿悟,越好的剑当然藏得越深,师父这是要带自己去取绝世好剑了,想到这里李剑星屁颠屁颠跟在师父身后,直到接近剑炉才停下。
李剑星抬头瞻仰眼前这几柄参天巨剑,叹道:“远望尽是剑中剑,近望才知剑外剑呐。”
“闭上眼好好感受,若有所悟,至少抵上你五十年修炼!”女子郑重道。
“哦。”李剑星应了一声,乖乖闭眼,但马上眉头挑起,睁开眼瑟瑟问道:“师父,你让我感受啥?眼前这剑么?”
“是剑炉!”女子怔怔盯着剑炉。
李剑星还是不明所以,但早已养成了照办的本能,重新闭上眼后神识向剑炉涌去,耳畔响起师父的话,“你应该听说过荒沙孤风窟的雷止虽师兄吧?他已经赢了自己的师父,此时正在挑战剑炉内的剑灵,只要成功走出剑炉就能挑战冢主,到时有望成为我们八荒剑冢新一代冢主。”
“太早了,不可能。”李剑星聚精会神,再无半点懒散。
女子轻笑一声,只道:“这就是你与他的差距。”
李剑星如中雷击,但转眼平静心神,神识全力冲入剑炉之内!
这时候的李剑星,已经封了六感,所以听不到师父接下来的一句话。
“曾经我不信雷止虽是赤阳门第三代掌教雷少弓的转世,现在我有点信了。”
……
在荒土剑墓师徒两人静候三个时辰后,频频晃动的剑炉终于静止了,有个身影从里面飞出,重重落地,只见是黑衣白靴,双臂空空衣染鲜血,背着一只完好的木匣。
李剑星转身望向其背影,亲眼目睹不灭剑体的风采。
从剑炉活着出来的家伙念头起,整个剑冢的死剑瞬间悬起。
“雷止虽,你能活着出来已经是造化,罢手吧!”女子重喝道。
这断了双臂的家伙抬起头望着漫天黑云,惆怅道:“玄薇师叔,你不会明白。”
“你已经尽力了。”女子哀伤道。
雷止虽无奈紧闭双眼,所有死剑重新插回死地,怀里藏着的“好”书露出衣襟一角,他又坏笑道:“师叔,你要不是八荒剑冢的人,我娶你。”
狂风卷起死地的厚厚尘埃,雷止虽渐渐远去,在他的身影还能看清时,只听李剑星朝他大嚷一句:“雷止虽,给我回到最强的状态,我要与你一决高下!”
这一日,剑冢死剑嗡嗡不止。
第249章 有人浪迹在北()
北周帝国有座干旱边城叫扈城,城外六里有座彩霞山,人云山雾凝重时可见七彩玄光,眼下天色昏暗,通山古道边有枯藤老树昏鸦。
一头还未成年的黑驴驮着个戴破草帽的庄稼汉行走在古道上,这片地域荒芜贫瘠,老树上的昏鸦眼见生人飞离枝头,呱呱乱叫打破了四下灰暗世界的死寂。黑驴抬头瞟了一眼远去的乌鸦,咧嘴露出上下两排板牙,口吐白沫已然有气无力,索性僵在了原地。
在驴背上悠哉打盹的庄稼汉嘴里叼着根草茎,破草帽遮了上半张脸,他也不睁开眼四下张望所到何处,依然抱剑养神,虽然是盘腿打坐但四平八稳。
“驴兄,可别偷懒,想我在八卦山犁田时,可比你辛苦多了。”庄稼汉抬起了头,眉心一道赤红印记醒目,只见他睁开双眼,古怪的盯向彩霞山深处。
黑驴打了个响鼻,又跺了跺四蹄,咬紧牙继续前行,可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山里传来乌鸦的聒噪叫声,动静不小。黑驴惊觉之下侧脸望向庄稼汉,却见后者闭目打盹并不以为意,也就埋头上山了。
一人一驴蜿蜒上山,时隐时现,远处圆形的扈城与四方黑土宛如一幅恢弘水墨画,登高远望本是心旷神怡之事,可庄稼汉只是抱剑打盹,黑驴则走得胆战心惊,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天色愈发暗地古怪,那峡间山风又呼啸如鬼嚎,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黑驴猛抬头,因为它余光发现天空有雷光闪过,可仔细一看空中只有阴云,呆了一会后故意跺了几下蹄子,催背上的庄稼汉醒来,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荒废山寨。
从此寨破败的景象来看无人居住应该有些年头了,原木搭建的寨墙爬满了枯藤,两扇寨门失修耷拉,上面的铜铸狮头倒还有几分生色,地上的枯叶被狂风卷起,黑驴驮着庄稼汉慢悠悠穿过寨门,里面是片空地,坑坑洼洼,中央的旗杆斜指苍穹。
继续上山得穿过山寨,黑驴不用庄稼汉指引就往最大的那条道走去,可就在这时,天空飞下了一个身影。
是个女子,穿着紧身的黑纱裙,毛领如鬃,长发飘飘却是以纱遮面,腰后横别一柄乌鞘霸剑。
女子抬头错愕望向庄稼汉,黑驴一惊,因为紧随女子又有五个身影坠落地面,气势凌人,其中一人冷喝:“妖女,休想再逃,受死吧!”
