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误最相思-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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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好吧,我这半生荒唐。”
时间是个很残酷的东西。
它能让你经历许多美好,却也能让你看清这世界的复杂。时间一长,你会发现每个人都不单纯,没有谁会不带目的的对另一个人好。
在湘路的两年间,对很多事我的感触都蛮深的。
在这里,我没有家人,认识的人只有左久和浅香,因为懒得在外面晃悠去结交别人,所以除了他俩,我也没有朋友。
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房里坐着,或者是去一个没人的山里、河边,坐在石头上或者树上,望着远方就是一整天。
生活当真是有远方的,只是那远方太模糊不清,现在的我还无法拨开云雾走回去。
就在我半是颓废的虚度光阴中,宋瑞杭已经登上了帝位。之前的湘王妃刘喜儿则成了皇后。先帝后宫中只留下了菱妃一人,现在成了菱太妃,那与郑若榕差不多大的小女人出身平凡,没靠上儿子,却能在后宫占了个不倒的位置,也算混过不错了。
我的家人们已经迁去了似海城,在朝做事的只剩下拖家带口去了无海城驻守的霍四。顾笑之当真是将事情都打点好了,也没为难过我的家人。只是我们俩的感情问题,就和被一阵大风刮来的尘土掩埋在了地底一样,没人去挖掘就这么被埋起来了。
这一埋,刚好两年。
宋瑞杭登基后,果然着重建设了湘路。却听来这边的官员传言,宋瑞杭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皇帝,反而在处理事情上比他哥哥宋瑞雪还要雷利果断。不知是他受了谁的指使,还是拥有了至高无上权利的人总会变成另一个样子,总之我是不愿再为帝王家的男人操心了,小胖子不在了也没人能代替的了他,我已经不需要再服侍或听从于谁了。
在湘路低调求存的第二年末,踏着第一场大雪,我骑着翻云,带着左久和浅香一道回了久违的晋京。
内城的守门人还是我走时见到的那几个人,见到我们仨回去,他们都听吃惊,“霍姑娘?我还以为您再也不回来了呢!”
我嘿嘿一笑,“怎么会,不过是出去玩了一阵子而已,该回来还是要回来的。”
“一阵子?”守卫憨笑,“这一阵子可当真是够久的,要是我记得没错,有一年多了吧?”
这时浅香在马上伸出了两根手指比划:“两年了!”
守卫定睛一看,摸着头继续笑,“哟呵,两年不见这小姑娘肚子都老大啦,我这还打着光棍呢,时间过得真快呀……”
我看了眼从来时的坐在左久身后,到现在坐在了左久身前、挺着大肚子的浅香,也跟着笑,“是挺快,现在我可是彻头彻尾的老姑娘啦。”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我重新上了马。浅香明年开春就要生了,这一路慢悠悠的足足走了十几日才到内城。到了内城,浅香立刻对我说:“小姐,您不用等我们了,赶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我说:“怎么还没改这习惯,别叫我小姐了,你现在可是我师嫂。”
浅香红着脸撅了小嘴儿,“可奴婢还是奴婢,永远都是小姐的奴婢,这不能忘!”
“行了吧你,平时只有咱们俩时也没见你有个奴婢样儿!”我半开玩笑的损了她一句,果然她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我说:“那暂且就此别过吧,我去办事了,等你们安顿好记得给我来个信。”
左久问:“信送到哪?”
我一愣,想到霍家的老宅已经空了一年多,估计回去也不好住了,“就送到春明楼好了,霍小五那边会帮我收着的!”
左久点了下头,告辞过后骑着马先拐了路线走了。
我也夹了马腹,握着缰绳骑着马飞快的出发了。
我们回来这事还没告诉左久家人以外的任何人,连霍小五都不知道。给似海城家人去的信还是刚路过驿站时发出去的,怕的就是霍小五这卖姐姐的家伙知道了我回来,就先把事情告诉给顾笑之了。
两年来关于朝廷里的事我倒听了不少。无非就是皇上、后宫、丞相、六部这些的举动和变动。听闻老丞相三次回朝,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坐上了他的四朝元老首位,顾丞相则只管起外交事宜,像是在逐渐在从权利的大网抽身而出。
一切就像是在按照那两位说的,为了朝廷卖力的人正在尽心尽职,不该存在于朝廷的人开始缓步隐退。
我这个被坑了无数次的傻子,终于是正式回来了。
先去春明楼后院拴了马,恰好没碰到霍小五。我和掌柜的知会了一声,步行着去了丞相府。不过我没走大门,而是从侧面跳进去的。落地的一瞬间我恍然想起,不对啊,我也算是这家的小半个主人了吧?我从正门进去不让小厮通报他还敢乱说?我怎么就习惯性的翻墙进了呢。
不过,虽说我和顾笑之的婚约还在,但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两年间,除了顾笑之大概知道我留在湘路,其他事情我们明面上都是互相不知道的。因为这两年,我没给他睇过一句话、写过一封信,他也如此,像是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倒像是当年左久消失那样失去联络的彻底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133。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这两年我非但没有忘记他,反而一直在挂念着他。听说浅香成亲时,我喝了个酩酊大醉,哭着趴在桌上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
但顾笑之又不是他真正的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想到这不禁心里又很不舒服。
他希望我永远只知情字甜蜜,可我尝过了甜蜜,再经历苦涩的时候反而觉得更苦。
这样被他骗过、被他伤过的我还能对他念念不忘,真是贱兮兮的啊……
湘路的冬天要比晋京的阴冷,回到晋京之后活动过身子,蹲在墙内的树下反而觉得有点热。我呼出了两口气,将脖子上系着的带子松了松,考虑着要不要脱下披风,却在这时,头顶有句轻飘飘的话传入了我耳中。
“你带厕纸了吗?”
