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田乐嫁-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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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儿也知道好歹,就是性子闲不住,叹气道:“可不是,我明白的,不然早就在家呆不住了。府里也有俩孩子,慧姐儿已经五岁了,被大表姐教导的小淑女一个,我在她跟前不像个长辈倒像个小辈了,没意思,峻哥儿还好些,不过也忒小了些,玩不来。”
张曦秀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道:“我这里更没意思,宸哥儿小,我这里正准备抓着你做一两样针线,你可怕?”
一提起针线,褚玉儿忙摆手道:“不成,不成,叫我做针线,还不如杀了我呢。”
张曦秀见她一脸苦相,不由的呵呵乐了起来。
屋里正说着,褚玉儿突然一把拉住了张曦秀,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标示。
见她作怪,张曦秀倒也没怕,毕竟在自己个家里,四处都有护卫,不怕来了外贼。
果然没一会儿,张曦秀也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不由的眉心一皱,挑眉往窗外看去。
褚玉儿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转头问道:“我瞅着像是小王庄的管事婆娘,咦?后头还有小王庄的那个余闯的媳妇呢。”
☆、513。第513章 筹备
张曦秀见小王庄赵林媳妇和西峡堡余闯媳妇联袂而来,心头真是一跳,觉得没什么好事了。
果然,待彼此招呼着坐定,赵林媳妇便急切地回道:“夫人,今春雨水还算是充沛,我们地里的蓄水池水存的够够的,不知怎么的,今早起来一看,居然被人给放了个大大的缺口,当家的带着人先将池子的缺口堵上了。”
张曦秀知道蓄水池的位置并不在庄子的中心,而是在同小王庄交界的地方,为的不单单她自己用水。
这般一想,张曦秀问道:“可是庄上的哪户人家用水了,没好意思说?”
赵林媳妇摇头道:“不会,我们的蓄水池自有通到小王庄的灌溉口,并不需要特意挖个大缺口,这耗损也忒大了。”
“失了几天水了?”张曦秀凝眉问道。
赵林媳妇是勘察过现场的,极为懊恼地道:“失了两天的水,若不是今儿我家大小子想去池子里寻鱼,怕是得等到五日一寻查的时候才能知晓。”
五日一寻这事张曦秀知道,毕竟修池子是为了大家好,也没谁想着破坏。在一个,池子里她还特意放养了些鱼,为的不是养了卖,而是大家没事的时候去钓鱼,又或者小王庄的庄户门嘴馋了来寻一两条,她也是许的。
细细想了想,张曦秀排除了小王庄的庄户们做的可能性,便道:“这事怕是有人蓄意要破坏我们今年的夏种,夏种搞不好,秋收就无望,这是谁的手笔?”
赵林媳妇本还忐忑没办好事,主家要怪罪,不想夫人并没怪罪,还细细排除了他们的失责,不由的想起在家时,当家的说的话,果然夫人是个心善理智的。
张曦秀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看向余闯媳妇,问道:“你们俩是正好碰上,还是约好的?”
余闯媳妇是个老实忠厚的,红着脸道:“也不算约好的,前些时候我们突然收到了一大笔的订单,不单单是布料,还有花样绣品。”
同张曦秀做生意的四王爷的布庄,曦和布庄,自打四王爷登基后,四王爷就给了张曦秀。皇家有些用布也是进他们的,且,张曦秀产品很新颖,生意好的很。
如今,张曦秀的布房和绣房都扩大了很多,早先的绣娘和织手都成了小组长领一个队了。
对布庄能接到大笔订单,张曦秀觉得不稀奇,遂冲着正说话的余闯媳妇点了点头。
见夫人点头,余闯媳妇这才又接着道:“可前些日子,当家的收到夫人的传话,叫赶紧停了别处的事,紧着防冻防尘的布料先做,人手有些不凑,想来问问夫人,便先去了小王庄想讨赵嫂子个主意,这不就一道来了。”
张曦秀听了这话,不由的发笑,余闯多精怪一个人,不想讨的这个媳妇忒老实,不过老实也有老实的好处。
张曦秀想了想,问道:“对方要货要的急吗?哪里的人?”
