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养成计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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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仪回过头来,睨了纤手的主人一眼。「没想到你真的到医院来陪我了。」
于缦是佳仪由西雅图返台后,第一个交到的好友,两人除了是高中同学之外,目前也是大学同学。
「当然了,我于缦怎可能信口开河呢?」说着,于缦贼兮兮地一笑,干脆将尖瘦的下颚抵在佳仪的肩上。「你方才说的他,是指谁呀?」
佳仪比她年长两岁,在学校里人缘极好,有许多学长追求,却从未传出恋情,这不仅令她好奇,更有许多学长们频频来向她打探消息。
「没有呀,我哪有自言自语。」佳仪一把推开于缦的脑袋,转身迳自往长椅走去。
于缦快手快脚地跟上她。「还说没有!」否定的太快,肯定有问题。
佳仪不理她,加快脚步,终于在长椅上坐下。「你呢?让你烦心的事,解决得如何了?」
几日前,于缦说在家里的安排下,她竟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未婚夫。
想当然尔,一向活泼好玩的她,断然不可能接受。所以就请几位电子系学长帮忙,借了一些针孔摄影器材,打算对她未婚夫的办公室生活,来个全都录搜证,以达彻底拒婚的目的。
「唉,别说了。」于缦蹙眉一叹。「那些东西根本不灵光。」
装是装好了,但无论她如何调整,萤幕上所显示的,还是雾茫茫一片。
「照我说,你根本不用装那些。」因为能拍到的都只是表相,而看不见的内心世界,才是最可怕的。
跟着在椅子上坐下,于缦以双掌撑住下颚。「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现在说这些,不是太迟了吗?」
「我想你会听不下去。」佳仪睨了她一眼。
于缦抬眼与她对望。「你说得也对。」通常她一激动起来,总是听不进劝告。「算了、算了,不谈这些了,你奶奶还好吧?」
不是听说只是感冒而已吗?怎会一下子变成得住院进行全身检查呢?
「医生也还不确定,怕是心脏方面会有问题。」佳仪轻轻地蹙起眉。
「心脏?」于缦的脸跟着皱了起来。「需要动刀吗?」很多心血管疾病的病患,多半免不了要动手术。
佳仪老实地摇摇头。「还不确定,得看医生如何说。」
「佳仪……」于缦伸来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
佳仪拍拍她的手,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我很好,你不用太担心我。」
「你觉得……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通知你母亲?」于缦听佳仪提过,她的母亲已改嫁,人在西雅图。
她想,万一老奶奶真的需要动手术,有个大人陪着佳仪一同处理事情,应该比较好吧?虽说佳仪还有个姑妈,但她的姑妈毕竟还得照顾自己的家庭。
「不了。」佳仪咬着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从她决定回到台湾的那刻起,就代表着与母亲彻底的划清了界线,所以,有关她陆家的事情,都已与母亲无关。
「但是……」于缦犹豫着该不该说。
「如果奶奶真的需要动手术,我会请假到医院陪她的。」佳仪坚决地说。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些。」于缦从椅子上站起,走了几步又踅了回来。
「心脏手术是很重大的手术,当然危险性也相对的高出许多,我只是希望有人能陪在你身边,至少可以提供一些意见。」
这几年,佳仪与老奶奶相依为命,所以手术若顺利还好,若万一有任何的闪失,她怕佳仪会承受不起痛失亲人的打击。
「……」佳仪沉默了,早先勉强挤出的笑容,已消失无踪。
她知道于缦说的是事实。虽然她并不在意有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但万一奶奶真需要动手术,光是手术费,对她来说就是个难题。
夜幕低垂,闪烁的霓虹照亮了夜空,宣告着一日的忙碌已接近尾声,但一幢矗立在高价地段的办公大楼,总经理办公室里仍旧灯火通明。
坐在办公桌后宽大皮椅上的男子,不知在第几声的叹息后,疲惫地将背脊往椅背上靠,悠哉地把双腿抬放到桌上。
「唉,我上辈子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要不就是向你借钱没还,今生才得为你卖命。」
顾不得端坐在面前的夏罡,康竣将一双腿翘得老高,还边掏出香烟来。
可怜的他,从好友心爱的女人偷偷跑回台湾开始,就被派遣到这个小岛来开疆辟土,从事夏家的强项——金融服务。
夏罡微眯着眼瞥他一记。
与他的眸光交会,康竣凌空抛出一根香烟,再度抱怨:「我真搞不懂你,明明爱得半死,却委屈自己日夜相思,让爱人跑回台湾来定居,还一待就是五年。」
不仅害得彼此受苦,连他这个旁观者也连带受害,得时时刻刻派人盯紧陆佳仪,像在玩神秘的间谍游戏,若不是从事金融业已久,他还想干脆改行做征信社算了。
「你这样连连抱怨,不就是想让我将你给调回西雅图去。」夏罡伸手接住康竣丢过来的烟,往嘴上一叼,却没打算点燃。
夏罡一语道中了他的心事,康竣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愧是老朋友,你还真的猜中了我的心事。」吸了口烟,他缓缓地吐出烟圈。「不过,我这几年可是鞠躬尽瘁地帮你开发台湾市场喔!」目光闪着笑意,他顺手推出桌上一本商业周刊。
「金融教父?」夏罡拿起周刊,锐利的眸光被斗大的几个字给吸引住,他将其下的将几行短文给阅读完,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你不该对媒体乱放话。」
康竣耸耸肩,「谁教你老是搞神秘,我不过是帮你打打广告,顺便让公司多些曝光的机会。」
夏罡真想一拳打掉他脸上的笑。「不用再做这些小动作了,从下个月起,我打算把你调回西雅图去。」
「嗄?」康竣的香烟差点由嘴里掉出来。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夏罡走近几步,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良心发现?」康竣的俊脸上写着不信。
夏罡撇唇一笑,「我打算跟你对调。从这个月起,我留在台湾。」
「喔?」虽称不上惊愕,但康竣倒也高高地挑起一眉来。「怎么,终于想动手了?:'他还真服了他的耐心。
五年来,他每个月飞到台湾一次,想见伊人,却总被阻挡于门外。
夏罡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我对自己允诺,愿意给她的时限已经到了。」
「我要是你,早就下手了。」
「下手?」白了他一眼,夏罡不喜欢康竣轻佻的口吻。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这个月狂追她的小男生又多出了七、八个,」
唉,命苦喔!除了得负责公事之外,还得暗中为他赶走佳人身旁的追求者,他这个朋友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对了,你们怎会搞成今天这局面?」康竣问出了自己憋了五年的问题。
缓缓吐出烟圈,夏罡道:「她有心结。」
「心结?」
无奈地一笑,夏罡又抽了口烟。「对于我父亲和言姨结婚的事,她很不谅解。」
他自认了解她,独独在这件事上误判了。她离开了西雅图,而且还是以让众人措手不及的方式。
「是因为这样吗?」康竣不能理解。
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不需在意,毕竟父亲爱上了已故好友的妻子,而儿子则喜欢上人家的女儿,这何尝不是美事一桩?
