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庶女-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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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侯夫人听了一愣,她听到消息,说曾婆子已经指认了幕后主使。她过来胡搅一通,倒打一耙,原本以为明玫怒极中会说出“那曾婆子已经指认婆婆才是下毒元凶”之类的话来辩驳,然后她就可以要求曾婆子出来对质。
只要曾婆子出来,这贺氏就输了。
可是明玫却说曾婆子自己认下了。这不是她们原来商定的结果啊?
霍侯夫人心下疑惑,只拍桌怒道:“曾婆子一个奴才,何来这样的胆子谋害主子?自己做下恶事,拿个奴才来顶罪不成?把曾婆子拉来,我要重审!”
明玫当然不会让她重审,只轻描淡写道:“重审就不必了,那老婆子看起来挺硬气,谁知不过打落她一口牙又掰断几根手指,她便什么都招了,已然画押落证。”
霍侯夫人冷笑:“噢,原来是屈打成招呀,所以才不敢让我重新审问?可不是,抓人的行刑的都是你的人,你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这样谁会信服?没有当众审过,我也不依!”
宝哥儿这次是重灾区,秦氏是最大苦主,闻言也附和道:“自然要审问清楚,找出真凶才成。难道我宝哥儿就白受这场罪不成,我可怜的宝哥儿……”说着拿帕子抹泪哭起来。
这就是支持自家婆婆的意思了。
霍侯夫人就叫人道:“来人,带着府里护卫,去把曾婆子提过来,我看看谁敢阻拦。”
两个婆子应声往外走。
一定不让提人的话,那就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啊。
明玫看看霍侯夫人身边站那么一群,自己这边倒也不缺人手,但硬干仗到底难看,她身为小辈儿自然钥鳎党鋈ヒ桓霾恍⒕脱沟挂磺欣碛闪恕
明玫让人拦下那两个婆子,稍软和了声音对霍侯夫人道:“曾婆子供出来的东西可牵连甚大,想必婆婆也是明白的。我这儿正要捡要紧的事节说给婆婆听呢。”
说着看一眼众人,道:“你们都下去。”
已经这般摆明了阵仗了,霍侯夫人带来的丫头婆子又如何会这时候听她的,大家都看着霍侯夫人不动。
明玫冷笑道:“媳妇儿要说的事儿干系重大,婆婆决计不会想让人知道的。这些个奴才们听了去,回头也就是个死,何苦来哉?”
说得众人都心里一寒。
然后她对侗妈妈道:“侗妈妈得脸些,知道些隐秘事也不要紧,你要留下来听吗?”说着也不待她回答,又看一眼秦氏她们,道:“你们也都下去。”
侗妈妈不敢答话,而秦氏,心里很有些失望。
在霍辰烨要袭爵的敏感时期,怡心苑里弄出这样的事儿来,谁心里不会往夺爵上面想一想呢。秦氏心里也猜测是自家婆婆下的手。
只不过挺厉害的毒出场,结果除讼湃艘惶猓济挥猩私疃牵媸前着饷创蟪∶媪耍刮墼懔艘患梁靡
如今她儿子还躺在病床上,她一宿没合眼到现在了好不好。婆婆这般大张旗鼓地叫上她们这些人,兴师问罪的样子往怡心苑来。让秦氏满心以为虽然下毒失手了,这是还有后招能拿住贺氏呢吧?
