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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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比你懂人事!”江雁容也大叫了起来。李立维立即沉默了下来,他盯著她,紧紧的闭
著嘴,脸色变得苍白。江雁容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也不说话。许久许久,李立维才轻轻
说:
“我早就知道你不能忘记他,我只娶到了你的躯壳。”
江雁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
“立维,你别发神经病吧!我不过偶尔出去一次,你就是这副态度!”“你心里只有康
南,没有我。”李立维继续说。
“你别胡扯,公正一点好不好?”江雁容大声说。
李立维走了过来,用手抓住江雁容的头发,把她的头向后仰,咬著牙说:“你是个不忠
实的小东西,躺在我怀里,想著别的男人!”窗外44/50
“立维!”江雁容大喊。
李立维松了手,突然抱住了她,跪在地下,把头伏在她的膝上。他的浓发的头在她膝上
转动,他的手紧紧的扯住了她的衣服。“雁容,哦,雁容。我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抬起头
来,乞怜的望著她:“我不好,雁容,我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不该说那些,你原谅我。”江
雁容流泪了。“我爱你,”他说:“我爱疯了你!”
“我也爱你。”江雁容轻轻说。
他站起身来,抱住她,吻她。然后,他抚摩著她的面颊,柔声问:“只爱我一个?”
“是的,只爱你一个。”她说。
于是,风暴过去了。第二天早上,他变得无比的温柔。一清早,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到厨房去做早餐。江雁容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微笑的站在床前,手里托著一个托盘,里面
放著弄好的早餐。他笑著说:
“我要学著伺候你,学著做一个体贴的丈夫。”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比你的康
南更体贴。”
江雁容看著他,有点儿啼笑皆非,然后她坐起身来,从他手里接过托盘,放在桌子上。
微笑著说:
“立维,不要再提康南,好吗?”
“你爱他,是吗?”“那是以前,现在只爱你。”
“我嫉妒他!”李立维坐在床沿上。“想起他还占据著你的心,我就要发疯。”“不要
太多疑,立维,我只属于你,不要再提他了!以后我们谁都不许提他,好不好?”
“一言为定!”李立维说,又咧开一张大嘴,爽朗的笑了起来,望著他那毫无保留的
笑,江雁容也不禁笑了起来。李立维高兴的说:“我们重新开始,永远不吵架,为了庆祝这
个新的一天,我今天请假,我们到情人谷玩去!”“好!”江雁容同意的说。
“啊哈!我先去准备钓鱼竿!”李立维欢呼著跑开。江雁容望著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摇摇头低声说:
“一个可爱的傻孩子!”
她下床来穿衣服,但是,她的心境并不开朗。望著窗外那随风摆动的芙蓉树,她感到心
底的那个阴影正在逐渐扩大中。这天是星期天,江雁容和李立维都没有出去的计划,他们玩
了一会儿蜜月桥牌,李立维说饿了。正好门口来了个卖臭豆腐干的,江雁容问:“要不要
吃?”“好!”“我去拿碟子,你去拿钱。”江雁容说,拿了碟子到门口去,又回过头来对
李立维笑著说:“你是个逐臭之夫!——快点拿钱,在我的皮包里。”
江雁容在门口买了两块臭豆腐干,等著李立维送钱来,但,等了半天,钱还没拿来,江
雁容不耐的喊:
“喂,好了没有?”“好——了。”李立维慢慢的说,声调十分特别。然后他把钱送了
出来。关好园门,江雁容把碟子端进屋里,放在桌子上,笑笑说:“我不吃这个臭东西,你
快趁热吃吧,我就喜欢看男人吃东西的那副馋相!”李立维坐在椅子里,望著江雁容。
“你看了多少个男人吃东西?”“又在话里挑眼了,”江雁容笑著皱皱眉:“你的心眼
有的时候比女孩子还多!赶快吃吧!”
李立维瞪著那两块臭豆腐干:“我不想吃!”
“你又怎么了?不想吃为什么要我买?”江雁容奇怪的看著他。“C.S.W.是
谁?”李立维冷冷的问。
“C.S.W.?”江雁容愣住了。
“喏!这是谁画的?”李立维丢了一张纸给她,她拿起来一看,不禁大笑了起来,原来
是程心雯画的那张速写!
“哦,就是这个让你气得连臭豆腐干都不要吃了吗?”江雁容笑著问,笑得连眼泪都出
来了:“你真是个多疑的傻丈夫!”“不要以为我会被你的态度唬倒,”李立维说:“我记
得那个日期,那就是你说到周雅安家去了,半夜三更才回来。”
“是的,就是那一天,”江雁容仍然在笑,“那天程心雯也在,这是程心雯画的,
C.S.W.是她名字的缩写。”
“哼,”李立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这明明是画画的人用炭笔画
的。”
“不,你错了,这是用眉笔画的。”
李立维看著江雁容:“你很长于撒谎,”他冷冰冰的说:“程心雯会叫你小甜心?”
“以前周雅安还叫我情人呢!”江雁容被激怒了。“立维,你不应该不信任我!我告诉你,
我并不是个荡妇,你不必像防贼似的防著我!”“你敢去找程心雯对证?”李立维说:“我
们马上进城去找她!”江雁容望著他,气冲冲的说:
“你如果一定要程心雯对证才肯相信的话,我们就去找程心雯吧!不过,从此,我们的
夫妇关系算完!”
