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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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想法,有一点自我安慰的意思,但事实,是不可改变的。
第二天早上,我听见卓航下楼的声音,躺在床上没动。
过了会儿,起身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了一点,看着卓航的车,驶出了花园。
他觉得,我就那么好骗吗?要是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完全可以不跟我说卓妈妈给他放七天假的事,我睁只眼闭着眼就算了,最让人觉得难过的是,对方先告诉你实情,再骗你。
我忍不住,又轻声叹了口气,转身进卫生间洗漱,扎好马尾,穿上自己廉价的T恤牛仔裤,打开门,上楼去按了卓航房间的密码,把他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一点一点收拾进了行李箱。
我还是只带了自己穿过的衣服,没穿过的,就留在了衣柜里。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想哭。
其实灰姑娘这个童话,非常现实,十二点一过,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会变成原样,然后你发现,你不过是做了场白日梦而已。
我提着自己行李箱,走到楼底下,想了想,还是转身撕了张便利签,给卓航留了两句话。
我是这样写的:感谢卓先生这么多天以来的照顾,卓妈妈那里,麻烦你自己想办法吧,丑化我也没关系。卡里刷掉的二十万,我赚到了钱,会打给你,这张卡,请别注销。我查过了,离婚协议不需要双方签字,一方签字之后,满了期限,就能离婚,你签了吧。
如果说,前天晚上我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离开卓航,看到那两张照片的同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十头牛都拉不转,离开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的离开,对所有人都好。
当初,卓益是以卓航帮我争取到毕业证为交换条件,如果我不拿这张证的话,卓航就算没做成功,交换条件,也就不成立了,卓益,就不需要离开卓三吾夫妇。
我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只能这么幼稚,我想我能帮卓益争取到的,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其实我昨天出门,是去找房子了,加上给唐一天提前交的手术费,和给我妈留的两万块,加上昨天刷给房东的六千,正好二十万。
我租了个郊区的房子,很老的小区,看着大约有二十年左右的房子,还是五层楼的老式楼房,一百平左右,三个房间,三个人合租,一年的租费是一万块。
我身上只剩了四千多,所以不得不刷了卓航六千块。
算是很便宜很便宜的了,因为地方很偏,从那个地方到东城市中心,大约转车要转一个多小时。
我带过去的毯子被套,还是那时候学校发的,洗得发白了。
同屋的一个小女人,看着我跪在一米二的小床上铺被子时,笑了,“唐小姐这么节省啊!我看你箱子里有的衣服值几千块呢!”
“水货,为了找工作,你明白的。”我扭头朝她笑了笑。
我说这话时,有些紧张,这女人既然能认出我衣服的牌子,证明她眼睛还挺毒的。
好在她没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朝我扬了下眉毛,转身去厨房掐灭了手上的烟。
☆、046 隔壁冲姐的特殊职业
我们这房子,是四楼和五楼通着的,房东住楼上,我们住楼下,楼上的房东老太太大约是闻见了烟味,在楼上叫了起来,“说了我孙子刚生,不能闻烟味,耳朵聋的啊!”
我默默从床上爬了下去,打开窗户通风。
等到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关了房门。
我打开手机,把新卡装了进去,再开机一看,果然电话号码都没了,我从来都搞不懂换卡之前怎么存号码,所以提前用小本子把号码都记下来了。
铺好床,挂好衣服,整理好我的宝贝翻译书和文献,我跪坐在床上,对着小本子,继续一个个地把想要记住的号码,重新输进手机里。
苏臣和沈诗蓝的号码,是连在一块的。
我看到苏臣名字的同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跟苏臣谈了这么久了,竟然互相之间没有昵称。
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苏臣,真的一直心里都没有我。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一瞬间,我彻彻底底解脱了。
如果卓航晚几天问我那个问题,问我,是否真的彻底放下了苏臣,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不喜欢了。
可惜了,他问的时机不对。
我记下了沈诗蓝的号码,将来我还得联系她,事还没完。
又往下抄了两个号码,我忽然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吴天逸。
吴天逸?我用笔帽抵着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长相平平的脸。
对了!他是那天我在人才市场碰到的那个,HB建筑公司人事部总经理,说我要是缺钱可以给他打电话做黑导游的那个人!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现在很缺钱,十分缺钱。
五月份是旅游旺季,做导游肯定是很吃香的。
哪怕他是个骗子,我也要试一试,不然就靠我这没有文凭的学历,不知道要找工作到什么时候呢!
