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的穿越-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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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圣旨的内容,薛家诚瘫软在地就一句话:“完了、完了。”
因为众人一向对薛家诚不抱希望,薛家诚的反应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所以也没引起多大的骚动。倒是细宝的一番话在大家心中千回百转,思考了又思考,掂量了又掂量。
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还没有消息传回的大靠山薛太师身上,有了对比才知道,还是我们的老太师靠谱,不会带大家去烧炭。
直到申时,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张平管事才赶着牛车回来,一到就和夏墨下车小心翼翼地抬着浑身是血的薛太师进来。
薛宗泯、薛宗洛赶紧上前帮忙,看到浑身是血的薛太师,薛家诚连站都站不住,熊细宝上前查看,薛太师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细宝叫过忠福:“忠福叔,你进城去请一个大夫过来,骑少爷骑回的马去,快去快回。”
边说边从自己一大车的东西里挑出最值钱的一床蚕丝被交给忠福:“把这拿去卖也好,当也好,一定要把大夫请到。”
“是。”
看着薛忠福夹着被子骑马走了,众人都无比的心酸,薛府居然落到要当东西的地步了,这一车的东西又能坚持多久呢?
熊细宝问张平:“张管事,你在哪接到薛太师的,你还打听到什么情况吗?”
张平看看熊细宝,熊细宝并没有要避开众人的意思,于是说道:“我回京城,找了好几个以前经常来太师府的官员,没有一个肯见我。”说到这里张平控制不住骂了一句娘。
张平平息一下怒气才能接着往下说:“后来还是找到夫人娘家的杜老爷,他指点我去宫门口等太师,并告诉我,太师今早上朝因太子的事,惹得圣上龙颜大怒,被圣上当廷杖责。受刑后,圣上还不准人去救助,直到关宫门,太师才被宫里的人丢出来。”
薛宗泯、薛宗洛两兄弟都是太师一手带大,听得睚眦俱裂,握着拳头又不知道该向谁发泄。在这刑不上大夫的年代,薛太师二朝重臣,居然当廷受刑,熊细宝可不认为皇帝这是单纯的因为怒气。
细宝知道这个社会比完全的古代社会有先进一点的东西,只要不是谋反这种十恶不赦的大罪,比较不会牵连九族,而这年社会特别重视科举。
科举在社会上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就是十恶不赦之人的后代,也不会被剥夺科举的权力,就像熊大壮获罪,只要细宝有能力,照样可以参加科举,进入士途。
今早抄家的圣旨上只有对薛太师人品的叱责,还有就是说太师没尽到对太子的教导,这些可以说称不上犯罪,却受到这么严厉的处置,连子弟的前程也一并剥夺。
细宝思量着这朝廷上各种势力的搏弈只怕到了白日化的程度,显然薛太师是败退的一方。
忠福和大夫共乘一匹马,回来的很快,大夫被这蛮夫勒的差点断气,下马后腿都还在发抖。薛宗泯等不得大夫喘口气,直接扯着人到太师的身边:“大夫,快帮我爷爷看看。”
大夫被扯的直翻白眼,幸亏这大夫还挺有医德,以病人为重,没计较那么多。现在薛太师是大家最后的希望,大夫检查的时候,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
大夫详细检查一翻,摇摇头,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薛家诚不肯接受这判断,哀求道:“大夫,你再检查检查,开点药,我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的。”
大夫摇着头说道:“伤得太重了,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唉。”
今天京城最震撼的消息就是太师府被抄家,一府人被赶出京城,大夫当然也听到了这消息,薛太师二朝重臣,不敢说权倾朝野,却也算是站在了权力的顶端,没想到大厦的倾覆只在朝夕之间,实在让人感慨事事无常啊。
☆、29
大夫诊断得出,虽然薛太师伤的很重,但真正致命的却是他求死的决心,眼前气息微弱的老人,没有丝毫要活下去的欲望,这样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即便知道回天无术,好心的大夫还是留下了几副药,交待他们要宽宽老人的心。熊细宝看看天色将晚,初秋时分,早晚温差很大,而且有受伤之人,四面漏风的长亭肯定是不能过夜了。
熊细宝和李管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几公里外的莲花寺去求宿,出家人不问世事,慈悲为怀,而且薛太师和薛夫人经常给这个寺庙布施,想来可以求宿成功。
到莲花寺,莲花寺的主持慧真和尚接待了他们,把他们一行安排在了寺庙后院的禅房,李管家分配了房间,李管家留意了一下,人数至少比在长亭少了二十几个,薛家诚的妾室也走了好几个。
李管家看看细宝,李管家相信以细宝这贼精贼精的脑袋,绝对也发现了,但看细宝并不吭声,平静地安排人打扫卫生。
李管家想想,当作自己也没发现,李管家觉得,离开的人肯定是被细宝描述的前景吓唬住了,薛太师又没了希望,所以才偷偷地迫不及待地离开。
细宝确实是发现有人离开了,不过离开的都不是签了卖身契的,这些人要离开拿他们是没办法的,至于薛家诚的那些妾室,细宝巴不得她们赶紧走人,不是细宝小人,实在是养不起啊。
晚餐寺庙还提供了斋饭,只是吃得下的人很少,细宝舀了一碗,慢慢喂着薛宗淮,快一天没吃东西,小家伙都要饿过头了。
薛宗淮现在不敢跟在娘亲身边,娘亲身上散发的那种决绝的恨意太吓人了,两个哥哥也让他害怕,所以薛宗淮不由自主地选择跟随细宝,这时候这一大群人里就细宝让他感觉到安全。
以前娘亲常说这人是大坏蛋,穷鬼,想贪自家钱财的小人,娘亲一心想把他赶出府,娘亲很讨厌他,所以薛宗淮也很讨厌他。
