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宝-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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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流霞盏横空出世,天下窑口就再也无人敢烧制流霞盏这种东西了。”
“从此以后,流霞盏就成为了昊十九独有之物,广义的名词,就成为了专有名词。”
伍二爷敬佩道:“提到流霞盏,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昊十九制作的名珍,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昊十九所作,一概都算是赝品。”
“啊……”孙老惊愣道:“……长见识了。”
趁这空隙,祁象顺势问道:“二爷,您还没说呢,真正流霞盏的秘釉,应该是什么模样?您以前,是不是见过真正的流霞盏?”
“哎,要是见过真正的流霞盏,那么我此生无憾了。”
伍二爷叹了口气,却也很大方的予以指点:“小友,尽管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实物,但是一些文献资料之中,却记载了流霞盏最为显著特点。”
“色明如朱砂,犹若晚霞绚烂?”祁象很迟疑,这样的描述,太空泛了啊。
“不不不,不是这个。”伍二爷摇头,笑道:“我说的是文献资料,可不是文人的修饰,而是实打实的鉴定标准。”
“请二爷赐教。”祁象洗耳恭听。
伍二爷缓声道:“流霞盏的工艺,除了脱胎比较不易以外,最关键的还是它的釉料。你要特别特别的注意,流霞盏的釉料,那可不是依附在胎面而已,更能渗到胎壁之中。”
“什么?”祁象顿时一呆,又惊又奇。
“怎么样,没想到吧?”伍二爷哈哈笑道:“流霞盏的釉料,还有那坯胎,应该是特别调制的,经过高温烧制的时候,釉料渗透到胎壁之中,浑然一体。”
“等到流霞盏冷却出窑,再把东西迎空一看,光芒灿若流霞,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伍二爷很神往,然后目光一转,看了眼桌上的流霞盏,不屑道:“至于这件东西,不仅是胎釉相差很远,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新东西。”
“釉色亮,胎是薄了,属于脱胎的范围,但是手艺不行,分量控制不好,胎体有些重了。我估摸着,这应该是景德镇工艺大师的手笔。”
伍二爷一口断定道:“东西的市场价,最多是三五万。杨总,你花多少钱买的?”
“……不多!”
旁边的中年人,这时咬紧牙关,脖子都粗了:“才两百多万……”
“哈,两百多万?”伍二爷神色不明,咋舌道:“亏了,亏大发了。”
“该死的……”中年人愤恨道:“是我眼瞎,信错人了。”
“其实真正的流霞盏,两百多万那是对它的污辱。”伍二爷好心告诫道:“没有一两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一两千万……”中年人眼睛圆睁:“这么贵?”
“贵?”伍二爷冷笑一下:“我这只是保守的估计,你知不知道,当年清代乾隆皇帝手下第一宠巨和颂值们』实鄣幕缎模幌屯蛄交平穑蠊宏皇诺牧飨颊担墒侨疵蝗死硭�
中年人嘴角一扯,欲言又止。
伍二爷心明眼亮,顿时笑道:“嘿嘿,你肯定以为,那是没人有流霞盏,所以和怕虿坏绞前桑俊�
“这个……”心思被看破了,中年人有些讪然:“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伍二爷摇头道:“和蚪鹦土飨颊担蛐砻窦湎缫懊皇裁炊玻钦龀⒐俪。隙ㄎ奕瞬恢奕瞬幌!�
“在当时的京城之中,就有一个官员,他手上就有祖传下来的流霞盏。”
伍二爷感慨万端:“和土飨颊档氖焙颍庑」僮傲餮疲挥邪氲愣病J潞笕床簧髯呗读朔缟蝗私曳⒓炀伲钡胶瞳|那里去了。”
“和叛叮笙补ε扇嗽私鹎笕 H欢挥邢氲剑歉鲂」僖豢谝Фǎ约好挥辛飨颊怠:瞳|哪里会信呀,直接找了个借口,把那小官满门抄斩,轻易把流霞盏查获,然后进献给了乾隆皇帝。”
伍二爷哼声道:“乾隆皇帝很高兴,但是也知道东西的来路,多少也讲一些面子,没把东西四处招摇,只是在私底下独自欣赏而已。”
“类似这样不能示人的秘宝,历代皇帝手上也不不少,都编录在宫廷秘密档案之中。”
伍二爷也有几分自得:“我们哥俩有幸,曾经翻阅过那些秘密档案,自然知道一些秘辛,以及流霞光的特征。”
祁象一听,就想到了他卖给陈别雪的核桃,貌似也是宫廷秘宝之一。
“那么,乾隆皇帝手上的那只流霞盏,最后怎么样了?”中年人急忙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伍二爷皱眉道:“清末那个乱呀,你们也知道,又是八国联军,又是军阀混乱什么的,内贼勾结外贼,宫里的珍宝,就是这样被刮分大半。”
“流霞盏是很珍贵,但是夹在其他珍宝之间,也不怎么起眼,谁知道流落到谁的手里。说不定流失海外,又或者在兵荒马乱之中碎裂了,也很有可能。”
伍二爷悲天悯人道:“兴亡交替,最苦的不仅是百姓,还有诸多瑰宝啊。每动乱一次,艺术珍宝就减少一半,以至于现在的许多人,对于古代的奇珍异宝都缺乏足够的认识。”
“说得没错。”祁象深以为然,也颇有感触。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反过来说也成立,宝贵的东西,本身也稀少啊。千百年来,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动乱,不知道有多少珍宝毁于一旦,让人心疼。
不过对于中年人来说,古代珍宝毁坏多少,都与他无关。反正他现在怒火中烧,脸色青得吓人:“多谢两位大师指点,我必有回报。”
说话之间,中年人又一鞠躬,恳求道:“两位大师,你们能不能做我的证人?”
