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神-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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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着,牛头却贴在火叔身边,好在火叔脾气好,任这妖里妖气的龙阳兄捏身上的肌肉,聚精会神炼丹的辰鼎身前只悬浮了最后一样原材料,忽眉头一挑,说道:“可以开始了。”
躺在地上翘二郎腿的元贲立马跳起,吸气提神之后双掌按地,元气从地面向四壁蔓延开,最后在顶壁聚拢,将整个炼丹室与外界隔离。
宗阳席地而坐,冥想好一会儿的他睁开双眼,一指弹出柄小炎月剑破开祭台上黑球的封印符,火丹从中飞出如大妖脱困,整个炼丹室顿时陷入火海,在场的陆地神仙自然不惧,只是十方道君的虫虫赶忙逃入元贲耳中。宗阳双手合起,火海中凭空出现两只阳纹战元聚化的手掌,强势按住火丹阻止了肆虐大火,当两只手掌消失时,火丹外被包了一层阳纹战元。
在宗阳身周出现了一个黑色阵法,五角星加圆,与后背图案不同的是,五角上各有一字神文。阵法层面内有白光闪现出玄奥符文,如纸灰中闪过的火光,火丹一开始极为抗拒,但还是挣扎着被吸到宗阳身前,定在半空。
阵法中的五角星开始转动,这五个神文正是金木水火土,当火字转在火丹下方后,乍然腾起包裹住火丹,如一层绝对封印。
黑色阵法消失,被神文火字封印的火丹不断缩小,最后飞入宗阳后背。
“嘿嘿。”元贲撤去元气,由火叔刻成的封印阵顿然失效。
辰鼎身前最后一样原材料被摄入紫金神鼎,那条兀自飞舞的紫金神龙也随之冲入其内,炼制火胎丹也到了最后一步。
“招魂吧。”辰鼎一身轻松站了起来。
面对面站着的牛头马面当即结印,一扇小型死门出现了,颤动不止,愈演愈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门猛然打开,火已王的神魂咆哮着冲出,又穿过顶壁,在上空游弋转圈。
“马兄,这火已王的神魂不会胡来吧?”宗阳问道。
马面忙着施法稳住死门,回道:“恩公放心,它在地府已经被收拾服帖了,七情六欲和前世记忆都被咱哥两封印了。”
火已王神魂在上空盘旋的差不多了,紫金神鼎里那颗假的火胎丹也已炼成,牛头马面遂要将火已王神魂重新收回死门,可当火已王神魂重新回道炼丹室时,并没有立刻进入死门,而是面向了宗阳。
“嗯?!”牛头马面同时惊奇。
火已王神魂两眼死死顶住宗阳,而宗阳正被拖入一个梦魇,在里面是无尽的地狱火海,一具金色骸骨从遍地枯骨中爬出,扯起禁锢全身的黑色地狱锁链,四面八方,它猛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燃起赤红火焰,由骨生筋,由筋生肉,由肉生肤,一头火红长发狂舞,开始朝宗阳狂妄狞笑。
刹那之后,火已王神魂被吸入死门。
……
之后,假火胎丹顺利蒙混过关,霸王别姬也给出了任由宗阳选择回报的承诺。
雪湖宫不缺惊世骇俗的神兵功法,哪怕是一个人情都珍贵无比,可宗阳等人恰恰不缺这些。
宗阳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火丹,所以所要的回报很简单,只要画心。
“你知不知道,全天下没人敢跟我要女人,哪怕是妖星也不行,你是第一个,但你是在不要命,呵呵。”霸王别姬冷道。
“你的口气跟某个人很像。”宗阳微微一笑。
“他还活着么?”霸王别姬饶有兴趣。
“死了。”宗阳所指的正是阴阳君临。
“哦,那省的我去杀了,天下没人可以比我霸道。”霸王别姬说完咧嘴一笑,这神情表明他真会去做。
在场面片刻沉默后,霸王别姬换了个话题说道:“隐龙洞,全天下好像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我没兴趣查你们的身份,多点未知那么这个天下会更有趣。至于你的要求,既然我已经夸下海口任由你选择,那这时候拒绝就该让天下人笑话了,不过我霸王别姬的女人是无价的,所以我送你。另外,作为回报,你再选一样东西。”
宗阳倒也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要再选,便说道:“霸王家主,雪湖底的鬼饕可好?”
