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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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小弟从小性子就古怪,和任何人都不亲,不管是父母或手足一律一视同仁,没有必要他绝不主动与人交谈,安静得像角落的老鼠。
也不晓得打从何时开始,他对道术有了兴趣,还找了间名声不弱的道馆拜师学艺,十年岁月全耗在求道上。
由于两人年岁相差甚大,她不太管他,任由他在一堆道书中钻研,以为他终有一天会生腻恢复正常。
没想到他有模有样的闯出名堂,青出于蓝胜于蓝,名气比他师父还大,而且准得让人不得不服气,很快成为这一行的佼佼者。
但他不轻易露一手,多少政客捧着钞票山来,他仍不为所动,只帮其中几人算命数,并适时提点助其仕途亨通。
他会帮阿森是她始料未及的事,而且一帮多年不求回报,所有知情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跌破不少人眼镜。
只能说两人磁场很合,他才违反常性的多加关照,让阿森红得快翻天。
“你们下南部的途中是否曾停下来加油或做其他事?”他像是谈论天气好坏,不经意的一提。
刘哥惊奇的行以注目礼。“咦,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确是在途中停留半个钟头左右。”
“没办法,阿森的小孩子脾气又发作,吵着要吃路边一摊看起来很好吃的鲁肉饭。”不顺着他都不行,直嚷着快饿死了。
“难怪会出意外,多行个十里路就安全了……”那是一片人烟罕至的野鸟保护区。
“小弟……呃,心轩居士,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早算到我们会出事?”怎么没早点提醒她。
蓝清轩的名字不是挺好的,干么改成心轩居士,害她老是改不过来。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他口气有点急的回道,像在掩饰什么。
既然他说没什么他们也不追问,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
“老刘,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报警,让他们去查个彻底。”她没多少命好玩。
“不可,打草会惊蛇的,反而逼得对手使出绝招。”不能报警。
刘哥的声音还含在嘴里,另一道急切的男音先一步阻止。
两人狐疑的目光同时落在蓝清轩身上,没说出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因连续恐怖求爱事件报警,而警方正密切注意中。
这回的车祸是由公路警察处理,警方来问过一次话便无下文,只是提醒他们要小心谨慎。
“煞车被动了手脚非同小可,这回幸运的逃过一劫,不代表下—次也能安然无恙,我们还有一位助理躺在医院,等待奇迹呢!”
可怜的小雯,她父母年纪都那么大了。
“不会的,我想那人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一定也为此事后悔不已。”
“短期内收敛疯狂的行径?那未来呢?!要我们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只剩下DNA可以比对我们血肉模糊的身躯?”
不以为然的蓝清涓对小弟的建议大有意见,人要居安思危而非漠视潜在的危险,疯子的思考模式常人难以理解,她宁可妥善的解决,绝不拖泥带水,以求大家的平安。
苟且偷安不是长远的,揪出背后那只黑手才是当务之急,否则阿森回来之后仍笼罩在随时会丧命的阴影之下。
“照信上的要求办理不就得了,相信那人会满意地出面,收拾善后。”蓝清轩说得很平静,小指不停的摩挲尾戒。
蓝清涓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睨他。“你走火入魔了吗?这么可笑的事亏你说得出口,姑息养奸,我绝不容许一个疯女人毁了阿森。”
就算他本人同意,她也会全力阻止,什么在公开场合上求爱,身分证上的配偶栏要填上青儿两字,还要和她同居一室当真正的夫妻。
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成为韩青森的枕边人,连男人都不例外,他要是一一点头不就早精尽人亡,哪来天王巨星的风采。
而且他一向洁身自好不乱搞,外边的绯闻十件有十一件是假,空穴来风全是女明星自抬身价,看能不能沾点光弄假成真,名利双收大放异彩。
这种“纯洁”的男人应该要立法保护,而非推人火坑任人糟蹋。
不妥协就是身为经纪人的她为保护旗下艺人所作的决定,绝不更改。
“一定是女人吗?前世情今世还是理所当然的事,逃避无济于事。”爱会令一个人痴狂。
前尘往事皆是债,不偿不成心。
“小……心轩居士,你的心态可议喔!为什么老替那个变态说话?”都想同归于尽了还谈什么情情爱爱,分明心理有病。
蓝清轩眼神敛了敛,手指一缩的起身背向她。“有因必有果,千古不变的道理。”
说完,他转身离开经纪公司,留下一团谜雾叫人解不开。
“涓姐,你家小弟怪怪的。”今天的情绪特别激动,话变多了。
她亦有同感,但自家小弟她不维护成吗?“你想多了,他向来古里古怪,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两人口中的怪人正迎向低温的阳光。
梅雨季节多雨潮湿,难得放晴却仍感受不到暖意,蓝清轩买了罐罐装热咖啡边走边喝暖暖手。
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眼底的愠色明显可见,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心中的不快,以为没有人看得见他紧握罐装咖啡的手,青筋微爆。
此时,远远走来一位穿着小西装的男孩,身后跟着穿一身唐装的老管家,看似无意的走过他身边。
“嗨!道士先生,要不要典当爱情,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喔!包君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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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蝴蝶,你真被那小子给缠上了啦!不怕烦的忍受他的聒噪,你的修为真的高我很多。”
拈着一块糖糕小口的吃着,凉亭底下坐着一位艳丽无双的女子,肤白胜雪到可见皮肤卞的微血管,梨腮桃红,一双勾魂的媚眼挑呀挑的,取笑好友的闲情逸致。
紫蝶幽谷住的都不是人,最接近人类的翩翩也是半人半狼之身,对这些妖呀精的来说一点也不稀奇,看久了他们自己也嫌腻。
难得谷中出现一位非妖非怪的男人,她不来瞧瞧怎么行,看对眼还能勾来作伴,她很久没尝到男人的滋味了。
饿了个冬天该觅食了,她躺得腰都酸了,眼前的“美食”她看得顺口,咬上几口应该能解解馋吧!