她甚至作好了关键时刻需要站队自己一定力挺婆婆的决心。——她儿子受了难,讨要公道心切,便是行动过激些道理偏颇些,事后也可以伤心过度推脱不是。
但看目前这情形,三言两语间,眼看着又是贺氏掌握了主动。
等着瞧吧,她们出去一会儿后,定然就形势大变了。
她也可以不出去,一定要现审曾婆子。可看婆婆那样子,竟也疑疑惑惑的没个笃定的样子,让她怎么坚持?而贺氏既然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万一真说出什么不妙的事节来呢?她在这里听到了,不是讨人嫌么。
目前形势不明,她何必这时候参一脚呢。反正宝哥儿吃了大亏不假,这件事儿是一定得给她个说法的,她也不急在这一时。此刻她就回避一二吧,婆婆指望不上,白白得罪大房断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秦氏想着便站起身来往外走。
她这一走,两位姑娘两个姨娘紧跟着就出去了。
霍侯夫人寻思着明玫会是想跟她说什么。莫非那老奴才当真说了什么不成?不过就算她说了,她也可以不认,口头交待的事儿,又没落下个什么凭据,她慌什么?再说贺氏既是这般瞒着众人行事,这意思就是不会大闹到哪里去的。
想着霍侯夫人就也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她就听听这贺氏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是不能听的秘密,谁还愿意在这儿多呆了,何况连主子奶奶都出去了。如今有了霍侯夫人吩咐,其他丫头婆子忙忙鱼贯而出,连侗妈妈都没有多作停留。
明玫听着丫头们把秦氏等人让到离得最远的东厢房去喝茶,而丫头婆子们直退到院门外去,屋里只剩下了她们婆媳两个,这才起身走近霍侯夫人。
她慢慢倾身过去,薄唇轻启,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你下毒害人,已然证据确凿,你竟然敢凶巴巴的前来,你到底仗着什么?”
霍侯夫人听了,心中微微一惊。她轻轻撂了撂袖子,借这功夫稍稍寻思了一下,觉得这话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面上就显出轻蔑的神色来,慢条斯理的道:“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啊,空口白话地就想来诈我,你还太嫩了点儿!”
明玫是诈她不假,可一般人的反应是说对方污赖她,而不是说诈她。
她这般说,等于承认是自己作的,不过笃定对方没有证据奈何她不得罢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事儿被她这般确认了,明玫还是止不住的怒意升腾。
她冷笑着道:“证据自然已经送出去交由侯爷过目。给你看做什么,好让你毁去么?还是好让你想对策否认对赖?”
霍侯夫人知道今儿一早就有人出城往影山送信儿,后来又派了护卫再去迎。可她以为那不过是这贺氏心慌,想要霍辰烨早点儿回来仗腰罢了,那么快查出证据来,她哪里会信。
霍侯夫人刚想张口嘲讽两句,不防明玫却忽然出手,照着她脸颊就是一顿抽。
霍侯夫人忽然被啪,一时脑子一片空白,茫茫然反应不过来。她万没想到明玫就敢这般粗暴动手,颊上火辣辣的痛,心里恼羞暴棚,等终于反应过来,张口就想尖叫,直接就要扑过来撕打。
明玫让自己身边的人退下时,特意交待白夜去端点心来。这并不是白夜干的活,她立刻明白这是让她寻机再回来的意思,便端了点儿后一直在门口侯着。如今听到屋里动静,飞身就闪了进来。
一边蹿一边两块点心就甩飞到霍侯夫人的嘴里,霍侯夫人的叫声就阵亡在喉间。
然后白夜侵身过去,用手捂着霍侯夫人的嘴巴。霍侯夫人双手舞招着想打人来着,但她那点子劲头,对白夜来说根本不够使。白夜也没用去制止她乱挥的双手,只捂她嘴的手向下用力,把霍侯夫人摁在椅子上起不来身,然后另一只胳膊左来左打右来右打的挥开霍侯夫人的双手。
于是明玫好整以睱的又给了她两巴掌。
霍侯夫人双脚也无力地踢腾着,又哪里挣得动白夜。女人家在娘家时都是娇客,霍侯夫人也是宠着养大的,连手板儿都没挨过一回。嫁人后就是侯夫人,养尊处优,虽然也被男人骂过关过,可谁动过她一指头?
如今几十岁了,被个后辈照着脸扇,霍侯夫人羞愤得只想死过去。她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嘴里不住唔唔着,手脚胡乱舞招着,象一只被抓牢待宰的母鸡,扑楞得十分狼狈可怜。
明玫站在那里看着她,冷声道:“我想扇你很久了。不过碍着你是婆婆,只能时时忍着。可你犯下这天理不容的事儿,人人得而诛之,你又送上门来找抽,我自然成全你。”
霍侯夫人出不得声,只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明玫,恨不得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气么?恨么?你若气恨可以去死,没人拦着你。不服气吗?想说我大胆,想告我忤逆吗?想想自己的罪过,害人子嗣,打你几巴掌不是太便宜你了么?你该得意地受了才对,你还有什么脸怨愤?”