其实宗阳这个要求是有所拿捏的,霸王别姬既然已经先退一步,那自己就不好再得寸进尺,那鬼饕无人问津沉在雪湖,可见霸王别姬根本就不当回事,这样的选择最好不过。
果然,霸王别姬欣然应允。
当那个自知必死的女人得知能活着离开这个牢笼时,不悲不喜。
第175章 大棺材小棺材()
在以龙陵王为首的鬼门关覆灭,炎龙帝国与轩阳帝国休战,内忧外患俱除后,又相继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太子焱在太傅的辅佐下继承大统,其二是公主梓宸与轩阳帝国五皇子启昭和亲。正在帝国庙堂安定,黎民百姓大感安泰之时,与正道如影相随的魔教却又死灰复燃。
前有鬼宗崛起,教主葬天及四大鬼王打开了阴土鬼墟的封印,以致尸魔祸害苍生,好在由紫灵门为首的四大道门出面阻止,鬼宗也被青丘宁峨乙真剑意大佛寺联手剿灭。如今悄然兴起的一大魔教名黑天,转眼之间,帝国内蛰伏的大小魔教全数改了名号,都昭告天下愿归顺黑天教。这些蝇狗之辈素来如此,只要有哪个大教敢叫板正道,它们便一呼百应,趁机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反正所有的帐都挂在出头鸟身上,哪天要是出头鸟被正道剿灭了,它们自然是树倒猢狲散,继续隐匿数年,这便是它们的生存之道。
黑天教盘踞在帝国北域,势力日趋强大,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北域的道门,短短一月,道观寺庙十去七八,某位封疆大将曾率一千精兵前去诛杀,次日却有一千首级堆成山,惊动朝野。此后黑天教便在北域悄无踪迹,直到五日前,帝国中原地带的几大二流道门一夜间被杀得鸡犬不留,公开叫嚣正道,引来方圆千里内无数魔教响应。
有传言帝君因大将被杀特请祭天道师神玑子出面诛灭黑天教,但神玑子闭关不出,只责令门内精英弟子前去。
黑天教的几大魔头自然由紫灵门的仙人出马诛杀,蜷缩在魔教阴影下的老百姓置身事外坐等黑天教被剿灭,而那些二流三流道门则呼应紫灵门纷纷下山诛杀余孽,由炎龙第一道门紫灵门出马,何愁魔教不灭?
仓州地处横跨炎龙帝国的龙鲤江中游,号称天下粮仓,除了江盗横行,也是各方各路牛鬼蛇神的聚集地。在仓州通往邻州的荒野山路上,一队镖师正押运十几个榆木箱前行,因为前方是山谷,领头的中年镖师抬手示意停下。
几位镖师催马凑上前,相互轻语之后,队伍缓慢走入山谷。
此山谷突兀开在绵延如城墙的大山中段,似被哪位剑豪开出,因为两壁陡而奇平如切,若要绕行不仅山路崎岖难行,还要多耗费大半天,所以途经此地的商贩镖队不得不硬着头皮穿过山谷,只要不是丢掉性命,给剪径的“山神爷”交些买路钱也情愿。
镖队打马前行,走的格外警惕,时不时抬头察看一线天,每人手指都搭在剑柄上,一位年轻镖师拔出雌雄短剑落马,以剑刺入崖壁如猿猴往顶部攀去,不多久,那年轻镖师在上方吹来口哨,镖队立即加快穿过。
期间偶有狂风灌入山谷,呜呜作响中偶有碎石砸落,马儿受惊嘶鸣,这些镖师倒放宽心,因为上方探路的可是入衍境的高手。当镖队离出口越来越近时,所有人松了口气,手指离了剑柄,舒缓紧绷多时的身体。
外面天蓝云捲,本是野草丛生的荒郊野地,却是站着数十个怪异身影。
有血滴落泥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拎着,僵硬了的面容正是那攀上谷顶的镖师。