“他挺可爱的,做事勤快,不需要吩咐,你可别趁机欺负他。”
她在忍受他吗?她觉得还好,就是他太常把爱挂在嘴边,让她觉得烦心而已。
“可爱?!”她嗤笑的扬扬雪嫩的手。“我看是过度热心,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没必要说。”悠然的喝着茶,紫蝶的笑容淡得如平静的湖水。
“是没必要还是不想说,怕吓走你的小情人。”她试探着紫蝶,的底线。
“雪子,你的男人够多了,不要再残害我们家的小工蚁,他还很生嫩。”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孩子。
怔了一下,雪子娇媚地放声大笑。“你唷!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意,真不亏是我的知己。”
嘴巴都还没开,她就把自己心底的打算全说出来,害她不好意思对她们家的小草下手。
“知己归知己,不该动的东西不要动,我不想看见一个皮包骨的孩子在我面前飘来飘去。”雪子招惹过的男人,十之八九只剩下一条魂。
眼神忽生暖昧的雪子促狭的调侃。“你不会动了真情了吧!瞧你语气多关心,好像我是横刀夺爱的情敌,让你如此的警告。”
她们可是相识五百年的好朋友哩!她能看透自己,她就不能了解她的所作所为吗?
从没看过紫蝶这么紧张一位人类男子,还随他在谷中走动,未限制他只能待在某个范围内,给予他的自由近乎放任的程度。
以往若有不肖份子垂涎她的美色,她一向不假辞色予以拒绝,不让对方逼近十步之内,以高深的法术令人不战而退。
甚至,她还曾出手伤了对她一往情深的猴子精,将他打回原形化去四百年功力,必须重新修行两、三百年才有再幻化成人的机会。
而现在她竟然允许一名人间男子对她搂搂抱抱,不时有亲密举动的吻她脸颊或轻啄香唇,天差地别的待遇令人不得不疑心。
举止轻浮的他怎能突破紫蝶的心防呢?那稚气的行为根本不像一个男人该有的。
“你几时有看过我动情?你常笑我比你还冷血,不懂人间情爱。”她对他并无特别的意思,纯粹是喜欢他对事物的热情而已。
他让她想起她还是只小紫蝶的时候,那份全然的快乐不掺杂质,只为一口甜蜜翩翩起舞,无视世俗的烦忧。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天真爱笑,不识人心险恶,单纯的以为世界只为她转动。
“这可就难说了,草木皆有情,何况是生性多情的蝴蝶,你只是时候未到,时机一成熟,体内的天性自然会觉醒。”不像他们蛇类天生冷情,只玩弄爱情不谈情。
她有过的男人无数,却没有一个值得交付真心。
紫蝶微笑地看向远方,仿佛那里有她追寻的目标。“多情的蝴蝶也有失去感情的一天,活了近千年,其实我一直是无情的。”
关心是有,但不深入,点到为止,她的心有道封闭的石墙,走不进去也出不来。
几百年来,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满意如此的安排,既不受伤害又可安心修练,使得她的功力日益精进,达到仙家认可的成果。
她很难再要求虚华的享受,一切都已顺她心意走到圆满。
只是近来她常感到空虚,非常渴望有人相陪;心头骚动,老觉得烦躁定不下心,发呆的时间较以往长,需要人在一旁提点才会回神。
大概成仙之日快要到了,才令她心情不安吧!与阿谷的出现绝对无关,她没有爱人的能力,不可能因他心烦意乱。
“你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难道经过一个冬天她变笨了不成。
紫蝶面容平和的说:“九百年前我已将爱情典当,如今的我心无情丝。”
爱情当铺,很适合不需要爱情的人去典当,她是一例。
雪子眨了眨眼,用指尖挑挑耳朵,没听清楚似的问:“你没说错吧?还是我睡胡涂,其实冬天还没过,我应该回洞里补眠。”
爱情若是能典当,她能不能换取全天下的男人都匍匐于她脚下,任她差遣。
“你没听错,确实有间存在已久,专门以爱情为交易标的的当铺,它将实现典当者所有的心愿。”而她如愿以偿了。
“那世界和平呢?”她讽刺