“何必那么严重?”“是你严重还是我严重?”江雁容叫:“我受不了你这份多疑!为
什么你每次晚回家我不怀疑你是去找妓女,去约会女朋友,去酒家妓院?”“我的行动正大
光明……”
“我的行动就不正大光明了?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立维,你使人受不了,再这样
下去,我没办法跟你一起生活!”
“我知道,”李立维喃喃的说:“你还在想念康南!”
“康南!康南!康南!”江雁容含著眼泪叫:“你又和康南扯在一起,这件事和康南有
什么关系?”转过身子,她冲进卧室里,把门关上。背靠著门,她仰著头,泪如雨下。“天
哪!”她低喊:“叫我如何做人呢?我错了,我不该和李立维结婚的,这是我对康南不能全
始全终的报应!”窗外45/5016
结婚两年了,对江雁容而言,这两年像是一段长时间的角力赛,她要学著做一个主妇,
学著主持一个家,更困难的,是要学著去应付李立维多变的个性和强烈的嫉妒这使她不能忍
耐。尤其,当李立维以固执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又在想康南!”
这种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被激怒得要发疯。是的!康南,康南!这么许多年来,康南
的影子何曾淡忘!事实上,李立维也不允许她淡忘,只要她一沉思,一凝神,他就会做出那
副被欺骗的丈夫的姿态来。甚至捏紧她的胳膊,强迫她说出她在想谁。生活里充满了这种紧
张的情况,使她感到他们不像夫妇,而像两只竖著毛,时刻戒备著,准备大战的公鸡。因
此,每当一次勃溪之后,李立维能立即抛开烦恼,又恢复他的坦然和潇洒。而她,却必须和
自己挣扎一段长时间。日积月累,她发现康南的影子,是真的越来越清晰了。有时,当她独
自待在室内,她甚至会幻觉康南的手在温柔的抚摩著她的头发,他深邃的眼睛,正带著一千
万种欲诉的柔情注视著她。于是,她会闭起眼睛来,低低的问:
“康南,你在哪里?”
这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在江仰止家里,有一个小小的庆祝宴,饭后,她和
李立维请江麟和江雁若去看了场电影。江麟现在已是个大学生了,虽然稚气未除,却已学著
剃胡子和交女朋友了。他十分欣赏他这位姐夫,尤其羡慕姐夫那非常男性化的胡子,他自己
的下巴总是光秃秃的,使他“男性”不起来。江雁若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仍然维持著
她“第一名”的记录,好胜心一如江太太,有次,李立维勉励她做个中国的居礼夫人,她竟
大声抗议说:“我不要做夫人!我要做江雁若!将来别人会知道我是江雁若,不会知道我丈
夫姓甚名谁!”李立维瞠目结舌,大感此妞不能小觑。
看完电影,他们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李立维立即上了床。江雁容关掉了电灯,倚
窗而立,又是月圆之夜!她把头靠在窗棂上,望著那洒著月光的花园,闻著那扑鼻而来的玫
瑰花香,不禁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在校园中采玫瑰,送到康南的屋里。“给你的房里带一点
春天的气息来!”
那是自己说过的话,多少个春天过去了,她不知道他在何处享受他的春天?或者,他的
生活里再也没有春天了。
月亮真好,圆而大,他们选择了阴历十五结婚真不错,每个纪念日都是月圆之夜。但
是,她却有种疲倦感,两年,好像已经很漫长了。“雁容!”李立维在床上喊了一声。
“嗯。”她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
“还不睡?”“我想看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如果你懂得月亮的好看,或
者我们的生活会丰富些。”江雁容忽然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讲这两句话。床上的李立
维沉默了,这种沉默是江雁容熟悉的,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她已经嗅到了风暴的气息。
“你的意思,”李立维冷冷的说:“是嫌我不解风情,没有罗曼蒂克的气氛,是吗?”
“我没有什么意思。”江雁容说。
“你时时刻刻在拿我和你心里的康南比较,是吗?我不如你的康南,是吗?我不明白月
亮有什么好看,我不会作些歪诗歪词,我不懂温柔体贴,是吗?”李立维挑战似的说,声音
里充满了火药味。“我没有提到康南,”江雁容说:“是你又在提他!”
“你不提比提更可恶!”李立维叫了起来:“你一直在想他,你的心全在他身上,你是
个不忠实的妻子,在我们结婚二周年纪念日的晚上,你却在怀念著你的旧情人!”他凶猛的
喊:“雁容!过来!”“我不是你的狗,”江雁容昂了昂头:“你不必对我这么凶,我不必
要听你的命令!”“是吗?”李立维跳下了床,光著脚跳到她面前。他的眼睛冒著火,恶狠
狠的盯著她。他抓住了她的衣服,拉开了她睡衣的钮扣。“你做什么?”江雁容吃惊的问。
“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
“你放开我,你这只疯狗!”江雁容喊,挣扎著。“哈哈,我是疯狗,你的康南是圣
人,是不是?好,我就是疯狗,我占有不了你的心,最起码可以占有你的人,叫你的康南来
救你吧!”他拦腰把她抱了起来,丢到床上,她挣扎著要坐起来,但他按住了她。他的神情
像只要吃人的狮子。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乱嚷著:“你这只野兽!放开我!放开我!”
李立维把她的两只手分开压著,让她平躺在床上,他俯视著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
说:
“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吗?你属于我,你知道吗?不管你这颗不忠实的心在那个男人
身上,你的人总是我的!我就要你,我就欺侮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