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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吞噬传承-第185章

小说: 吞噬传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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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重获自由,将与我一起无拘无束逍遥于这神芒天地最美丽的地方,来吧,抓紧我的手,我带你离开这里”。

    “与你一起么?”他喃喃道,却没有伸出手。

    “是的,你不想么?”那蓝色身影轻声问道。

    溯月急道,“不是,但我毕竟乃剑皇门下,与黄泉阁自是不死不休,如此我师尊又怎会准许我与你在一起?而且我师妹夏雨等我数十载,我又岂能负她?我答应过她会回去娶她的,我答应了她的,我答应了她的……”。

    又一次眩晕的感觉袭来,溯月一时间头痛欲裂,双手抱头在地面滚动起来。眩晕之感越来越浓,他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抬首间,蓝色身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收回纤细的手,影子渐渐模糊,飘忽不定,而后远离而去,他忍着巨痛伸出手,却再也没能抓住。

    或是习惯了一个人,一直既往的孤独,再漆黑的夜,也从未感觉有何空落之感。

    宴君寒立身于空无人烟的荒芜山顶,漫山的野花,清香阵阵袭来,闭上双眼,如梦如幻,一切皆如云烟般飘渺。

    在前方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他不知晓,亦不想知晓。

    能游离于爱恨之外的人总是幸福的,无苦无痛、无喜亦无忧。

    沉吟良久,告别夕阳,他转身,向山下走去。山下层层叠叠的山脉,宴君寒本可以转瞬间便飞驰而过,然而他却选择了步行,那样散漫的行程、旷野的风景或许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罢?远离尘世喧嚣,远离一切杀戮与眼泪,即便长期处于黑暗之中,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时间匆匆,转眼间半月已过,自燕尾村决战之后,宴君寒一路西行,跋山涉水,如一个普通人般与穷山恶水间的凶禽猛兽徒手搏斗。

    他必须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宴君寒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平坦小路往前行去,这条路应许久不曾有人走过,眼及处,屋舍无炊,虫蚁不鸣。

    忽而一个踉跄,宴君寒跌倒在地,顾不上身体狠狠砸落地面,伸手捂住嘴唇,却挡不住滚烫的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血液化成腥红的雾,在空气中飘飘洒洒,汗珠瞬间布满整个面庞,然而宴君寒却未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笑了笑,“圣典果真强横”。

    刚一说话,又一口鲜血从口中冒出,自燕尾山一战,宴君寒便知再也无法掌控,多次倾尽全力的碰撞,宴君寒早已经脉大乱,体内那股力量即将暴发,然而,他却强忍着剧痛与天岳侃侃而谈、笑意盈然。宴君寒知道,若再这般下去,体内那股力量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自己掌控,反噬其主。

    许久,呼吸渐渐平静,宴君寒自语道,“此次暴发,离上次该有三年了,时间无多,只是无论如何,也必须将圣典取回”。宴君寒盘地而坐,缓缓嗑上双眼,他需要时间来渐渐平复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这十几天来,每两日便会发作一次,每一次发作都会使五脏六腑错位,甚至破碎。

    夜幕终于来临,黑暗吞噬着尘世间的一切,包括庸碌与喧嚣,只有腐烂的味道还在繁华街道上奢靡的延续,挥霍着短暂而百无聊赖的时间。而这片本该鬼哭狼嚎的荒芜之地,此刻却如死亡一般寂静异常。

    宴君寒如雕象般静坐着,周遭无一丝风,只见颗颗沙砾脱离地面升起,在他周身不断颤动,旋转,大小不一的沙砾表层在颤动中层层脱落,化为粉尘、而后在空中飘散,当沙砾越变越小,即将消耗殆尽时,更多沙砾又从地面升起,周而复始。

    浩月当空,穿过层层黑云,忽隐忽现,但银色月光却始终照不亮这片诡异之地,沙砾包裹着的地方一片黯黑,望不到那团黑暗里的一切。方圆一里内所有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枯萎,一点点失去生机,越接近那团阴影的地方枯萎得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沙砾不再继续升起,朦胧的月光透过沙砾与粉尘照射进来,一切都在渐渐趋于平息,宴君寒蓦然睁开双眼,瞳孔内映射出整片星空,深隧而幽长,宴君寒立身而起,望着散落满地的尘土,数里之内植物皆尽失去生机,从叶尖至根部,俱都暗黄干枯。

    宴君寒便站在那片死亡之地的中心,古井无波,面无表情,如同这场消亡并非他造成一般。

    是体内那股力量,六十年前自族内墓冢带出的力量,令这本就荒芜之极的土地彻底变成一片沙漠。但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汲取无数生命力来平息那股力量以不致失控。所以,宴君寒一路走来,寻得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原野。

    每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宴君寒早已习以为常,然而早已布满阴霾的心底,却是如何也洗之不净,宴君寒不知该不该放弃那股由戾气聚集而成的狂暴力量,然而事态未果,不由得他放弃。六十年来,那股力量早已如附骨之蛆,即便想放弃亦是不可能了。

第184章 我自己划的() 
宴君寒抬头望向天空,那轮明月在星空中显得耀眼而高贵,满天繁星在它的光芒下竟变得暗淡无比。在重重阴影之上的高洁存在,与周围这片充满死亡的土地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类都是善变的动物,即便如他,亦会惧怕孤独么?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宴君寒厌恶地加快脚步,继续向西行去,尽快离开这片失去生机的土地。