昨天我有想过要回南城,可是又怕被卓益逮到,并且南城的工资,是远远比不上东城的,所以我不能走。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认认真真地把他的号码输进了自己手机里。
又往下几个,就看到了卓航的号码。
他的号码和卓益的,也连在一起。
我不想输入他的号码,先输了阿益的,全都输完,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又看到了卓航的名字。
我忽然有些烦躁,眯着眼睛撕下了那张记号码的纸张,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已经开始泛黄的天花板。
我看到角落上有一只蜘蛛网,蜘蛛吊在半空中,距离我的书桌很近的位置,一掉下来,很有可能溺死在我的水杯里。
我妈说,蜘蛛是家里的神灵,不能捏死,不然会有厄运。
我害怕自己会更倒霉,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把桌上自己的水杯,挪了位置。
一扭头,又看见旁边垃圾桶里的纸团。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吸了下鼻子,慢慢蹲下去,伸手进去,把它从灰蒙蒙的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我给吴天逸打电话时,他好像正在忙,我故意挑在十一点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大多数公司正要下班吃午饭,没想到还是挑错了时间。
“喂,您好,是吴天逸先生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那边有些嘈杂,似乎有工地那种机器打钻的声音。
“对啊,您是哪位?”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问完这句,似乎又骂了别人一句,“告诉你怎么操作的为什么就记不住呢?还有这边的木板!拿走!”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不记得我了,我看到他名字时,也是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
他骂完之后,又问我,“不好意思啊,有点忙,你是哪位?”
“吴先生还记得一个月前去人才市场招聘过吗?”我想了下,这么问他。
“嗯……快一点!机器的火星子溅在上面会着火!这点都不清楚吗?工地着火了损失你们赔吗?”吴天逸一边答应着,一边又气急败坏地骂。
我想,他一定是在建筑工地,看来他确实不是个骗子。
“吴先生,请问您在听吗?我是上次那个简历掉在地上的女生,我叫唐微微。”我等了会儿,没听到他骂人,也没听到他说话,又小心地问他。
“唐微微?我想一下啊……实在对不起,我这边正忙着呢,待会再给你回电话好吗?”
他说完,似乎真的很着急,立刻挂了电话。
我看了下空白的屏幕,心里对吴天逸这事儿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记得,那天他告诉我说,要我早点儿联系他,不然时间长了他会把我给忘了,他工作这么忙,怎么可能记得我这么一个人?
越想,心里越是懊恼。
也别心比天高了,没毕业证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看小公司能不能看中我的八级证书了,工作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我在厨房里,用昨晚剩下的两颗小青菜炒剩饭时,住在隔壁的小女人出来了,她开门走了出来,闻见我炒饭的香味,站在厨房门口嘀咕了一句,“哟,做什么呢?还挺香的。”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脖子上有块可疑的红斑,头发半挽,睡眼惺忪,应该是才醒。
我一个人大约吃不掉那么多的炒饭,扭头朝她笑了下,“炒饭,加了用水泡发的豌豆粒,吃吗?炒多了。”
“吃啊。”她从善如流地答道。
正好,一人一大碗,她邀请我去她房里玩一会儿,我捧着碗站在她房门口看了两眼,脸就红了。
我猜出了她是做什么的,我这人啊,脑子有时候转起来还挺快的。
她房间里搭着一顶大红色的纱帐,窗户外面挂着两套情趣内衣,床上随意甩了几条吊带丝袜,大小网眼加破洞的,什么样的都有,墙上还挂着条小皮鞭。
她房间有我两倍大,自带着一个卫生间。
“愣在门口干什么呢?”她把碗搁在了桌上,边给我端凳子,边招呼我进来。
我抿了下嘴,还是走了进去。
其实,我并不歧视任何职业,做她们这行的,不刻意花费心思去抢人老公,我觉得并没有什么的。
大家都是混一口饭吃,没必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
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去,盯着她没关上的电脑看了一眼,她在看小说,盗墓笔记。
“妹子是做什么的啊?”她吃了口饭,朝我甜甜的笑。
我听房东老太太叫她阿冲,阿冲笑起来确实挺甜的,嘴角边两个梨涡,醉人,我猜她平时生意挺好,因为她长得娇小玲珑,嫩嫩白白的皮肤,笑起来特别好看。
“翻译。”我加紧嚼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回答她,“但是还在找工作。”
“不急的,还年轻,找工作也别太拼了,什么大学毕业的啊?”阿冲继续问我。
“东城语言大学……”我更加含混不清地回答。
“啊呀!名牌大学啊!这种学历拿出去别人都要抢的!”
我笑了笑,没解释,看着她的电脑,吃了两口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电脑能借我一会儿吗?我想上网看看招聘信息,我没电脑……”
“可以啊!当然可以,以后你有需要上网的话,就来冲姐这里,省得去网吧了,那里又脏又臭的。”她满口答应下来,“你现在就查,反正我现在不用。”
她这电脑,竟然是苹果的,我看了下标志。
我猜她这行挺赚钱的,不然她也不会一下就认出我那几件衣服的牌子。
只是我饭吃完,才看了几页招聘信息,就听到我那破手机在对面我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端着碗跑回去的时候,猜是吴天逸打来的,因为我新办的卡,骗子和搞推销的不至于手脚这么快。
我抓起手机的时候,心砰咚直跳,一看,果然是有备注的名字,吴天逸。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认真地接了递到耳边,“吴先生。”
“是叫唐微微对吗?我记得你呢,那天在招聘会上,我帮你捡了简历,是吧?”吴天逸这时说话,比刚才显得从容多了。
“对对对!”我的心,一下子更加雀跃起来。
“你电话来得正及时,前两天旅行社那边给我打电话,都打爆了,这个夏初的时候啊,就是旅游高峰,旅行社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