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苦境的日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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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一刹那的心思变化,掌刀已然当空交荡。黑浑逆反魔源兼具消化侵蚀之功,须臾接触已令闻人然掌功转化反袭而回,将人击退十丈开外。
“哦?”
一招隐占上风,虽仅是操纵朱皇半身,弃天帝又怎看不出闻人然仍保存过半实力,首度嘴角一扬。但于异度魔皇而言,人类留手的目的,何时值得关注?
“保留,不过自取灭亡。”
异度魔皇断言一落,瞬时斩风月银光更胜三分。同样的元身却是截然不一的武修境界,无情刀锋挥洒亡命瑰丽,旋划致命杀式。
“山冥哭影!”
虽是情势转危,闻人然却犹愿与此刻的弃天帝交手,增长交手经验。不然等他灵识降临圣魔元胎,就只剩下拿命去拼的唯一死路了!
神源舍利内魔元提运至极,闻人然逐渐放开手脚,以山剑之势化拳掌之招,不动如岳耸立巍然,真元内敛将露未露,只在交手一瞬临阵勃发。
邪锋掌刀激烈驳火,短短数息之后,劣势再无恶化之兆。半身功体有差、境界犹胜,异度魔皇却觉对手时而外现的剑意竟似逐渐补强,微凝的双眸闪过一丝无可捉摸的恍然之色,冷冷吐声。
“天命啊。”
未知魔皇话中指向,斩风月刀路愈发诡变,压力倍增的闻人然险将暴露根底。空中骤然飘起洋洋洒洒的黑色飞羽,罩落激战中的两人立足方圆。
“烈滟风歌!”
涅槃圣器现锐光,漆黑的冷俊身影意外杀入,恨长风剑指朱皇元身,霜寒剑芒就地划界,横入急挡斩风月。
“哼!”
僵持不下的战事又受恨长风阻扰。一眼认出来人身份,弃天帝首现怒色,逆反魔源浑然运转,纵受双面凌厉反击,依然屹立不摇。但在刀风斩灭阻碍之后,除却映目的漫天飘羽,身前已无一人踪影。
虽是头回苦境失利,仃立不动的异度魔皇,犹无半点追踪的欲望,仿佛他之存在便已主宰苍生命运,低声冷酷一语。
“朱武,你太令吾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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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山涛君。”
“拿着涅槃,是怕大家认不出你?”
荒野匆行,脱离战场一路疾奔,刚停下的二人,竟异口同声喝破对方身份。
闻言神色一怔,黑羽恨长风接着说道:“他虽仅有半身之能,实力犹要胜我三分。而就魔界情报所知,山涛君的实力远不及此,你究竟是谁?”
日前狭道天关一战过后,银鍠朱武心下明白,以本尊行走易受三教针对;加之不愿再受弃天帝束缚,朱武遂化身恨长风外出追查线索。
熟料刚找到山涛君,恨长风却见对方竟与朱皇半身打得有来有往。若以朱武的武修眼界,还不明白对方只是个西贝货,那鬼族战神的名号早该扔掉了事……
如果碰见旁人,闻人然或许还要考虑封口,是恨长风的话就能直接的多。确认无碍之后现出真容,闻人然甩甩袖子感慨道:“我差一点点就露陷。你老子真猛!”
“暴露也无妨,他根本不会在意。”
“呃,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听恨长风这么一讲,闻人然方才会过意来,不由颇感惋惜,未能动真格与元身较劲。不过既见到了恨长风,闻人然更加明白,此时必须设法策反身前之人。
清楚恨长风意图为何,闻人然单刀直入郑重无虚道:“九祸没救了。”
“九……你说什么?!”
区区五字真相,使得恨长风心神大乱,提剑便要逼问详细。然而化体仅余七成元功,闻人然哪会让他得手,毫不犹豫闪身避过:“其实只要见过圣魔元胎,你早该明白我讲的都是实情。”
“不可能,九祸她还有脉息。”不愿最后一丝希望泯灭,恨长风矢口否认。
老婆儿子朋友全死干净,异度大魔王当得真没劲……半真半假替朱武掬一把同情泪水,闻人然叹道:“圣魔元胎需要三魂两体,没九祸魂体根基支撑,材料能从哪里来?”
“赦生童子、螣邪郎……”
“朱武,九祸既已舍命奉献魔神,说明她早放弃与你归隐山林。救了她,她就会随你离开吗?”
“活着,总好过死亡。”
明知一切原是真实,仅剩一念坚持不肯相信,恨长风深吸一口气,自欺欺人道:“纵然如此,只要能取得《魔宝大典》,弃天帝也会复生九祸!”
“照你目前的心态,难道你认为弃天帝会有替你复生九祸的兴趣?”
“至少还有一个希望。”
“那继续你的空梦好了。”
十分麻利地把《魔宝大典》残本取出,闻人然最后一言直指要害:“缺少的部分落在邪灵的手里。而光靠这本无用的残册,你今日的举动换不来弃天帝的原谅。”
“他……那你呢?”
“我?”
第3章 比妖道角更惨烈的先天智商()
九祸作为魔皇死忠部下,断不会背弃弃天帝。而弃天帝这种恐怖魔神,遭遇一次已是万年不幸。因此,先不论九祸已无法可救,便是闻人然清楚还魂之法,也绝不可能告诉朱武。
耳闻无法接受的答案,失望痛怒充斥心田,恨长风决绝而去。虽然明知“希望号角”有达成复生的希望,闻人然也只能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继续前往自己的目标。
然而,接近北宗附近之时,闻人然却发现突然有一人尾随不去……
“道磐丢失了《侠道追溯》最后一页?”
