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第7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么一说,少女的气势更加被压低了,她发现自己居然再也拿不出更多的理由来继续斥骂对面这个人了。
“总之……总之我就是不同意”她最后只能大声喊了出来。然后她走到了她父亲的身边,“爸爸。让他们走吧,以后我能继续照顾您的”
女儿哀切的恳求。让中年人再度陷入到了犹豫纠结当中,他慢慢地看向了夏尔,似乎想要在他这里寻求到什么答案似的。
“够了,您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呢?”眼见亲王又有些动摇,夏尔连忙厉声大喝,将场面重新控制到了手上,“这是您的父亲在为您的前途做最认真的考虑和打算,而您……您却在大喊大叫,推开他对您的好意与爱。您这算是一个孝顺女儿应该做的行为吗?您这样对得起父亲吗?”
“您……您……在胡说什么”如同夏尔所预料的那样,她果然很受触动,“我们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吗”
“小姐,您如今十八岁了,您知道多少人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怀揣着少女的梦想,对成为皇后梦寐以求吗?可是她们做梦也没有用,她们没有资格。她们流着和您不同的血”尽管并不认为什么王族血统有什么高贵,但是夏尔仍旧充满了激情地向她鼓动着,“而您……而您,眼看着能够成为一位皇后。却将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一把推开?您知道法兰西帝国的皇后意味着什么吗?难道您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轻易抛却的荣耀吗?抱歉,不管您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这样十分可惜。想想您的父亲吧。他这么多年颠沛流离,遭遇了那么多的倒霉事。最后带着您一个人含辛茹苦地生活着,等到您长大了之后。他还在为您的前途而忧虑……这是一个男人最毫无保留的爱,而您却一点都不珍视这种珍贵的父爱,只想着要自行其是恕我直言,您这并不是王族的风范,也看不到对上帝的热爱。”
夏尔其实是偷换了概念,把“她的婚姻”偷换到了了“是否感恩,遵从父亲意志”上面去了,不过在这个时代,这种偷换是言之成理的。
“你……你……”因为这种指责实在过于深入人心,所以少女突然流出了眼泪来,不住地看着父亲,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确实也舍不得伤父亲的心。
“您看,您的父亲为了您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又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您知道的,这不是一位王太子、一位亲王应该过的生活,他是国王的儿子,他理应拥有不同的生活,不是吗?”夏尔仍旧平静地看着她,“斯坦尼斯瓦夫一世最后可是以君主的尊荣生活的,难道您不能给您父亲以同样的荣耀吗?”
【原名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是波兰贵族,在大北方战争中于1707年被瑞典国王查理十二立为波兰国王,并成为查理十二的附庸。在查理十二战败于俄罗斯后,他随之退位,被迫隐居。1725年,他的女儿玛丽…莱辛斯卡被法国首相波旁公爵意外地挑选为法国王后,于是他又得到了新的强援。
1733年波兰王位空缺,他的女婿路易十五支持他再次成为波兰国王,但是遭到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六世和俄罗斯帝国女沙皇安娜一世的反对,最后演变成为波兰王位继承战争,战争当中法军首次和俄军交手并战败,但是法国战胜了奥地利。于是1736年他被迫从波兰王位上退位,但却从奥地利人手里获得洛林公国终老】
这席话十分具有说服力,以至于公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毫无疑问,只要得到了法国的全力支持,她的父亲肯定就能够摆脱现在这种空有头衔却毫无尊荣的现状,也可以从困窘的生活当中解脱出来,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她付出一点点牺牲而已——而且,这甚至不是很严重的牺牲,反正上流社会、尤其是王族,这种婚姻比比皆是。
“您不是皈依了天主教吗?上帝可没有教导祂的子民不尊父亲。”在抬出父女亲情之后,眼见她已经完全地动摇了,夏尔微微露出了笑容,“上帝教导我们要仁慈、要懂得感恩和回报,那么,现在眼见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您的面前了。您真的忍心就这样拒绝吗?”
“你……你调查了我?”卡洛娜公主睁大了眼睛。
“作为重要的候选人选,我们的人我当然仔细地调查过您了。您不用感到惊奇。”夏尔仍旧微笑着,“本来您是信仰新教还是天主教、甚至就算是个无神论者我们也不是特别在乎。但是既然您已经改宗为天主教,那就更加方便了,这简直就像是上帝给予您的指引,既然如此,那您还要犹豫什么呢?”
奥尔登堡王族是德意志的新教诸侯,而荷尔施泰因…戈特普家族为了君临瑞典,自然也应该是信奉新教,亲王现在就是信仰新教的。然而,根据夏尔所得到的情报。这位公主却不顾父亲的反对,在最近改宗了天主教——这也许是因为生活在奥地利,受到了影响的缘故吧。
法国是个天主教国家,虽然其实从没有把宗教放在心上,但是路易…波拿巴表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尊重天主教的样子,甚至还和教廷眉来眼去,卡洛娜公主前阵子改宗了天主教多他们来说倒是减少了一个潜在的麻烦——或者说,更给挑选她多增加了一个理由。
“我不是为了这个改宗的”公主脸上发白,马上为自己辩解。
她担心夏尔因此看轻自己。觉得自己是为了得到这个机会才更改宗教信仰,不过夏尔倒并没有这么联想过——当然,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夏尔并不会介意。
“哦。我当然相信您的宗教热情了。您发现了天主,然后信仰了它,这种经过了思辨和选择的信仰。要比其他迷茫的信仰要更加忠贞。”夏尔再度微微躬了躬身,“殿下。我真的觉得您是一个极好的人选,请您好好思考一下。不仅仅是从自己的角度,从您父亲,从您一家,从上帝的角度好好思考一下,真的,这样的机会确实十分难以找到,不是吗?”