「每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难以解开的矛盾。」
康竣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是呀,就像我那个妹妹当年对你没来由的恋慕,哪怕今日已嫁为人妇,提及你,还是难免会流露出钦慕的眸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夏罡瞥了他一记。
见他的表情,康竣双手一摊。「算了,当我没说。」
「对了,对于老奶奶人院检查一事,你有何打算?」
几日前,暗中守护陆佳仪的人员回报,老奶奶似乎有轻微的感冒,谁知人院后情况有变,医生于是安排了一连串的身体检查。
「我稍早的时候去过医院了。」夏罡抬起一手来,揉揉发疼的额角。
「医生怎么说?」
「怕是得开刀了。」夏罡的脸色转沉,他将夹于指间的烟按熄于烟灰缸内。「康竣,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出全球最有名的几位心脏科权威,将人接到台湾来。」
老奶奶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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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陆佳仪坐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和祖母说话。
「都说我这身子骨没问题,你却偏偏要听那蒙古大夫的话,给我做那么多检查,唉……我这身老骨头早晚会被折腾出毛病来。」老奶奶边叹息边说。
「奶奶,反正顺便嘛。」佳仪撒娇地一笑,没打算将真实病情说出,就怕祖母受不了打击。「你都好几年没作健康检查了,刚好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检查。」
「你呦。」看着她的笑,老奶奶也不忍心再责备。「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够本了,真要有什么毛病,也无所谓了。倒是你,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披上白纱,嫁给一个好男人。」
「奶奶……」佳仪故意嘟起嘴来。「你会长命百岁,不只看着我嫁人,将来还要帮忙带小曾孙。」
「傻丫头。」老奶奶拾起手来,揉乱了佳仪的一头短发。「没有多少人可以长命百岁……」她一叹,心中还行一件憾事。
对于采兰的改嫁,她并不反对,只要对方是个好男人就好。但每每她谈起,佳仪便倔强地打断她。
「谁说,我的奶奶会是其中的一个。」佳仪的眼神坚决。
「你呦。」老奶奶笑笑,又揉揉她的头。「奶奶是真的老丫,丫头,有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又不得不讲。」
「奶奶。」佳仪由椅子上站起,打断祖母的话。她知道她又要谈关于母亲的事了。
「丫头。」老奶奶的眉间有着隐隐的忧愁。「你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吧?」
「你明知道我不想再提起她。」佳仪咬着嘴唇,眼里有着坚持。
「你们是母女。」
「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冲淡,现在的她,反应已较不激烈。
「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谈到自己的儿子,老奶奶只能深深一叹。
「但是他永远活在我心中。」她一直以父亲为荣。
「丫头,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丫头的固执,肯定是遗传自她那个笨儿子。
「……」佳仪没再回嘴,而是撇开头,表示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
「我听说……」老奶奶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前年你多了个小弟弟。」
这还是采兰亲门拨电话来告诉她的。
佳仪还是沉默,不知把话听进去了没。
「唉,多个人口是好事呀!不过,听说采兰生了小孩后大量出血,唉……毕竟年龄是大了点,生小孩多少会有危险。」
老奶奶继续说着,只见佳仪的眉结越蹙越深,然后病房的门让人由外推了开来,佳仪的姑妈走了进来。
「姑妈,你来了。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不如你陪奶奶聊聊,我去帮你带便当上来。」说着,佳仪逃难似地往外走去。
「那丫头怎么了?」姑妈的眼里有着疑问。
「还不是老问题。」老奶奶深深一叹,母女俩对望,眼里都有着了然。
深夜,陆佳仪踩着疲累的步伐回到住处。淡淡的月光,屋角那盏不太亮的路灯,和屋前一小片野姜花田,形成了一幅颇具诗意的画面。
但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稍早离开医院前,医生找了她和姑妈一家人会谈,说奶奶的心脏手术不能再拖延了,否则等主动脉完全剥离,就会有生命危险
甩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