刚到极地寒椟便愕闻此噩耗,闻人然听完众人解释,方才明白内中究竟。
把关键机密留在无承载道,以身作饵引诱弃天帝追杀啊……连
续两回都只有式洞机安然脱身,或许修为不俗是一个重要因素。理由虽属充分,但其中如果没有什么猫腻,总令人感觉很不对劲。
刚巧式洞机真请求保管《侠道追溯》;刚巧元宗六象死伤殆尽,只留式洞机一人受伤逃亡无乘载道;刚巧弃天帝发现最后一页留在无乘玄苑……而失去了关键的一页,似乎北道真也不会执意要求保管一本仅剩典籍价值的奇书了嘛。
之前便已有所警戒,此刻闻人然对这笑面狐狸更起了排斥之心。
不过,伪造书页既落入弃天帝之手,尚有重要事项须即刻商讨,显然不宜再生内讧。闻人然遂按下怀疑,转回正题道:“灵地万万不能失守。但经狭道天关一战,想必诸位都已明白,光靠道真拦不住异度魔界。”
“梵天前辈是否会同行?”
“邪灵侵扰云渡山,前辈还须安顿灭轮善灵。玄宗三位道长将会随行守护灵地。而凭过往道魔之战经验,赭杉军对银鍠朱武功体研究甚深,较之一页书前辈更为合适。”
同修伤亡惨重,情绪稍嫌低落的央千澈,委婉道:“吾方高手虽已足够,但魔界兵卒数不胜数,恐仍寡不敌众。”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从血池中临时再造一批魔将,对弃天帝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闻人然稍一思量,立即做出承诺:“诸位不用担心。我会请忧患深出面,商请借调三教人手,牵制魔界兵卒。”
“有劳授命者了。”
“众志成城方能渡过危难。对了,能否让我与倦收天私下一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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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磊落,星光隽永,照映道者明心如镜。甫回永旭之巅,倦收天未等闻人然询问,便已开门见山言道。
“草堂那人告知我,之所以会五感不调,除了心魔困扰,更因长年累月身中剧毒。但,内心厘清详情脉络,吾却迟疑往后该怎样做。”
“当年南北之争另有黑手挑拨?”
“不错。”
有资格接触转交倦收天金剑,具有嫌疑的只有区区一人。
熟想曾经的“受害者”,竟成阴谋邪行之辈。当年含怨一路血战南宗,如今始知冤枉抱朴子,北芳秀终非畏首畏尾之人,平复初时的心绪波动之后,更感此刻为难……
“你想怎样做?”
“虽是阴谋挑拨,当年既错在北宗,倦收天理当偿罪。那人是否当真暗行鬼祟,日后北宗自会有所交代。”
一袭金辉在月色下愈发清朗,更衬名剑无名坦荡胸怀。倦收天道:“但如今魔祸未消,却不能在此紧要关头再生枝节。”
“话虽如此,我之所以想要和你私下交谈,正是因为在道真附近碰巧抓住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只不过我不认识他,但猜想应是你们道真的老朋友。”
傲而不骄、重义知理、道心澄明坚定,再参照与白忘机交流得来的信息观之,此人倒是值得信任……闻人然思绪瞬定,随后手拈一点灵光放飞天际,半刻之后便见暮秋筠押着一名神情阴鸷、目光畏缩的长须老者上了永旭之巅。
“葛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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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泥草香,混杂在一处窜入鼻孔,令人闻之作呕。一场针对东瀛剑圣的逼杀,演变成烂俗下贱的暗伏。
无色无味的剧毒,反致柳生剑影再无留手可能。无瑕之剑划出致命的弧度,每一剑挥出便是十余人头落地,不存半点犹豫不决。
原以为对手仅是普通东瀛武者,随随便便就能打发。但见钧天上君配合竞天宗摆出如此阵仗,无惑渡迷彻底震惊了。
围殴便罢,竟然还下毒……虽说为人跋扈嚣张,被脱入浑水的无惑渡迷,好歹三观尚无太多偏差,忍不住质问道:“道门之人怎可有此卑鄙行径?”
“江湖人用江湖手段,一切都是竞天宗布置。何况东瀛倭寇杀害无数中原人,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佛门之人总是爱大惊小怪!”
两位真的是道门教老吗?
见钧天上君与紫宫仙君如此不以为然,无惑渡迷与雷竹塌双僧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个人的觉悟就很重要了!之前雷竹塌双僧,实际已经埋怨过无惑渡迷多管闲事。现在一见道门土匪做派,心里更是拔凉拔凉。
雷霆一武禅面色难看道:“阿弥陀佛。问师西来意,我们不能让鹿苑蒙羞,还是先走一步吧。”
“嗯,请僧老允准,吾等暂回雷竹塌等候。”虽是语带请示,自觉惭愧双僧却无半点留在原地的意思,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亏刚才崇真三誓说得信誓旦旦、正气凛然,早知道黑心道门参与这种脏活,自己就不该参合啊!
气恼不已的无惑渡迷,骤觉己身进退不得,只能站在原地,静观内里打得热闹。
短短时间内竞天宗除了沧海孤剑,竟只剩下春秋来客与湛飞羽两名打手,着实死伤惨重。然而眼看柳生剑影中毒摇摇欲坠,亏了血本的沧海孤剑哪肯干休,立刻招呼东海剑宗等人一同出手。
“海无边·天地无际·涛翻苍穹!”
“沧海渺一粟!”
“崇真轰天击!”
三方联手,剑波狂翻野林,瞬掀百丈石泥坑道。危机迫在眉睫,头晕脑胀的柳生剑影正欲搏命出剑,突觉一颗熟悉剑心将近,随之便闻孤冷诗韵。
“一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