余闯媳妇忙道:“急,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急,说我们的布料绣品皆好,他们是做高档货的,只要我们提供的货样样皆精品,他们等些时候也不碍事。不想,没过几日,那家的管事就来说家主有令,怕是要提前运货走,货主是江南的。”
这事?初听没什么,再听也没什么,可又正好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下,怕是不得不令人多想。张曦秀不由的皱眉深思。
褚玉儿是个急性子,她往年四处走,见过听过许多欺诈压价等等的事体,见表嫂皱眉,忙急道:“这事根本不用多想,就是个套。”说完,也不问张曦秀,直接转头看向余闯媳妇,“你们可同人家签了超额的赔偿协议?”
余闯媳妇忙摇头道:“没有,就是正常的赔偿协议,不过,那人定的都是高档货,这赔付还是蛮大的,若是赶不及,怕是要亏一大笔银子。”说完,她有些脸红地低了头。
这事怪不上余闯,这是有人有心算无心。张曦秀心里已然有数了,想了想道:“这事不急,你们就紧着那人的订单做,其他的,我会想法子,横竖家里绣房还有一批人手呢,织布和绣花也是通的。”
调派人手的事,余闯夫妇也想过,可绣娘和织布的娘子还是有差别的。余闯媳妇看了眼张曦秀,鼓起勇气道:“绣娘会织布是肯定的,可绣娘若是织了布,这手就糙了。”
张曦秀已然想过这个事了,摆手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有保护手的法子,你只算算,若是绣房调用人手,我们这关可能过?”
余闯媳妇听的这话,极高兴地道:“够了,够了,当初那人定的绣品不多,正好我们也没接多少绣活,大多是给宫里送些新鲜的,若是宫里能通容,就更容易了。”
宫里的事简单,张曦秀点了点头,道:“成,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防着那人又起坏,你们先抻着点,拖到供货的那日为好。”
余闯媳妇见难题如此容易就解决了,哪有不知道厉害的,忙点头应承下了。
两件事,一粮一布都出了问题,可见没关联谁也不信。遂,张曦秀处理了西峡堡的事,便对一旁试试想说话的赵林媳妇道:“你想说什么,我大概知道,这话不该你们说,所以,我来处理,对外你们直接就吵嚷着减产什么的,同样拖到夏种收秋粮。”
这么长时间?这可是几个月的事,赵林媳妇心头一跳,刚才想说的话,半分不敢出口,只记下回头好好同当家的说说。
虽说办法定了,庄子上该当警戒的可半点不能松懈。张曦秀认真地对赵林媳妇道:“枣林里的生猪和鸡羊等今年一只也不能外卖,不仅如此,还得想法子多出栏,鸡蛋照着往年的做法,鸭蛋要多多腌制。”
赵林如今是庄头,不仅枣林归他管,鱼塘和稻田也是归他管的。赵林媳妇听着夫人的意思,想起在家时当家的说的话,忙追着问道:“鱼是不是也腌制一些,不过,这季节腌制的东西不好弄呀。”
倒也是,张曦秀想了想道:“庄子上的地窖不是存了不少冰吗,今年夏天大家挤一挤,余下些冰用来存放腌货,另外,腌制不成,可以想法子熏制,多多想法子,总之要多存储一些能携带易保存的肉制品。”
☆、514。第514章 事明
张曦秀匆匆处理了庄子上的事,便传话叫人去喊六耳进来。
褚玉儿见表嫂喊人,忙问道:“表嫂可是将这事同外头的事联系上了?”
张曦秀沉了沉脑子,叹道:“但愿是我想多了,这个时候不宜有事。”
六耳来的挺快,在路上他大概就知道了些,见了张曦秀,直接道:“夫人可是怕庄子上的事同前头的事牵上?”