“什么证人?”伍二爷眉头一皱。
“鉴定的证人。”中年人恨声道:“董家欺我太甚,我要上门去讨个公道……”(未完待续。。)
第136章变故(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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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讨公道?”
伍二爷一听,顿时觉得很为难:“这个……貌似不太好。我们只是负责鉴定,最多给你开一份鉴定证书,就不需要陪你上门去了吧。”
听中年人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想上门闹事,伍二爷自然想要敬而远之。
中年人不笨,也听出伍二爷的潜台词,当下机灵一动,引诱道:“伍大师,那家人手里,可是有真正的流霞盏啊,你不看去看看?”
“啊……”伍二爷一呆,怦然心动,然后转头道:“老大……”
不要看伍二爷一直在说话,但是拍板拿主意的,向来是沉默寡言的伍大爷。
此时此刻,伍大爷也在犹豫不决,在权衡利弊。为了观赏流霞盏,而卷入一场不必要的纠纷之中,到底是否值得?
就在这时,孙老问道:“小友,你刚才说,东西是南浔董家的?”
“嗯。”祁象点了点头,据实道:“对,就是那个董家。前段时间,我与朱洪五老先生有缘相聚,在闲聊之间,他也和我说了一段秘事。”
“哦,茶王朱洪五?”孙老眼睛微微一亮:“什么秘事?”
“董家有三宝。”祁象轻笑道:“走珠盘、流霞盏、卵幕杯,三件宝贝,堪称稀世奇珍,传奇典范,不可多得。”
“三宝……”伍二爷目光灼热:“这么多啊。”
“多?”孙老笑了,摇头道:“才三件而已,其实这不算多。你们可知道,董家是怎么发家的吗?”
“这个……”祁象眼睛一眨,不确定道:“不是说。董家是南浔七十二只黄金狗之一,做湖丝生意兴旺发达的么?”
“哈哈,那是后来。”孙老一笑,神秘道:“开始的时候,董家南浔商绅之间,根本排不上号,只不过是比较殷实的普通人家而已。”
“但是架不住人家运气好,在晚清的时候,一个族人由于混不下去,只得背井离乡。一路北上。然后几十年后,他变阔了,衣锦还乡。”
孙老声音低了几分:“在他的资助下,董家才改行做湖丝生意,然后逐渐发达。不过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十几年之后,那个人终老,董家人竟然没送他进祠堂,而是另外择地安葬。”
“咦?”
听到了这话。除了中年人以外,剩下的祁象等人,无一不是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祁象由于行业因素。对于旧时的一些规矩,多少有些了解。起码他知道,古人的宗族观念很强,人死之后。肯定要在祠堂留名,供立牌位,以接受后人的香火祭祀。
但是有一种人是例外。那是绝对不能入祠堂的。
那种人,就是……太监!
在古人看来,太监净身之后,身体残缺不全,已经不能算正常人了,而是阴人,所以没有资格进祠堂享受香火供奉。
“你的意思是……”
伍二爷不由得产生了联想:“那个衣锦还乡的人,很有可能是清宫太监。在战乱的时候,携带了宫里的珍宝回家……”
“呵呵,我可没这样说,一切都是你瞎猜而已。”孙老笑了笑,却没承认。
孙老叫大家不要乱猜,但是止不住大家往这方面去想啊。
要知道清代的太监,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主要是清代皇室,深刻的吸取了明代太监专权的教训,对太监的管理十分的严格。
哪怕到了晚清时期,著名的大太监李莲英,也不过是慈禧太后身边的一条走狗,根本没有揽权噬主的机会。
所以呀,清代太监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特别是清末,几番动荡,连皇室成员也要紧巴巴的精打细算,更何况是卑贱的太监。
可是孙老却说,董家的族人可能是太监,而且是很有钱的太监。那么其中的根源,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毕竟孙老也说了,董家以前家境不怎么样,是在那人的资助下,才发家致富的。也就是说,董家拥有珍宝,也应该是发家以后的事情。
问题在于,类似走珠盘、流霞盏之类的宝贝,民间向来稀少,可遇而不可求。得到一件,也已经是天之大幸,董家却有三件……
“有蹊跷啊。”伍二爷喃喃自语:“肯定有蹊跷。”
中年人也机灵,急忙说道:“所以这样,两位大师才要去看看呀。”
“老大。”伍二爷动心了。
伍大爷经过一番踌躇,也有了决定:“那就去吧。”
“好,那马上走。”中年人立即引手道:“车就在外头,请两位大师随我去。”
“孙老哥,一起去不?”伍二爷顺势邀请:“祁小友,来不来?”
孙老无所谓:“去就去呗,我也想凑个热闹。”
至于祁象,却有些迟疑,沉吟了下,就微笑婉拒了:“二爷,不好意思了。我待会还要另外的事情要忙,抽不开身。”
“哦,那没事,你忙。”伍二爷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热情款待呢。”
“这是哪的话,三位前辈大驾光临,那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机会,还要请几位多来作客,多多提点……”祁象由衷道,绝对是大实话。
江湖老前辈,绝对不仅是辈分高而已。最重要的是,人家见多识广,博闻强记,对于各种奇闻逸事、秩史典故了如指掌。
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们兴致来了,随便闲聊几句,就足够普通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所以对于这样的前辈,祁象自然十分的尊重,巴不得他们常来常往。
“哈哈,会有机会的。”孙老含笑点头:“你在湖州定居,距离苏州也不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找我喝茶。”
“一定,一定。”祁象郑重承诺,然后与孙老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再礼送他们离开,直至目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