卡洛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笑容十分亲切,犹如是一副真正的面具一样,从上面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她慢慢地再看了看父亲,父亲还是一副犹豫纠结的样子。
在自己已经如此清晰地表达了意见的情况下,他还是在犹豫纠结,那显然是十分倾向于答应法国人的要求了。
究竟是要自私地继续拒绝,还是体谅一下父亲,接受这个提议呢?
她突然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当中。
“爸爸,您真的希望我答应吗?”她忍受着想要哭的冲动,低声问父亲。
因为痛苦和犹豫,父亲的脸微微有些扭曲,最后,竟然先于女儿流下了眼泪。
“孩子,我真的爱你,所以……所以如果你一定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的。”
父亲的眼泪终于带出了女儿的眼泪,父女两个突然抱起来同时哭了出来,这哭声让理查德…冯…梅特涅听得有些心生恻隐,就连夏尔也微微有些不自在。
哭了一会儿之后,卡洛娜一边抽噎一边用袖子擦拭了泪水,“不,父亲,我是您的女儿……我……我听从您的安排。那个人说得对,您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没有理由任性。”
说完这如同放弃立场一般的话之后,她仍旧昂着头,将痛苦慢慢地收敛到了心底里。
中年人满怀哀愁地叹了口气,皱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
“皇帝陛下真的同意了吗?”他突然问理查德。
“是的,陛下同意了,他愿意为此而祝贺您和您的女儿。”理查德马上回答。“当然,我父亲同样也乐意如此。”
哈布斯堡皇帝和梅特涅亲王同时表示支持,确实已经够为他壮胆了。
“我可以保证,如果一切都能够如同我们希望的那样发生的话,您就是法国最尊贵的客人,您想定居法国就定居,不想定居法国的话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定居,我们会以国王的礼遇来对待您的,殿下。”眼见事情已经到了最终的阶段,夏尔连忙开始了最后的劝说,“另外,我可以保证,公主殿下能够拥有皇后所有应得的礼遇、尊重和财富,她在法国得到的只有崇敬,您想要见就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她,没有人——包括未来我们的皇帝陛下会对她无礼。真的,在整个世界,能够得到这样尊荣的女人绝对不多,您……您可以了却您的遗憾了。”
“您说的……是真的吗?”中年人颤声问。
“十足的真实。”夏尔昂首挺胸,表达了自己的真诚。“法兰西人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中年人低下了头来。
奥地利皇帝和亲王表态支持,法国也保证了应有的一切,再也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了。
“你们……你们不会再去找别的人选了吧?”
“其他候选者的接触还是要做的,毕竟我们不能把一切都这么早就公开。”眼见大功即将告成,夏尔淡淡地笑了起来,“但是,我是负责人,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您答应的话,其他的候选人我们不会考虑了。”
这最后的一击,让中年人突然长叹了口一气。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决定,但是他最终还是克服了习惯性的犹豫。
人生在世,总要做出一些让人难以做出的决定。
是好是坏,只能交给上帝来评判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巨人(一)()
告别了维也纳之后,夏尔和他的车队一路北上,在外交人员的协调下,他轻松地通过了巴伐利亚,然后一路向法兰克福自由市疾驰。 为了照顾夏洛特的身体,在离开了奥地利的国境之后,夏尔就让人带着她先回法国去了,而他自己则一个人踏上了计划当中的最后旅途——法兰克福城郊的约翰尼斯堡庄园。
法兰克福是现在德意志邦联议会所在地,所以外交界人士云集,不仅仅德意志各个邦国的政治家们充斥其间,就连外国人也多有居留此地,所以这里倒也算是繁华,路上的车流也络绎不绝。经过了1848年的动乱年头之后,这里又是一片繁荣的气象,虽然担不起“德意志的首都”这个名号,但是至少也算是个充满魅力的城市。
不过夏尔并没有去这座城市游览一番的打算,他的目的地只是离这座城市不远的一座庄园而已。
经过了漫长的旅途之后,他们的车队终于在这座庄园当中停了下来。
然后一路跟随夏尔的理查德…冯…梅特涅亲王带着他走下了马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他在庄园当中穿行而过,这座庄园大概离法兰克福数十里,环境相当幽静。
被人精心打理的庄园里面长满了茂盛的草木。葡萄园里郁郁青青,带着令人眼前一亮的鲜明绿色,宅院四周也围着院墙和成排的果树;而葡萄园的边界上也栽满了各种果树。总之,这块园地的每一寸都充分利用起来了。
这样一处住所,如此简朴,却又不乏生机,果实累累,香气四溢。倒是一个老人晚年独居的好去处。
徘徊在其中,夏尔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弄惊了庄园中的人们。
他们很快来到了庄园深处的宅邸当中,然后一位中年妇人很快就过来迎接了他们一行。
这位夫人大概快五十岁的年纪,身材高瘦,穿着灰色的裙子。脸上已经布满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