    越过了那片死亡之地,此刻已近半夜,然而前方却有炊烟袅袅升起,在撒满月光的空旷原野上显得异常诡异,如此荒芜之地,竟也有人么?居然还在半夜时分。

    宴君寒加快脚步,向升起炊烟之处急速奔去。

    方一靠近,熟悉的感觉蓦地传来,灵魂如失去自主意识般翻涌不止,心脏瞬间一阵剧痛,体内已经沉寂的那股力量此刻竟似活过来一般,欢呼雀跃,似是在迎接渴求已久之物的到来。

    宴君寒停下脚步,右手抚住胸口,却难以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那股力量,剧痛是短暂的,只是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宴君寒抬头望去,前方有火光燃烧着,火堆旁,只见一人头戴毡帽,双手紧握一根木棍,木棍上穿插着一只半熟的野禽烤肉,忽明忽暗的火焰照在他的毡帽上,却看不清他的脸庞,毡帽之下是一片完全的黑暗,几缕青色发丝从中垂落。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无忧城中与剑皇门溯月不欢而散的冷逸,冷逸此刻也发现了宴君寒,亦是止住动作怔怔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宴君寒,连木棍上的肉烧焦了亦未曾察觉。

    随着宴君寒缓缓走近,冷逸只感觉体内那股戾气越是雀跃欢呼,似要破体而出,然而待得走近了,那股力量却忽然安静下来。

    冷逸盯着来人,许久都未曾说话。

    或是出于礼貌,宴君寒开口打破了这一尴尬局面,“你的肉烧焦了”。

    冷逸望着宴君寒,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挪开分毫,嘶哑的声音自毡帽下传出,“我感应到了”。

    宴君寒笑笑,问道,“感应到了什么?”

    “相似之物”,冷逸松开手中木棍,任木棍上的肉在火堆里烧得“噼啪”作响,“好狂暴的戾气,比我体内更狂暴千百倍的戾气,是仇恨么?”

    此刻却轮到宴君寒怔住了,重新打量着冷逸,片刻后才问道,“你身上怎会有如此邪恶的东西?”

    冷逸笑了,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嘿嘿,邪恶?如此便是邪恶么?那你体内又是什么?”

    宴君寒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住,瞳孔瞬间收缩,面容渐渐变得狰狞可怖,黑色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因过于用力骨节发出“咔咔”之声,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杀伐气息。

    然而,冷逸却不以为意,淡淡的道,“你想杀我?”

    宴君寒此刻双眸尽赤,低沉的声音自牙缝里挤出,“是”。

    冷逸笑了,似是见到什么可笑无比的事情,道,“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没有多余的话,宴君寒截然道。

    冷逸抬起戴着毡帽的头,但毡帽下仍旧一片漆黑,“杀我的理由”。

    “没有”

    “这样啊”,冷逸止住了笑声,转而严肃的声音从毡帽下传出,“杀我之前,能否做个交易?”

    “怎么?怕死了?”宴君寒似是不耐再与冷逸废话,道,“将死之人,也有资本谈交易么?若我杀了你,你所有东西都将将属于我,何须交易?”。

    冷逸望着宴君寒,缓缓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暴戾杀气,也知晓你绝非一般高手,要杀我不过举手之劳,但我身上有一物,或许你会有兴趣”。

    宴君寒赤红的双目微闭,冷冷道,“给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说吧,何物?”,似是藐视般,抬头望着星空那轮洁白的银月,一点也不担心冷逸会趁机逃离。

    “我体内戾气”,冷逸转过身,望着远方乌云密布的天际,“我能感受到你体内戾气即将失控,此刻只怕已是强弩之末了吧?若长此以往,不出十年,你体内戾气将会彻底失控,那时彻底陷入疯狂,神智尽失,成为杀戳的行尸走肉,直至死亡,我说的没错吧?嘿嘿,若你能将我体内的戾气吸收炼化,我想以你本身力量,虽不能彻底治愈,应能延长体内戾气的失控时间”。

    “嘿嘿,有点意思,但即便如此,我杀了你,亦可吸取你体内戾气”,宴君寒闻言,不置可否。

    冷逸张开双手,似是知晓宴君寒不会置自己于死地一般,懒懒的道,“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明白,天地戾气由怨念而生,即便如神一般的存在,若想聚集天地戾气亦是难如登天,炼化更是难上加难,两股不同的戾气更是难以融合,若我不愿,你即便杀了我,我体内戾气会快消散于这天地间,你最终什么也不会得到”。

    宴君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容很坦然,赤红的双眼渐渐趋于正常,声音似是从鼻息间吐出,“嗯,你所知晓的的确实不少,你可以不用死,告诉我,我要用什么与你作为交易的条件?”

    毡帽下,冷逸猛然纵声狂笑,笑得放浪不羁,无所畏惧,笑声传入站立一旁的宴君寒双耳之中,轰鸣不止。良久,笑声渐弱,冷逸转身望向宴君寒,声色俱厉,一字一顿道,“助-我-复-仇”。

    见惯了无数血腥与仇杀的宴君寒,听闻此言亦是微感恻然。

    “复仇么?是谁?”良久,宴君寒漠然问道。

    “很多人”,冷逸狞笑道,“难以估量的人,我要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来偿还”。

    “整个天下么?”宴君寒转身望着浩瀚无比的星空,似是在逃避他的注视,“能告诉我,你如何知道我便能助你复仇?”

    “吸引,你不是被我身上的戾气所引才过来的吗?本属戾气,自会相互吸引”,冷逸的声音依旧嘶哑,似是喉咙被什么卡住一般,“我能感受到你体内那股力量的强大,这股力量即便放眼整个神芒,能与你匹敌的亦是寥寥无几吧?”

    “你错了”,宴君寒望着闪烁的星空,低声道,“我不过如这满天繁星之其一,神芒何其广大,无奇不有,高手更是如白驹过隙般数不胜数,若指望我为你复仇,抱歉,你找错人了,且我亦无那力量和勇气与整个天下为敌”。

    “是么?”毡帽下那片始终阴暗如初的空洞里,终究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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