等到前几日差点被逼着和他拜堂,让全府的人都笑话后,薛宗淮对细宝由讨厌上升为恨,一见到细宝就丢他石块,可惜人小力微,拿不动大石块,也丢不远。
薛宗淮还想着长大后一定也跟两个哥哥一样去学武术,到时就可以揍死这个小人了,现在感觉到熊细宝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薛宗淮决定以后就是学了武术也不揍他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除了受刺激过深的薛夫人,其他人守薛太师的守薛太师,翻来复去睡不着的睡不着。薛宗淮很粘细宝,细宝只好抱着他,让他睡在自己怀里一起守候。
夏墨找来热水,和二位少爷一起把太师身上沾满血的官服脱掉,轻轻给太师清理了一番。半夜时分,薛太师终于清醒了过来,薛家兄弟大喜,紧张地叫着:“爷爷。”
听到这一叫声,大家都围了上去。薛太师看着自己这二个出色的孙儿,眼泪慢慢流了出来,对着薛宗泯交待道:“小泯,爷爷去世后,你把我火化,带回家乡安葬。”
“不,爷爷,你不会死的,你不能死。”薛宗泯兄弟两被薛太师的话吓坏了。
薛太师费力吸了口气说道:“小泯,京城不能留,你们回家乡去啊。”
“爷爷;爷爷。”
薛太师集中自己的力量叫到:“细宝。”
细宝赶紧挤到薛太师的跟前:“爷爷,我在。”
薛太师看着细宝说道:“孩子,对不起。”
细宝看着很显枯萎的老人一阵心酸,这是一个多次帮助自己的老人,不管有什么心结这时都已经全部解开:“没关系,爷爷,我会把薛家当成自己的家,我一定带好薛家。”
第一次细宝诚心诚意地把自己当成了薛家人,即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担起这重任,但至少可以做到同进退。
“好。带好薛家。”
薛太师得到细宝的保证,欣慰一笑,力气不支再次昏了过去。这次昏过去就再没醒来,黎明时分与世长辞,得知消息的薛家诚腿软的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被二仆从架着过来。
细宝拿出自己带出来的薛太师的衣服,默默地和薛宗洛一起帮薛太师穿上,细宝会带出薛太师的衣服,完全是因为这衣服质量好,能卖更多的钱,没想到倒解了急,薛宗泯跪在那里,像个木头人,没一点生机。
到了大清早,大家都知道薛太师过世了,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众人的哭声凄惨的简直会掀翻房顶。
按习俗要停灵三天才可以出葬,薛家这时候也办不成像样的葬礼。薛太师生前经常会来寺庙小住一阵,和主持慧真下棋,听慧真布道,和慧真主持也算是故交,所以寺庙布置了灵堂,给薛家提供了香烛纸钱,才使得葬礼不会那么寒酸。
细宝知道以薛家目前的状态,是不可能有人来吊唁的,但第二天,薛夫人的父亲杜修撰居然上得山来,没想到亲家大人是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倒真是出乎细宝的意外。
薛家诚看到岳父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百感交集,以前薛家诚觉得岳父的官小,并不把岳父放在眼里。
薛府出事,父亲过世,不管是父亲的门生故吏还是自己的亲朋好友,没一个露面,而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岳父却来了,患难见真情,怎么不让薛家诚感动。
薛家诚知道自己荒唐,但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以自己太师府唯一嫡子的身份取个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女儿,是他杜家高攀了。
自己虽然荒唐,但没有休妻,也没有宠妾灭妻,最主要的是除了妻子,别的妾室都没有孩子,不是很难怀孕就是很容易流产,这其中的猫腻自己不是没有觉察,凭这就可以休她几百回了。
多少妾室在自己面前哭述,自己都默不作声,由着她管理内宅。在薛家诚的认知中,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对得起妻子了。
虽然抱着这样的认知,薛家诚在岳父面前还是觉得不太理直气壮,为心里的那份不自在,薛家诚不乐意去岳父家,跟岳父走的并不近。
所以家里出事,薛家诚并没想起向岳父求救,现在岳父却自己来了,薛家诚感动的看杜大人跟看到了天使一样,想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人挑过去了,薛家诚是大大轻了一口气。
薛太师过世,最让薛家诚愁眉苦脸的就是薛家的这副烂摊子,虽然父亲生前选定了一个接班人,但薛家诚实在不相信熊细宝这十三岁的孩子能担起这副重担。
一没家世,二没钱财,当初进薛府的目的还是打秋风来着,薛家诚一直认为父亲选这个接班人是年老昏庸,脑袋不灵光了。
既然认定细宝挑不起这担子,理所当然这担子就得落到自己头上,总不能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还正当年,就把家庭的重任塞给未成亲的十七岁的儿子吧?
虽然薛家诚是很想这么干来着,但也知道世俗不容啊。一想到这些,薛家诚就心乱如麻,觉得人生无趣。
现在好了,岳父大人来了,他会把这些统统处理好的。想到这里薛家诚看向杜大人的眼光简直温柔的滴出水来,搞得杜大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对杜大人的到来第二个感动的是薛宗泯,虽然薛宗泯跟着太师长大,但该遵守的礼节还是要遵守,逢年过节要去杜府拜访,因母亲的关系平时也常有走动,所以薛宗泯跟杜府的来往还是比较密切。
那么多外孙中,杜大人最器重薛宗泯,自然对薛宗泯最为友善,所以薛宗泯跟外公也亲近,加上薛夫人亲上加亲给薛宗泯选定的妻子是自己亲哥哥的女儿杜如芳,让薛宗泯与杜家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薛宗泯和杜如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