她一边骂着一边走回桌边,端起一盏茶来一气儿喝了,把茶盏狠狠放回去后,这才看着霍侯夫人又道:“知道为什么单打你一边脸么?因为给你留证据,好让你去告我虐待婆婆啊。你去告啊,去衙门击鼓才好呢,到时正好分说明白!让人看看你不只该打,分明该死!”
霍侯夫人心里发凉,眼里冒火,她死死瞪着明玫,直瞪得眼睛酸涩无比,眼泪更是不受控地往外涌,以此表达自己的无比愤恨,也借此掩饰自己的无比心慌。
如果刚才她还坚信曾婆子不会提供实证,还会怀疑明玫是在故弄玄虚的话,如今被打之后,她就完全坚定不了了。
——没有实证儿媳敢动手打婆婆么,何况还用这种痕迹明显的方式?那几巴掌打在槐吡成希氖敲髅盗Φ烙邢蓿橇称ひ惨讶缓熘灼鹄戳恕
实际上,就是有实证,她也绝没有想到明玫就敢直接动手打她。以下犯上,家法,律法,神明祖宗,哪样也是不饶的。
可是她不但打了,还打得特别用力,特意留痕。如果这也只是她的故弄玄虚,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霍侯夫人越想越慌,她的心深深沉了下去。莫非真的,竟被她拿了实证不成?她不由在心里把这件事儿仔细回想了一遍,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想着,外面一个丫头的声音叫道:“少夫人,霍亮回来了,带了侯爷口信儿,要见少夫人。”
霍亮是侯爷的亲随,侯爷身子不好只能坐马车,并且府里虽有大事发生,但昨儿夜晚城门已关出不去,今儿一早送信儿时事态已经安稳下来了,霍侯爷也没必要急巴巴的往回赶。
如今叫霍亮先行回来传话,合情合理。
明玫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霍侯夫人心里却一片冰凉。——霍亮带着侯爷的口信儿回来了,要见的却不是她这个掌家理事年长位尊的侯夫人,而是贺氏。这说明什么?说明侯爷已经不信任她了,有事交待给贺氏而不理会她。侯爷是完全信了贺氏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被拿住了呢?曾婆子所知不多,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该死的曾婆子,这些年得了她那么多好处,她一次也没使唤过她,如今儿子还在她手里呢,竟然就敢叛主?
还有霍辰烨,跟在侯爷身边,定然添油加醋地给侯爷说自己坏话。亏她好吃好喝地养了他那么多年。
白眼狼,这些都是白眼狼。
侯爷会怎么对她,侯爷交待给贺氏的,会不会就是对她的处置?交给后辈儿处置,怎么可以这样折辱她?做为儿媳,便是有理,处置婆婆这样的事传出去也至少是个德行有亏,她贺氏竟是完全不顾名声了么,还是说侯爷完全不会再给她往外传话的半点机会了?
她可以认罪,可她的儿女要怎么办?烁哥儿会不会因为她而无颜仕途,灵姐儿会不会因为她而被婆家看轻看贱?宝哥儿又会如何?她为了不让儿女受牵连,并没有跟烁哥儿灵姐儿透露过一个字。可到底最后,还是会连累他们啊。
霍侯夫人胡乱的想着,一心里认定自己的恶事已败露,后果很严重,心里忍不住的阵阵哀伤。辛苦半生,就这样顷刻之间无路可走了么?这让她怎么甘心。
明玫再进来时,脸色十分难看,满脸的气恨难平样子。她站在那里瞧了两眼霍侯夫人,忽然走过来狠狠踢了她两脚,仍不解恨的样子骂道:“你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好哭的?士可杀不可辱么?可是你该杀却不杀,还想不受辱不成?”
该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