猛然抬头,正对上顾笑之的双眼。他盘腿坐在一旁的屋顶上,正低着头看着我勾起了一侧嘴角。
“什么厕纸?”我下意识就问。
顾笑之伸了伸脖子,“我见你一跳进来就蹲在了树下,你不是在就地解决吗?”
“……”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当即涌上一股邪火,“我就是蹲在这歇一会儿,你才要就地解决!”
顾笑之挑眉,“我确实可以。”
“……”
又来了,又来了,这就是他的惯用手段,从一开始就岔开话题,让我放松警惕……这人太阴了!
我站起身跺了跺脚,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笑得意味深长,“我为什么不知道?”
为什么个鸡腿腿哦!
不想再理他,我扭头就走。可以听见顾笑之从屋顶跳下来跟着走我的声音,我也没打算理他。只是走着走着,那脚步声就没了,又往前行了一段路,我的心里被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不由自主的就回过了头。
顾笑之好端端的站在我身后三尺内的距离,冲着我调皮的眨了下眼。
见过所有人的眼睛里,大概就属他那双桃花眼最能触动心弦。我被他逗得面上一热,扭头继续走。
真是……怎么步子轻的和猫似的,连我都听不到。
“小刺猬。”
“小刺猬?”
“小……刺……猬……”
我回身疾步一拳就打在了他额头上,“你叫魂啊!”
顾笑之被我打得身子往后倒去,却又弹了回来,直接扑在了我身上,“啊,我被打晕了,要小刺猬亲一下才能好起来。”
“你走开啦!”我死命挣脱,他却把我圈的非常紧。
顾笑之故作虚弱的把身子搭在我身上说:“是不是要换个未婚夫了?打得这么用力,方才那一瞬间为夫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我哼了一声,“没能送你过去真是抱歉,要不要我补一拳再送你一程?”
顾笑之把我抱的更紧了些,使我的双手都被禁锢了起来,“两年了,你还没原谅我吗?”
心里明明一紧,可我还是下意识作出了不在乎的姿态,“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原谅你,又何谈原谅?”
顾笑之不说话了,我便继续道:“到现在,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也一概不清楚。交朋友还要讲诚意呢,你对你的未婚妻就这么没诚意?你知道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却发现你其实对他一无所知的感受吗?”
顾笑之闷了半晌,稍稍松开了些力道,低声说:“我姓燕,津淮国人,家中祖辈从商,主要经营布匹丝绸,关于家人,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上面有个大姐,远嫁漠境,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妹妹,我排第四。”
燕?
之前记得他让我写过一句诗,好像就是燕什么千年的,还有我在相府居住的地方叫栖燕阁……原来他姓燕。
我问:“那你叫什么?”
“……”顾笑之沉默了下,“他们叫我燕四公子。”
哎我真是要被他气笑了,“我是在问你的名字啊,难不成以后我也叫你燕四公子?”
顾笑之:“你可以叫我夫君啊。”
“……”
我趁他松了力道抽出手摆了摆,“行了行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燕四公子,既然你没诚意,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好聚好散吧……唔……”
他根本没给我散的机会,牵制着我就强行吻了上去。
“就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还是心心念念了两年吗?就算你不知道……不还是在浅香成亲时叫我的名字叫了一夜吗?”唇齿相抵着缠绵,温热的呼吸互相传递,他声音微微颤抖的说着,抱起我就往正房走去。
而我则是懵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将我轻放在他的床上,顾笑之解开了自己的外衫,坐在了床边。而我维持着被他放下的姿势,只能盯着他,脑子里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
“你要……干什么?”
他笑,“什么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认识你。”
我惊恐,“……大兄弟,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伸出冻得有些红的手指就开始解我的披风,“没事,解渴就行。”
眼睁睁看他褪去了我的披风丢在一旁,我终于想起反抗,撑起身子就往角落蹭。顾笑之却先脱了鞋子,自己往床里一挪,抬手就放下了床幔。
我刚想拼死抵抗,他却把我挤在角落抱着不动了。
“小刺猬,你以为我真的舍得两年不见你也不理你吗?”他用滚烫的脸贴着我的脸,侧一侧脸便能亲到我的耳垂,暧昧的气息萦绕在昏暗的空间里,令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了。
想推开,舍不得。就这么维持着吧……“有话好好说,你能先把手从我胸上挪开吗?”
顾笑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若我不听呢?”
我说:“那就随你喜欢吧。”
话音落下,顾笑之果然把手拿下来了。他仍旧抱着我,贴在一起的身子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身子在变热。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经常跟在你身后,从来都不知道我一直想和你说话却怕惹恼了你。直到你回来,我才敢向前踏出一步,却也要想方设法的留住你。小刺猬,我从未对一个人如此用心,也从未试图哄过哪个女子,所以面对你其实我是没什么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