“在山谷埋伏,哪里比的上此时此地,让你们的小心肝一惊再惊才好,嘿嘿。”说话的是个白袍男,高颧鹰鼻,左手提人头,肩上扛着锯齿大刀,刀刃上还染着一抹猩红。
“大师兄!”镖队中有人齐声喊道。
白袍男将人头扔在身前,笑道:“在茶摊看了你们手上的茧就知道是常年练剑的主,走镖的江湖武夫可没这么多空余时间练剑,何况有哪个镖局清一色用的都是剑。都说正道光明磊落,什么时候也会骗人了,只是太过拙劣。”
“魔头,我东霞门此行乔装成镖队正是要诛杀你们,受死吧!”马背上一个年轻人拔剑在手,怒目相向。
一剑出剑尽出,这些乔装成镖师的正道弟子顿时全数拔剑,意气风发,独剩领头的中年道士神色凝重,因为眼前为首的这几个魔头都来头不小,原本只想钓出祸害仓州的第一大魔教青教,谁知连同样势力不小的鬼灯教和赤虺教也在。
一个光头尼姑从魔教阵营中走出,缁衣芒鞋黑拂尘,脸上却浓抹妖冶,她盯着方才大喝的东霞门弟子,伸出如蛇的灵巧舌头舔舔唇角,笑着说道:“几位,这小子归我了,我要教他生不如死。”
“鬼愁娘,我也想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白袍男扭头狞笑。
光头尼姑嗤笑,打量一眼白袍男上下,鄙夷道:“那今晚有本事弄死我啊。”
白袍男伸手捏住光头尼姑的下巴,咕咚咽了口口水,嚣张道:“不如我教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少扯皮,给我杀干净了。”一个披青发的修长男子走上前,嘴角两边各画了一道青纹,就如流了两道青血,大黑袖一荡,垂下两把镰刀。
白袍男冷哼一声,说道:“青蛭,按咱们事先说好的,我赤虺教只是给你们青教帮个手。”
面相阴沉的青发男是青教教主青蛭,光头尼姑便是鬼灯教教主鬼愁娘,白袍男毋庸多说正是赤虺教教主吞齿。
青蛭不理吞齿,向青教教众幽冷命道:“杀。”
青教教众扑杀而去,个个凶戾兴奋,甚至恨不得用牙去撕咬,直把这些个正道之人剥皮抽筋生吃,因为在势大的正道眼皮底下活得实在苟延残喘暗无天日。那些从未经历过生死拼杀的正道弟子见此反而慌了,气势急转直下。
此际,在镖队正前方,穿过魔教一方,一里之外有个身影悠哉前行,黑衣白靴,右手摊着本小书,身后背着如小棺材的木匣。他正聚精会神盯着小书看,封皮上写着书名《春神赋》,也不知里面有什么,只见他左手指尖摩挲下巴上的胡渣,嘴里嗯嗯点评称赞。
“布鹤翼阵!”中年道士一掌拍在马背,身形向前腾起,挂在马身上的剑清吟出鞘,如大雁急掠而过,小宗师的修为展露无遗。
中年道士的这一声喝震散了所有弟子的紧张惊恐,纷纷拔剑落马,如鹤翼展开迎向嗷嗷而来的三大魔教教众。
“小荷才露尖尖角啊,呵呵,但这画工精湛之余不够写实,哪有这么夸张的动作。”背木匣的年轻人自个点评,抬头眺了一眼远处的厮杀,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将视线落在《春神赋》上。
这样的正魔之战在炎龙帝国的各地不断上演,但这一战异常惨烈。
有剑气刀气的地方,加上飞剑破空穿梭,自然是残尸断肢遍地,溅出那夺目的满地猩红。
一里的距离,足够让正魔两方死的差不多了。
走至场内的背木匣年轻人被腥风袭面,合上《春神赋》收入怀,这才叹道:“世上有那么多美好,你们怎么非要杀个你死我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