同聪明人说话不累,张曦秀点头道:“我就是怕这个,若是谁妒忌我们家的产业,倒也罢了,当下只要摆出萧家的名头,怕是就没人敢出手了。”
六耳来时就想过了,当即道:“夫人安心,这事小的一会就去查,八成同前头的事有关。”
六耳是萧炎凤一手带出来的,最不会说没准头的话,见他这么说,张曦秀眉头死皱,点头道:“成,你去查,不过,先别声张,好歹的,等你们爷回来了再说。”
六耳忙领命下去了。
六耳一走,张曦秀也没心情绣花了,便领着想出门的褚玉儿,往儿子的院子走去。
出门的六耳也是心急如焚,一路赶往萧炎凤的办公地。
大军开拔,后续的很多事都需要调停的。
皇上新任,能用的人手,除开忠厚耿直的老臣,便是萧炎凤这等死忠派了,更兼萧炎凤不仅是新皇的心腹,也是太上皇所喜欢的后辈。
遂,好多事,新皇和太上皇之间还就需要萧炎凤来调剂。故而,萧炎凤已经好久没能正经回家用餐饭了。
六耳不能直接进班房,立在宫门外,焦急地等着自家爷。
因是萧炎凤的小厮,传话的很快地带来了守着萧炎凤的苏五。
苏五最近也是忙的不得了,京城各家各处的暗钉虽都归齐长青收拾,可萧炎凤是一直掌管昔日四王爷府的暗桩的,这就需要他们配合了。遂,苏五难得同邱一调换了下,稍势休息,不妨六耳就杀过来了。
苏五不是个好性子,很没耐性地冲着六耳道:“你小子什么事,若是事情不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家一处打闹惯了得,六耳也不怵他,直接嬉笑地道:“七聪那小子怎么没来,倒叫五哥哥劳累了。”
被六耳一搅合,气场变了,苏五笑骂道:“好了,说吧,什么事,不会是夫人那头怕爷累着,叫你来看看的吧?”
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见六耳使眼色,苏五心头一跳,忙将人带到避人开阔处,沉了脸问道:“可是家里出事了?”
六耳知道苏五功夫非凡,此处说话定无碍,他便苦着脸,将刚才家里发生的事细细说了遍,末了还加了自己个的见解。
苏五越听脸色越不好,此次出征为的是什么,他们这些近卫是十分明白的。且,国库里能支撑这场仗的粮饷皆不足,说白了,萧家和皇上自己个的庄子就算是出征将士们的后备粮库了。
这事看着小,实则对方居心叵测,也了解内情,算是大事了。苏五忙认真地对六耳道:“此事不宜声张,也叫夫人别出手,我回头去问问爷。”
“爷不在班房?”
苏五看了下四周,小声道:“你别走露了风声,爷随齐大爷点将去了。”
这是大事,六耳忙敛了色,道:“我怕我们家已经叫人盯上了,就连我出门怕是也有人跟着,若是不带了消息方法回去,可能要惹人怀疑。”
苏五细细想了想,道:“那你在这再等一会,我去转一转,再来见你。”
两人这便套好了词,便分头行事了,六耳继续焦急地等在班房,苏五则急匆匆地往班房疾驰。
四周是不是有眼睛,能不能窥得一二真谛,就看对方是个什么来头了。
因萧炎凤并不在宫里,六耳再次见了苏五后,便故意得意地带着话回去了。
有些事是不易叫内眷知道的,六耳回去后,只将苏五和自己商议的结论说了说,便算是暂时交差了。
张曦秀倒也没觉得失望,她自己个早就安排了应对,告诉萧炎凤一声,不过是叫他们防着有人使坏。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日夜,张曦秀等来了自家风尘仆仆的相公和想要的结论。
静悄悄的卧房,昏黄的灯光下。
“你的意思是,大王庄的事是谢家人干的?”张曦秀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萧炎凤冷笑数声道:“也就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