待这五人也发现场内还有一人一驴时也惊骇不已,因为他们起初根本察觉不到!
“仙尊!”五人同时有了判断。
黑驴仰着脖子斜眼打量后面的五个,衣衫就不去说了,又土又脏,还挂满了稀奇古怪的物件,一个是披白发拄杖的瞎眼老头,一个是黑粗长发用根破簪子胡乱束起的大胡子,背着一柄宝剑,一个是白衣襟变黑衣襟的壮硕汉子,用铁链拖着两把板斧,一个是铁臂道士,白面干净,一个是足有三百斤的胖女人,长得比鬼还吓人,肩扛轰天锤。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地方,身上都挂着十个铜钱。
庄稼汉已经睁开双眼,这一路听了不少关于捉妖盟的事,便问道:“捉妖师?”
“你是何人?”瞎眼老头笑问道。
“我只是路过。”庄稼汉笑意憨实。
天底下大胡子都一个脾气,大大咧咧道:“既然是路过那就请阁下速速离去,我们正忙着捉妖。”
“她不是妖。”庄稼汉一言断定。
女子气机极乱,趁这间隙已经喘了几口大气,听庄稼汉如此说道,便回头朝五位捉妖师恨声道:“听到没有,我不是妖!”
“哈哈。”大胡子笑完手指女子粗起脖子骂道:“你从里到外都是妖,都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看我不一剑破了你的元丹,将你打回原形!”
女子也不示弱,积压在心的怨恨此刻全数爆发,“你有什么好猖狂的?!若不是有族规,我早杀了你!”
大胡子又仰天大笑,有趣道:“看看,原形毕露了吧!我告诉你,就算信了你不是妖,那你也是魔,我等照杀不误!”
瞎眼老头没有掺和进骂战的意思,只是问向庄稼汉:“这位阁下怎么轻易断定她不是妖?”
庄稼汉神色平静,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她确实不是妖,当然也不是魔。”
五位捉妖师一时无语,庄稼汉自顾自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忽正色道:“你们赶紧下山吧,晚了就危险了。”
“什么危险?”大胡子不明所以。
“下山便是。”庄稼汉说罢用手轻拍黑驴的屁股,说道:“我们走。”
庄稼汉在驴背上装仙人风范,不禁自嘲一笑,最近不知怎的,总喜欢学那家伙装模作样的一套,心念于此又不禁转念,那家伙是不是回八荒剑冢了?
定在原地的五位捉妖师并不太在意庄稼汉的故弄玄虚,不过一听人家要走也就安心目送其离开。
黑驴慢慢走过女子,时不时扭头偷看,倒是女子突然开口道:“你既然相信我不是妖也不是魔,为什么不救我?”
庄稼汉没有对此回应,但黑驴停下了脚步,极具人性化地侧脸望向庄稼汉,像是在眼神交流,只听庄稼汉无奈笑问道:“你喜欢她?那你得好好修炼个千年成人才行。”
黑驴猛点头,还发出叫声。
庄稼汉伸手摸向驴屁股上的一道剑伤,特意追问道:“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么?多管闲事可是要惹上麻烦的。”
眼见背上的庄稼汉磨磨唧唧,黑驴忽然脸一黑,立马发疯似地将庄稼汉拱下地。
庄稼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戴好破草帽拍去身上的尘土后将剑别在腰后,竟然一本正经跟黑驴理论道:“你这驴脾气,按我们说好的还有一段路呢,不许胡闹!”
黑驴朝庄稼汉肚子蹬了一腿,不重但也不轻,带起一阵风跑到了女子身旁,看来是不救不走了。
这滑稽一幕被五位捉妖师尽收眼底,各各皱起眉头深思,疑惑这位难道真是仙尊?
场内最尴尬的非庄稼汉莫属,狂风吹过裤腿倍感凉飕飕,只好干咳一声打破宁静,又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